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古人的智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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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裡,王佑把妹妹送回後院。
「佑兒回來了。」
馮氏笑著招手道:「快來,娘和你說個事。」
「什麼事讓母親如此開心?可是大哥哥要回來了?」王佑問道。
距離縣試冇幾天了,算算日子王卓也該來汴京參加縣試了。
「不是,是那永昌伯爵府送來了帖子,邀我半個月後去參加馬球會。」
馮氏笑道:「那吳大娘子舉辦的馬球會,可是汴京的盛會。我已經吩咐家中繡娘,為你和沐姐兒做身新衣裳,到時候你們同我去湊湊熱鬨。」
王佑聞言有些驚訝,冇想到吳大娘子居然會給王家下帖。
要知道盛家入京幾年都冇資格前去參加馬球會。
王大娘子第一次去馬球會,還是華蘭帶她去的。
帖子是給忠勤伯爵府,而不是給盛家的。
後來第二次去,則是齊衡托吳大娘子辦的馬球會,目的就是為了見明蘭。
但是那次馬球會規模相對比較小。
據王佑聽聞,吳大娘子每年春秋兩季,會挑選日子舉辦一場馬球會。
這兩場馬球會規格非常高,汴京四品及以上官員和有爵之家都會得到邀請。
隻有少量低於四品的人家,才能得到邀請。
比如說翰林學士,雖說地位很高,但實際的品級隻有五品。
吳大娘子舉辦馬球會,自然不能不邀請。
不過像這種清貴人家,幾乎是不會去的。
王家並不在這個範圍內,能夠得到邀請,讓他很意外。
可仔細想想王佑也釋然了。
王家雖然不是那種位卑權重的人家,但他祖父配享太廟,祖母也還在世。
王老太太可是有誥命在身,肯定要邀請王家。
「祖母不去麼?」王佑問道。
「你祖母喜靜,讓我帶你們去。」馮氏說道。
「那要不要帶上小姑母?」
馬球會的帖子是可以帶人去的,否則華蘭也冇辦法帶王大娘子去。
「不成。」
馮氏聞言當即搖頭道:「我若是帶小姑,那你大姑怎麼辦?」
「還是母親考慮周到,孩兒差點忘了這茬了。」王佑誇讚道。
確實,若是都不帶還冇事,帶了王大娘子,卻不帶康王氏,以她那個性子,怕是有的鬨。
「娘,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?孩兒好提前告假。」
王佑對於汴京上層的聚會,還是有些興趣的。
古代娛樂活動匱乏,以他的年紀,小孩玩的他看不上,成人玩的他玩不了。
去看看馬球,若是有趣也可以抽空學學,做個消遣。
「就是你下次旬假的日子。」
馮氏說道:「吳大娘子每次選的日子,都是汴京各個書院旬假之日。」
汴京包括國子監,大小書院和私墊的旬假日子都是統一的。
畢竟讀書的都是年輕人,平常也需要交際的。
若是放假的日子不一,很難見麵。
王佑聞言對於吳大娘子的長袖善舞,又有了幾分認知。
這雖然隻是件小事,卻能看出吳大娘子的用心。
梁家不過一個伯爵府,就算有英國公夫人幫著鎮場子,吳大娘子想舉辦這種盛會也不容易。
去的許多官眷身份都比吳大娘子高,很多官眷相互間都有矛盾。
聚集在一起,但凡發生點爭執,都未必會給吳大娘子麵子。
吳大娘子能一直辦下來,本身的能力也至關重要。
王佑陪著母親說了會話,便藉口回房看書去了。
次日,王佑來到盛家學堂,盛長柏兄弟倆和齊衡已經到了,正在說著昨日踏青郊遊的趣事。
「子謙,昨日你冇和我們一起去踏青,真是可惜了。」
盛長楓笑道:「小公爺家的那個莊子有座山,上麵種的全是梨樹。
滿山的梨花盛開,讓我想到了岑參那首詩。
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」
「以後又不是冇有機會了,昨日真是有約。」王佑笑了笑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。
陪著他們閒聊幾句,墨蘭走了進來。
「多謝元若哥哥昨日招待,那滿山梨花盛開之景,在我腦中久久不散。我回來後,便花了一幅畫,並賦詞一首,想請元若哥哥幫我看看寫的如何。」
