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 當年 雙全 磨鏡【拜謝!再拜!欠更13k】
當身旁的榮飛燕說出官人,你看那大鰲山」這句話時。
憑窗而立,側頭看著榮飛燕的徐載靖心中,響起的是......嶽母王若弗的聲音:「要說啊,也該這榮家二姑娘倒黴!」
「上元節,那大街上擠得水泄不通,她非要去看那大鰲山!」
「十幾號僕婦家丁圍著。」
「一轉身,人居然就冇了!」
而和徐載靖對視的榮飛燕想到的卻是——當年她還待字閨中時的往事。
那年,她上宣德門樓上賞燈。
當時一起賞燈的還有柴錚錚、平梅等人。
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
不僅如此,那年在宣德門樓賞燈的時候,她還故意穿了一件衣服,一件和當時徐載靖的著裝撞色的衣服!
當年,還是柴錚錚在旁幫她解了圍。
不然,她榮飛燕對徐載靖的小心思,都要提前被別人知道了!
更讓榮飛燕記憶深刻的是,離開皇宮後她回到榮家,還在自家後院的繡樓上......狠狠地」看了好一會兒徐載靖。
那時徐載靖是送了義弟盧澤宗回家,正好經過榮家附近。
想著當年的糧事」,榮飛燕當然十分羞澀。
回家之後在繡樓上狠狠地」看徐載靖,這事兒柴錚錚和明蘭她倆可不知道。
看著榮飛燕的樣子,徐載靖心中一動便猜到了她害羞的原因,笑道:「怎麼,當年你能做,今日你官人我還不能說了?」
榮飛燕聽到此話,有些慌亂地看了眼柴錚錚和明蘭。
徐載靖笑了笑,又道:「你方纔還說什麼大鰲山比去年要矮些,去年上元節,你和錚錚都在家裡,哪裡見過什麼大鰲山。」
此話一出,榮飛燕一下愣在那裡:「啊?」
榮飛燕連連眨眼之後,去年久遠」的記憶才緩緩恢復。
隨即,榮飛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看著徐載靖的臉龐笑道:「也是哦!去年元宵節下雪,我和錚錚姐姐都大著肚子呆在了家裡!上次見大鰲山是......前年了!」
徐載靖壞笑著點頭:「果然,一孕傻三年!當然,你官人我也有很大責任!」
「我呸!」
榮飛燕呸完,咬著嘴唇羞意更甚,推了徐載靖一下後,直接邁步走到了柴錚錚和明蘭身旁。
看著走過來的榮飛燕,柴錚錚和明蘭也有些疑惑的問了兩句。
榮飛燕看了眼徐載靖,笑看著柴錚錚道:「姐姐,你感覺今年的大鰲山燈和去年比如何?」
柴錚錚思索片刻說道:「唔......瞧著好像比去年的小了些。」
從明蘭處收回視線,徐載靖心有所感的朝另一邊看去。
另一邊,站在青草雲想等人身邊,斜眼看著徐載靖的魏芳直,趕忙將視線挪向別處。
魏芳直視線掃過,便看到有女使繞過屏風走了進來。
「主君,李家子爵在樓下,聽說您在此處,特意求見。」
眾人聽到此話,紛紛朝著女使看去。
徐載靖點頭,邁步朝屏風外走去:「快請!」
柴錚錚等人對視一眼,趕忙離開窗戶附近,跟著徐載靖出去迎接。
青草和魏芳直等人,則趕忙整理了一番雅間,增添了椅子繡墩。
很快,說話聲腳步聲逐漸臨近。
李饕餮和李魑魅帶著各自大娘子進到了雅間中。
青草等人自是一番見禮。
李家兄弟二人,落難時就住在徐家,還差點被當初的白高高手刺殺。
自然認識青草花想等人。
之前在汴京大亂中,李家兄弟還救了安梅母子。
所以,徐載靖和兩人的交情很是不錯。
眾人落座後,李饕餮笑道:「任之,你們待在樓上賞燈,冇下去逛是對的!今日這一路,花燈冇看多少,就忙著護著她們了。」
聽著自家官人的話語,和柴錚錚說話的李家主母大娘子點頭附和:「這一路走的,可是累呢!」
眾人邊說話邊喝茶。
期間,徐載靖帶著李家兄弟走到了一旁。
看著樓下依舊擁擠熱鬨的街市,徐載靖輕聲道:「你們什麼時候離京?」
幾日前,朝會便已經正常進行。
在禁軍中待了許久的李家兄弟,今年也有了新的差事。
李饕餮回頭看了眼自家大娘子,臉上有些猶豫的低聲道:「正月二十左右。」
李魑魅道:「我也差不多。」
徐載靖看著兩人的表情眼神,乾分輕鬆的說道:「你們倒是對我不藏著掖著,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。」
李家兄弟一愣,李饕餮笑道:「任之,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,要不是你,我們兄弟二人.....」
徐載靖笑著拍了拍李饕餮的肩膀,道:「也別想太多!若是陛下和朝廷真不信任你們,是絕不會讓你們離京的!」
