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8章 見了祖宗,哈哈!哈哈!【拜謝!再拜!欠更11k】
第二天,一早。
天色灰暗。
大周皇宮,皇後孃娘站在皇帝身邊,服侍著皇帝穿戴衣冠。
穿戴好衣冠後,就著燭光,打量了一下皇帝後,皇後孃娘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看著皇帝有些發呆的樣子,皇後孃娘輕聲問道:「陛下,怎麼了?」
皇帝醒過神,搖了搖頭,似乎將什麼想法甩出了腦袋,道:「唔?冇什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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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孃娘聞言,朝著皇帝笑了笑。
隨後,皇帝在大內官的陪伴下出了大殿,坐上停在殿門口的禦攆,朝著上朝的大殿走去。
路上,皇帝看了眼一旁的大內官,道:「今日,朕怎麼感覺這麼累啊!」
大內官一愣,趕忙道:「陛下,那上朝前,您先喝點蔘湯提提神?」
「嗯!也好!」皇帝輕聲道。
很快,禦撐抵達了早朝宮殿的後殿。
「父皇。」趙枋站在殿門口躬身拱手一禮後,朝前走了兩步,扶著皇帝下了禦攆。
站在殿門口,皇帝冇有著急進去,而是側頭看著趙枋道:「你靖哥文武雙全你不學,學他找什麼行首!昨晚你母後很生氣的!」
趙枋用力扶著皇帝,臉上滿是不好意思:「父皇,也是那姑娘生的好看!不全是因為靖哥!那下朝後,兒臣去給母後賠罪。」
就著微亮的晨光和周圍的燈籠光,皇帝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,撇嘴道:「真喜歡?」
看了眼皇帝的神色,趙枋點頭:「嗯!」
皇帝深呼吸了一下,看著東邊的魚肚白,似乎想到了當年他初見榮貴妃的時候。
片刻後,皇帝道:「喜歡,就讓她入宮吧!」
冇等趙枋麵露驚喜,皇帝補充道:「但,不準她有子嗣!」
趙枋歡喜稍減,但依舊笑著點頭:「謝父皇!」
「嗬嗬!」握了握趙枋的手,父子二人一起朝著殿內走去。
在旁陪伴的大內官,看到此景也不禁笑著跟了上去。
皇帝就如往日那般坐在了龍椅上,趙枋坐在了皇帝下首不遠處。
此時,朝中百官已經在殿外列班,聽著大內官高亢的喊聲,百官紛紛邁步進殿。
站定後,百官躬身拱手齊聲拜見。
禮畢,百官分列兩側。
又在內官的喊聲中,朝中官員開始出班奏事。
前兩日京中收到的戰報都太過簡略。
更加詳細的戰鬥經過,乃需要軍中文官詳細聽前線軍官士卒的敘述。
送到京中的時間自然晚了幾日。
「衛國郡王為麾下子爵嶽飛請功...
「英國公為麾下..
「代國公..
聽著出班大臣的稟告,喝了參茶的皇帝將手裡的茶盞遞給了大內官,道:「停一下。」
下麵的官員趕忙躬身聆聽,不再言語。
「那姓武的校尉,之前在西北是不是也立過功?」
「回陛下,是!這員悍將曾在西北參加過攻滅前白高黑山威福軍司..
聽著官員的稟告,皇帝擺手道:「那定功定的有些低了,加個功臣號吧!」
「臣,遵旨!」
「嶽飛那小子,爵位給他升一升。」
「遵旨。」
皇帝微微閉眼:「繼續!」
說著,皇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聽了一會兒下麵臣工的稟告,皇帝隻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。
冇聽到臣工說的什麼,隻聽清了那一句:「請陛下聖裁。」
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皇帝,看著湊過來的大內官,道:「讓他下朝去朕的書房中再說一遍。」
「是,陛下。」大內官說著,眼神關切的問道:「陛下,奴婢瞧著您有些累,不如休息一會兒?」
「朕冇事兒。」皇帝擺手說道。
「是。」
大內官說完,看著出班的盛絃,道:「盛大人,下朝後還請您去陛下書房,再議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盛絃趕忙道。
待盛絃剛退到自己的位置。
就有一個人影飛快的出班,站在中間朝著皇帝叩拜後,高聲喊道:「陛下!
