第115章 古靈精怪
一來二去,相互間也就熟悉了。
「明蘭姐姐還要帶個朋友來,好像是餘家大姑娘。」沐姐兒說著向王佑眨了眨眼。
王佑看到沐姐兒的神情臉色一黑,道:「你可別亂說話啊。」
前幾年沐姐兒跟明蘭玩的時候,突然來了句:「明蘭姐姐,你要是嫁給我二哥哥,咱們就是一家人了,以後就能天天一起玩了。」
合著自己娶妻就是給她娶個玩伴回來是吧?
當時王佑離的也不是很遠,聽的一清二楚。
明蘭也被鬨了個大紅臉,很是尷尬。
「放心吧,以前是我年紀小,現在知道分寸了。」
沐姐兒說完,吩咐車伕駕車,看向王佑道:「不過二哥哥可以考慮考慮,我聽明蘭姐姐說過這個餘家大姑娘,不僅女工做的極好,為人還溫柔賢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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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老太師雖然已經退下來了,可在朝中門生故吏很多。
娶了她對你前程有很大幫助。」
「閉嘴。」
王佑冇好氣道:「我的婚事也是你該操心的?再說了你纔多大,就想這些問題?」
「我都十一歲了,再過幾年就及笄了,哪裡小了?」
沐姐兒不滿道:「再說了我也是為你好。」
「我謝謝你。」
王佑撇過頭,挑開車簾看著外麵景色,不願意搭理她。
「二哥哥,你想啊。」
沐姐兒依舊喋喋不休道:「你認識的那些姑娘中,海家三姑娘最是規矩,我不太喜歡。
明蘭姐姐和嘉成姐姐倒是不錯,可惜一個是庶出,一個你高攀不起。
如蘭姐姐人倒是不錯,雖然脾氣不咋好,還不咋聰明,但卻冇什麼壞心思。
可這樣的性子管不住事,也不太合適。」
王佑:「————」
好傢夥,既考慮了自己喜不喜歡,還考慮到了他。
他經常去海家,自然和海朝雲有過接觸。
小小年紀做事規規矩矩,一板一眼的。
這種做婆婆的都喜歡,王佑卻喜歡不起來。
「你以前不是常說讓我把六妹妹娶回來麼,怎麼現在又嫌棄她是個庶女了?
「不是我嫌棄,而是爹孃和祖母都不會答應。以王盛兩家的關係,若登門求娶明蘭姐姐,姑母還不得氣死?」沐姐兒攤了攤手。
王佑轉過頭看著妹妹,似笑非笑道:「我都懷疑你到底是我親妹妹,還是六妹妹的親妹妹了。」
沐姐兒神色閃躲:「二哥哥你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?」
「你不懂?」
王佑冷笑道:「你那點小心思能瞞的過我?」
沐姐兒低著頭道:「那你確實和明蘭姐姐不合適嘛。」
她剛剛說那些,看似是在撮合王佑和餘嫣然,可根本目的,還是想告訴王佑他和明蘭不合適。
沐姐兒本就聰明,雖然年紀還小,可在海家學習數年,思維方麵已經很成熟了。
以前她小不懂事,會說出讓王佑娶明蘭回來的話。
可如今她已經明白,兩人之間隔著天塹,幾乎冇有什麼可能。
但她發現明蘭好像對自家哥哥有些意思,而王佑對明蘭也有些意思。
這可不是她胡亂猜測,而是從幾次一起外出遊玩中看出來的。
王佑雖然同如蘭和明蘭都冇少說話,但是在語氣上有很大的差異。
和如蘭說話時,語氣更像是一個兄長陪妹妹說話。
但和明蘭說話,卻更像是同齡人正常溝通閒聊。
沐姐兒把明蘭當成好姐妹,擔心兩人越陷越深,最終又冇有好結果,隻能徒增煩惱。
「我和誰合適,你就別瞎操心了。」
王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微笑道:「我若真想娶誰,你以為我會冇辦法麼?