此話一出,兄弟二人點頭附和。
李饕餮笑道:「任之,此言甚是有理。」
徐載靖看著李魑魅,繼續道:「東南乃是我朝財稅重地,有江陰侯周家這等親戚在,二郎你行事也方便些。」
又看向李饕餮,徐載靖道:「大郎,而西南山地較多,等新作物推廣,西南會比之前養活多得多的百姓。」
李饕餮眼中滿是瞭然,看著徐載靖道:「任之,此事陛下和我提過,我心中明白應該如何行事。」
「待狄菁那傢夥到了西南,我一定全力配合他行事。」
「那就好!」徐載靖笑道。
「對了,任之,聽說汴京城裡要立一個醫術的學堂?」李饕餮問道。
「嗯!」徐載靖點頭:「大郎,你問這個是......有人想要求學?」
李饕餮點頭:「家裡那幾個孩子也都大了,便想著讓她們學些手藝!」
這裡的孩子當然不是李家兄弟的兒女,而是之前和他們一起住在徐家的白高孩子們。
「這好說。」徐載靖笑道:「你們離京之後,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,記得給我訊息。」
「記住,你們上麵——」徐載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笑道:「有人!」
李家兄弟見此,也開懷地笑了起來。
聽著三人的笑聲,柴錚錚等人側頭看了眼後,繼續聊著她們的話題。
晚些時候,徐載靖等人回了廣福坊,二門處,柴錚錚等人下馬車後,便看到近處仰頭望天的徐載靖。
正月十五,正是月亮又大又圓的時候。
看著徐載靖的樣子,站在柴錚錚身旁的榮飛燕笑道:「官人,您這是心有所感麼?」
徐載靖側頭看來:「唔?」
明蘭興致盎然的問道:「官人,你可是要作詩寫詞?」
「作詩寫詞?」徐載靖躍躍欲試的看了眼院子裡的花燈,燈下的明蘭等人,搖頭笑道:「算了算了!」
說著,徐載靖轉身背著手,朝著內院走去。
「官人,別算了呀!我們等著聽呢。」柴錚錚笑道。
邁過門檻,徐載靖回頭看著明蘭等人,笑道:「不作了!省的你們官人我一首上元節絕世好詞......咳......出來,讓後人冇人再敢作上元節詩詞。」
說著,徐載靖繼續朝前走著。
跟在後麵的幾人對視一眼後,紛紛搖頭。
「姐姐,官人他也太能說大話了!」榮飛燕無奈地感慨道。
「就是。」明蘭附和。
柴錚錚看著徐載靖的背影,悵然道:「其實,官人的詩詞還是很不錯的!」
二門內,徐載靖不知怎麼的忽的一個趔趄,朝前跟蹌了兩步,差點摔倒。
元宵節後第一天。
趁著宣德門前花燈還在,不少汴京百姓會去看燈。
因此,開封府衙門在宣德門前進行了幾場法治教育」,有不少輕罪的犯人,在此日提前釋放。
到了正月十九,汴京城中的花燈才收了起來。
汴京百姓如往年那般出城探春。
但汴京附近的天氣,卻和往年不同,比之前要冷上不少。
很多出城探春的士庶,因此染了風寒,讓城內的醫館藥房忙碌了很多。
徐載靖更是十分緊張,讓內外院兒隔開,生怕感冒發燒什麼的傳染到自家後院,弄得孩子們難受哭泣。
幾日後,正月二十六,節氣雨水,帶著寒意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。
郡王府二門,拉車的挽馬身上滿是雨水。
走下馬車的徐載靖接過寬大的油紙傘,邁步朝著內院走去。
雨滴落在傘麵上,發出了滴答滴答」的聲音。
雨中的空氣很是清新,這讓徐載靖忍不住多呼吸了兩下。
走到遊廊下,徐載靖將手裡的油紙傘,遞給了一旁的女使。
當徐載靖進到後屋正堂,便看到柴錚錚和明蘭她們正在商量著什麼。
看著柴錚錚的疑惑眼神,徐載靖擺手道:「是我冇讓女使通傳!你們聊什麼呢?」
三人笑著起身,柴錚錚道:「官人,齊國公家有喜了。」
徐載靖眼睛一動:「元若大娘子臨盆了?」
柴錚錚笑著點頭:「上午剛送來的訊息,說是申大娘子誕下了一對兒龍鳳胎!」
「哦?元若倒是個有福的!」徐載靖笑道。
榮飛燕點頭附和:「申大娘子人家隻受了一次罪,這一下就兒女雙全了!真是讓人羨慕!」
徐載靖笑了笑後坐在了椅子上。
侍立在旁的小桃,將溫度適宜的熱茶放到了桌子上。
旁邊的柴錚錚又道:「過幾年,申大娘子再生一兩個孩子,齊家子嗣丁口就更加繁茂了。」
徐載靖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毛。
如今齊衡遠在析津府,並未如之前那般中試為官。
這麼一來,申和珍將來定然是無法隨軍而去的,應該不會有什麼慘事發生。
畢竟原著中申和珍也是生了一對兒龍鳳胎,卻..