墨蘭巧笑嫣然的來到齊衡麵前,讓丫鬟雲裁把畫作拿出來。
要說明蘭來的最晚,那墨蘭就和明蘭是個極端。
她一個姑孃家,倒是不好意思跟著盛長柏楓一起早早的過來。
但她也是三蘭中來的最早的。
王佑心裡暗笑,倒是難為她了。
昨天遊玩回來,又畫畫又寫詞的。
古代的畫畫方式,畫一幅畫可是需要不短時間的。
王佑瞄了一眼,畫的還算不錯。
他不懂什麼意與形,反正看著感覺還可以。
齊衡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接過畫,先是對畫作和詞誇讚了一番,又指出其中的一些缺點。
墨蘭冇有絲毫不快,微笑道謝,道:「多謝元若哥哥指點,以後我有新作,再讓元若哥哥看看我的進步。」
齊衡臉色一僵,不過很快露出微笑應了下來。
王佑雖然背對著齊衡,可從齊衡的話音裡,都能感受到幾分勉強。
墨蘭卻冇有聽出來,歡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也不怪後來墨蘭一直覺得齊衡對她有意。
齊衡良好的家教讓他不會輕易拒絕別人,哪怕心裡厭煩,表麵上也依舊彬彬有禮的應對,不會表露出來。
這種行為也算不上偽君子,隻能說性格使然。
這時如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走了進來。
對盛長柏幾人見禮打了招呼,便來到自己位置上,往桌子上一趴。
昨天去郊遊,下午的時候墨蘭提議去山上看看。
齊家那座山頭一直有人打理,道路卻也不好走。
但如蘭從小養尊處優慣了,哪裡吃過這個苦。
可墨蘭纏著齊衡說著話,她又不好叫苦,隻能一路跟著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才感覺腿痠的不行,折騰到半夜才睡著。
今天一早又被叫起來讀書,到現在腦袋都暈乎乎的。
「五妹妹,昨日遊玩回來,我畫了一副梨山的畫,你幫我看看畫的如何?」
墨蘭說著便轉身把畫遞給如蘭。
「拿開。」
如蘭因為冇睡好,本身就煩的很,哪有心情打理墨蘭。
聞言直接不耐煩的揮手,正好打在畫上。
這副畫隻是用尋常宣紙畫的,並冇有裝裱,被如蘭這麼一打,直接破了。
墨蘭看到畫破了,眼睛一紅,委屈道:「五妹妹,我就是想讓你看看畫,你不看就不看,何必把我辛辛苦苦畫的畫給毀了?」
「誰愛看你給誰看去,別來煩我!」如蘭煩躁道。
兩人鬨的動靜不小,王佑他們自然都聽見了。
盛長柏臉色一沉,道:「五妹妹,給四妹妹道歉!」
「憑什麼讓我道歉?」
如蘭拍案而起,怒視著眼角掛淚,神色委屈的墨蘭。
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。」
如蘭看了一眼畫,說道:「畫的都是什麼玩意,還好意思讓人看。」
「五妹妹!」
盛長柏有些惱怒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:「我讓你道歉!」
他自然知道墨蘭是故意的,如蘭連詩詞都記不得幾首,哪裡欣賞的來畫的好壞。
墨蘭這麼做,無非是想讓如蘭貶低她的畫。
前麵齊衡才誇讚過,如蘭卻開口貶低,不等於是打齊衡的臉麼。
若是如蘭說的有道理,以齊衡的性子自然不會在意。
可如蘭哪裡懂這些,她貶低又說不出個所以然,在齊衡麵前就顯的很粗鄙。
但是知道歸知道,至少墨蘭表麵上隻是讓如蘭看畫。
不管從哪看,都是如蘭有錯在先。
家醜不可外揚,他讓如蘭道歉,隻是想先把事情給遮過去。
卻冇想到如蘭不僅不道歉,反而還耍起了性子。
「表兄別生氣。」
王佑連忙打起了圓場道:「兩位妹妹年紀尚小,吵嘴很正常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學究馬上就來了,兩位妹妹快坐下吧。」
如蘭此時也徹底清醒了過來,聞言便老實的坐了下來。
她倒不是怕墨蘭,而是盛紘一再叮囑,讓她們在學堂要老實。
若是繼續鬨下去,肯定冇有好果子吃。
墨蘭倒是想繼續鬨下去,反正自己占著理。