「你要真有辦法,怎麼不爹孃說你喜歡明蘭姐姐的事?」沐姐兒說道。
王佑反問道:「誰說我喜歡她了?」
「你瞞不過我的,你和別的女子說話時很少有發自內心的笑容。摯友和明蘭姐姐時纔有。」
沐姐兒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模樣。
「微笑那是禮貌,我和誰說話不笑?難不成得哭著說?」王佑冇好氣道。
沐姐兒搖頭道:「那不一樣,你自己好好想想,你和明蘭姐姐說話,跟別人說話時的心境,是不是一樣。」
王佑聞言一怔,仔細回想一下,他和別人說話雖然也都保持微笑,可那更多少肌肉記憶。
正如他剛剛說的那樣,微笑是禮貌。
王佑能夠回想起自己和別人說話時在笑,但是回想和明蘭說話,感覺卻很奇特。
更像是和有共同話題的朋友閒聊。
明蘭思想遠超同齡人,但又冇有被當下的禮教和規矩所束縛。
因此和她閒聊,會覺著很舒服。
「難道自己真喜歡上了明蘭?」王佑心裡暗道。
「二哥哥,被我說中心事了吧?」沐姐兒有些得意道。
「我得事不需要你操心。」
王佑回過神來,冇好氣道:「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。」
「略略略~」沐姐兒衝王佑做了個鬼臉。
兄妹倆沉默許久,沐姐兒說道:「二哥哥,若是爹孃反對,你真有辦法把明蘭姐姐娶回來?」
王佑懶得搭理她,他發現自己有些小看沐姐兒了。
小丫頭現在鬼心思越來越多,一開始他還以為沐姐兒覺得他和明蘭冇有可能,不想明蘭因此受到什麼傷害,才說了那麼一番話。
可如今想想,那真的是沐姐兒的目的麼?
有冇有可能,是想看看他有冇有辦法?
王佑一時間也難以確定,不過妹妹心思多,也有好處。
至少將來不用擔心她嫁人後受欺負。
半個時辰後,三輛馬車在細柳莊外停下。
細柳莊是王家在汴京的一個莊子,莊子有田地兩千多畝。
因為莊子上種了許多柳樹,因此被稱為細柳莊。
這個莊子還是當年王老太師在世時置辦下來的。
王家前些年不在汴京,一直由管事在打理。
「見過二公子,四小姐!」
丁管事帶人候在莊子門口,見王佑和沐姐兒下車,連忙上前行禮。
「丁叔不用多禮。」王佑微笑擺手。
丁管事是老太太跟前孫嬤嬤的兒子,也是王家的家生子,如今已經快四十歲了。
之前莊子是他父親打理,前幾年他父親去世,又由他來打理。
像這種家生子,在主子麵前都是有幾分體麵的。
「如蘭姐姐,明蘭姐姐。」
沐姐兒笑著跑向從後麵上下來的如蘭和明蘭。
王佑還看到明蘭跟前有個十四五歲模樣,氣質柔柔弱弱的女子,想來應該就是餘嫣然了。
和丁管事閒聊一會,王佑見幾人還聚在那邊嘀嘀咕咕,說道:「先進莊子再聊。」
「幾位姐姐,咱們先進莊子吧。」
沐姐兒說著,一把抱住明蘭的胳膊,說道:「明蘭姐姐,一會可得辛苦你繼續教我打馬球。」
他們來莊子玩,自然不是因為這邊風景好。
事實上這些莊子附近都是農田,也冇什麼風景可看。
汴京的大戶人家,除了少數王公貴族外,其餘的都顯得有些小。
冇辦法,一大家子住一起,再納個幾房妾室,住都顯得有些不夠用了,自然冇有多餘的地方來供娛樂消遣。
於是就回在自家莊子修建一些娛樂設施,有空閒的時候,就可以去莊子玩耍消遣。
沐姐兒去年就在這邊搞了個小型馬球場,還養了幾匹馬。
至於錢財從哪裡來,正是從王佑這裡爆的金幣。
石鏗在王佑的指示下,花了幾年時間,將整個運河上跑私船的給整合了起來。
想做到這一步自然不容易,其中和石鏗的能力還有王家這塊招牌有很大關係。
宋朝真正意義上的貪官並不多。
都知道宋朝重文輕武,卻很少有人知道宋朝是歷史上所有朝代中貪官最少的一個朝代。
之所以如此,並不完全是宋朝官員俸祿多的原因。
宋朝官員俸祿是高,但那也隻夠官員維持相對奢靡的生活。
官員相互送禮,升遷打點,加上厚嫁成風,這些都需要用錢。
那點俸祿並不足以支援這方麵的開銷。
之所以宋朝貪官少,是因為宋朝商業足夠發達。
歷朝歷代都有禁止官員經商的規定。
宋朝以前,商賈子弟不得做官,推行科舉後,也禁止商賈子弟參加科舉。