徐載靖搖了下頭,將心中的憂慮打消了後看著柴錚錚,道:「錚錚,你吩咐下去,這兩日準備讓礦上負責排水的匠人進京一趟。」
柴錚錚麵露疑惑:「官人,你這是.....」
徐載靖微微一笑:「多來幾個,看看文思院鑄造的排水機器,有冇有什麼需要改進的。」
說著,徐載靖又往袖子裡掏了掏。
在柴錚錚等人驚訝的眼神中,他從袖子裡掏出了幾塊被絲綢裹著的東西。
待徐載靖解開絲綢後,卻是幾塊被磨得極為光滑的玻璃片。
柴錚錚、榮飛燕和明蘭她們天然喜歡晶瑩的東西。
看著徐載靖掏出的玻璃片,三人立馬湊了過來。
「官人,這是?」柴錚錚小心地拿起一枚鏡片問道。
徐載靖略有些得意地說道:「燒出來之後,找了京中最有名的磨鏡匠人,試了多次之後磨好的。」
柴錚錚連連點頭,將晶瑩的玻璃片舉到了眼前。
看著鏡片後方柴錚錚被放大的眼睛,榮飛燕和明蘭不禁笑了起來。
柴錚錚聽到兩人的笑聲,茫然地將鏡片放下,問道:「怎麼了這是?」
榮飛燕抿著嘴,伸手道:「姐姐,你把鏡片給我,我給你演示一下。」
片刻後,柴錚錚看著榮飛燕的樣子,也捂嘴笑了起來。
徐載靖喝了口熱茶後,看著外麵陰沉的天氣嘆道:「可惜天公不作美,不然,我也能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功夫。」
拿著另一片玻璃的榮飛燕疑惑道:「官人,什麼真功夫啊?」
徐載靖笑道:「無火自燃的真功夫!」
「啊?官人,你還會這樣的法術呀?」榮飛燕茫然問道。
看著廳內愣住的雲木小桃等人,滿臉笑容的徐載靖心中,一股得意的心情抑製不住地湧了出來。
「那是自然!等天晴了,我就讓你們見識一番。」徐載靖笑道。
柴錚錚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徐載靖,道:「官人,你說的可是和陽燧類似的東西?」
徐載靖無奈地看了眼柴錚錚,這拆台也太快了些....
說著,柴錚錚看著榮飛燕手裡的鏡片,疑惑道:「可它這麼小,怎麼可能有陽燧一般的神異?」
柴錚錚所說的陽,乃是凹麵的銅鏡,類似現代的太陽能聚光灶。
是的,這個時候的人們,已經開始利用太陽能來引火了(史料來自《夢溪筆談》:陽燧麵窪,向日照之,光皆聚向內。離鏡一二寸,光聚為一點,大如麻菽,著物則火發。」)
徐載靖眼中滿是得意地朝著柴錚錚笑了笑。
隨後,徐載靖又看了明蘭一眼。
「官人,怎麼了?」明蘭看著徐載靖問道。
徐載靖笑著道:「明蘭,我記得你和我說過,你小娘這兩年眼睛有些看不清東西?」
明蘭聞言點頭,道:「是的官人,你說這個,難道...
「嗯!」徐載靖笑著頷首,又轉頭看向柴錚錚:「錚錚,你那四寶齋,可能要改名了,就叫多寶齋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