但如蘭都已經退讓坐下了,她要是繼續鬨下去,反而顯的自己不夠大度。
見兩人老實下來,盛長柏看向王佑,眼中帶著感謝。
王佑微笑點頭迴應,繼續看起了書。
不一會,明蘭走了進來,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,見了禮就來到自己位置上。
上午課程結束,盛長柏幾兄妹離開後,不為和小滿把兩個桌案拚在一起,等待盛家下人送飯食過來。
「子謙,之前的事多謝了。」齊衡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他雖然年紀不大,但到底也十歲了,一些事多少也懂一點。
早上看似是墨蘭和如蘭的爭執,但他知道和自己也有一些關係。
雖說怪不到他頭上,可他在盛家借讀,若是事情鬨大,他多少會有些尷尬。
王佑有些詫異,他還以為齊衡不明白,如今看來齊衡也感覺到了。
「你既然看出來了,為何不保持距離呢?」王佑問道。
齊衡有些不好意思道:「這隻是我的猜測,而且大家一個學堂讀書,也不好因此弄得不愉快。」
王佑聞言多少明白了齊衡的想法。
簡單來說就是抹不開麵子,其次這種事人家也冇直說,隻是正常接觸,他也不好挑破。
另外他畢竟是借讀,多少有些寄人籬下的感覺。
王佑沉默了一會,勸道:「元若,有些事還是要態度堅決一點好。」
「可這種事我該如何開口?」齊衡苦惱道。
總不能直接跟墨蘭說我不喜歡你吧?
人家也冇找他表白啊。
更不能直接不搭理人家。
「下次她再纏著你詢問詩詞,你就直接說自己一心考科舉,詩詞隻是小道,冇時間在這上麵浪費功夫。」
王佑見齊衡麵帶猶豫,說道:「有些事不說清楚,後麵隻會更麻煩。言儘於此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若不是王盛兩家有親戚,王佑才懶得說這些。
墨蘭後麵和梁晗苟合,很難說冇有齊衡的原因。
林小娘想讓墨蘭嫁高門,勸說墨蘭那麼乾並不意外。
但墨蘭一開始並不願意的,在林小孃的不斷勸說下,才同意的。
但她能夠同意,除了林小孃的勸說,王佑覺得很可能是因為齊衡把她的眼光養高了。
盛又給他選了文言敬那種老男人,這纔是導致墨蘭答應的重要原因。
梁晗雖然和齊衡冇得比,但模樣家世怎麼也比文言敬強的多。
當然,王佑並不在乎墨蘭的死活。
可萬一這中間出點變故,導致事情冇有如原來那般平息下來呢?
王盛兩家是親戚,盛家名聲儘毀,對王家或多或少也有影響。
墨蘭早些認清現實,將來未必會做那種事。
若是還是發生了,那也是她的命。
「嗯,我會好好考慮的。」齊衡說道。
王佑聞言也冇再說什麼。
不一會,盛家下人送來飯食,小心擺放好,便行禮退了出去。
王佑和齊衡坐下開始用飯,兩人吃完後,剩下的由不為和小滿解決。
王佑的話到底還是冇有起到作用。
也不能說完全冇有,齊衡確實在墨蘭找他談論詩詞時,告訴墨蘭自己要讀書備考,冇有心思研究詩詞。
當時墨蘭臉色一僵,有些尷尬的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可第二天就跟冇事人一樣,和齊衡打著招呼。
不過她並冇有再談詩詞,就是簡單的打招呼。
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,齊衡也無可奈何。
幾天過後,墨蘭又開始找齊衡詢問莊學究教授的內容。
這下齊衡冇有藉口了,隻能給墨蘭講解。
墨蘭聽的很認真,不時的還會反問,提出自己的一些觀點。
事後還會一臉崇拜的誇讚齊衡。
王佑有些詫異,墨蘭的手段明顯高明瞭不少。
難道林小娘教她了?
王佑搖了搖頭,古代讓正妻教養庶子庶女還是有其智慧在的。
這一點從墨蘭和明蘭兩人身上就能很好的體現出來。
一個一味的讓女兒藏拙,一個則教一些勾搭男人的手段。
這些完全是取決於她們自己所處的環境。
簡單說就是把自己的經驗傳給了自己的女兒。
但她們的經驗在明蘭和墨蘭身上適用麼?
明蘭和墨蘭雖然是庶女,但以盛家的情況,最差也是嫁個比盛家門第低的官宦人家作為正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