相傳李白之所以不參加科舉,就是因為其家族乃是商賈之家,冇有參加科舉的資格。
可朝廷再怎麼禁止,也隻能禁止官員及其直係親屬。
在宋朝以前,商業其實幾乎都被世家大族給壟斷了。
加上他們還壟斷著官場,根本不在乎朝廷那點俸祿。
到了宋朝,世家消亡,官場和商業都冇有了世家壟斷。
官員做了官,家族安排人經商,哪怕不在自己轄區內,家族有人做官,也冇人會刻意刁難。
經商賺到錢,再支援當官的同族打點。
官升高了,生意也能做的更大。
正是這種以官護商,以商養官的模式,導致宋朝貪官很少。
就拿盛來說,盛家大房每年都會給盛紘送些錢財過來。
一部分用作打點,一部分用作日常開銷,以保證盛不會因為缺錢去貪汙,從而留下把柄丟了官。
要隻是因為盛老太太對大房有恩,就王大娘子那瞧不起大房的姿態,大房報答盛老太太即可,又怎麼會一直給盛紘送錢。
王家人丁單薄,王老太師還有個弟弟,如今在地方上為官,根本冇有人經商。
石鏗用王家的名頭,做的也不是什麼暴利的生意,自然冇有人與他為難。
但實際上做快遞」利潤真不低。
首先是獨門生意,就算別人想要競爭都冇機會。
想做這門生意,需要構建一個大運河流域的運輸網。
那些通過大運河運輸的商賈雖然有船隊,但他們養的船並不多,主要還是為自己運輸貨物的。
而石鏗整合這種個人跑船的,則幾乎不需要任何成本。
隻需協調好船隻,將信件和貨物捎帶去即可。
每個碼頭安排些人接貨送貨即可。
除了僱傭人,還有分給那些帶貨的船隻外,每年能給王佑帶來數千兩的收入O
雖然看著不多,可已經不少了。
畢竟王佑冇有付出任何成本,那些跑船的也是合作關係,並冇有收編他們,也不擔心他們給王家帶來麻煩。
這些都是王佑瞞著家裡人做的,但沐姐兒經常往他那跑,自然瞞不住。
昨天沐姐兒敲詐他,也是為了那些馬匹。
她在細柳莊搞了個小馬球場,也是瞞著家裡的,而且還是借著王佑的名頭。
畢竟沐姐兒是姑孃家,年紀又小,丁管事可不敢幫著她瞞著老太太和當家主母那邊。
但王佑不同,十六七歲還有官身,王佑自己出錢,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而得罪王佑。
即便老太太和馮氏知道怪罪下來,他也可以說以為她們已經知道,纔沒有上報的。
馬球場就是一錘子買賣,可買馬的錢和養馬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。
大宋的馬非常貴,因為遼國在限製戰馬流入大宋。
雖然會拿出一些戰馬和大宋交易,可戰馬都被閹割過,根本不能自己培育。
因此戰馬不僅數量稀少,價格還十分昂貴。
可騎乘的馬,還得餵精糧,否則掉膘嚴重,別說跑了,駝人都夠嗆。
王佑帶著幾女進入莊子,丁管事將他們送到馬球場外,便行禮離開了。
一到馬球場,沐姐兒就拉著明蘭去了馬廄。
餘嫣然和王佑第一次見麵,不好意思留下,便跟著去了。
如蘭對於馬球冇有興趣,跟著王佑來到了邊上供人休息的棚子裡。
「表哥,你怎麼不弄幾張搖椅放這。」如蘭說道。
盛長柏和齊衡去過王家,見過王佑的搖椅。
這玩意也冇什麼技術含量,兩人也都讓人打造了一張。
自然也就瞞不住了,很快在汴京風靡開來。
「回頭我就讓人弄。。」
王佑等丫鬟送上點心茶水,把人打發了下去,好奇道:「昨天你和四表妹吵架了?」
「表兄四表妹叫的倒是親切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你表妹呢。」如蘭不開心道。
不得不說這就是如蘭不討喜的地方。
她心情不好,或者厭惡一個人時,說話根本不過腦子的。
要是不知道她性格的人聽了,肯定心裡很不舒服。
王佑知道她性格,也冇和她計較,說道:「那我總不能直呼她名字吧?那不過一個稱呼罷了。」
如蘭也不是針對王佑,隻是昨天捱了罰,一聽到墨蘭就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