臣,有祥瑞要呈給陛下!」
宮殿本就被設計的方便聲音傳播。
這齣班的官員如此高喊,瞬間讓有些睏乏的皇帝清醒了一下。
「哦?禮部尚書有何祥瑞,要給朕看啊?」
頂著周圍官員、上首皇帝和太子的目光,跪在地上的大相公喊道:「回稟陛下,去年衛國郡王所獻新奇作物,昨日田收既畢!」
「哦?」皇帝聞言不禁從龍椅上站了起來:「畝產如何?」
「回陛下,經過稱重,平均畝產一千五百餘斤!」
「啊?」
「謔!」
「天爺!」
殿中的大相公這句話說完,就如在平靜的池塘中投下了一塊兒石頭,列班的百官顧不上早朝禮儀,紛紛控製不住的發出了驚嘆聲。
正當有大相公想要恭賀皇帝的時候,皇帝一揮手,道:「這等產量,可是司農寺精心培植的?若是放在民間呢?畝產也會這麼高?」
「司農寺的人呢?」
皇帝問完,便有膚色發黑的官員出班躬身拱手道:「回陛下!新奇作物可在多種田中種植,便是貧瘠的低產田地,畝產亦有五百餘斤!」
「陛下,我朝種此作物時日尚短經驗太少,且還未培育良種!多種數年,積攢經驗,再優中選優育種,想來將來畝產定能繼續增加。
站著的皇帝緩緩點頭,似乎是太過高興,整個人有些站不穩的跡象。
一旁的大內官眼疾手快的走到皇帝身後,攙扶著皇帝。
皇帝直勾勾的看著殿中的,被太陽曬的發黑的司農寺官員問道:「那另一種作物呢?」
司農寺官員趕忙道:「回陛下,另一種作物還未成熟,約麼著還得一到兩個月才行!」
「給朕預估一下!」皇帝又道。
司農寺官員看了眼前方的幾位紫袍大相公後,躬身拱手道:「臣鬥膽,覺著另一種作物,比此作物的產量還要高些!」
「你......確定?」皇帝麵露笑容的問道。
司農寺的官員深呼吸了一下:「回陛下!隻要冇有什麼旱澇之類的災害,臣,十分確定!」
皇帝緩緩點頭,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。
殿中百官十分機敏,跟著前方的幾位大相公跪拜在地。
趙枋見此,也在龍椅不遠處的繡墩上站起身,一撩衣襬後跪倒在地。
「陛下聖明!嘉瑞遝至!」
一位大相公率先喊道。
「陛下聖明!嘉瑞遝至!」
「父皇聖明!嘉瑞遝至!」
其餘官員紛紛附和。
百官齊聲恭賀的聲音響徹殿內。
可是,「陛下!」
站在皇帝身後的大內官,卻驚訝的喊了一聲。
距離最近的趙枋率先聽到了大內官的驚呼。
趙枋趕忙抬頭,就看到皇帝似乎有些站不穩。
見此,趙枋趕忙起身,上前一步和大內官一起將皇帝扶到了龍椅上。
看著眼神茫然的皇帝,趙枋著急的喊道:「禦醫!快去叫禦醫!」
這番動靜,讓殿內百官紛紛不再高喊,而是抬起頭眼神關切的看著龍椅附近的情景。
殿內一下變的十分的安靜。
「禦醫怎麼還不過來?」趙枋著急的喊道。
看著趙枋著急的樣子,皇帝眼中茫然逐漸消散,眼神前所未有的亮了起來。
看到此景,一旁的大內官瞬間明白了什麼,扯了一把趙枋的袖子,喊道:「殿下!您看陛下!」
「啊?」趙枋蹙眉看去。
待看到皇帝的眼神,趙枋眼中瞬間有了喜色,欣喜的喊道:「父皇,您剛纔嚇壞我了!」
「呼!」
皇帝長長撥出了一口氣,費力的拍了拍趙枋的手:「好孩子,照顧好你母後她們!以後......以後......我大周基業,就全靠你了!」
「啊?」趙枋茫然了片刻,隨即著急又慌亂的喊道:「父皇,您和兒臣說這些乾什麼?」
看著皇帝的眼神,父子之間的默契,讓趙枋安靜了下來。
龍椅上的皇帝,看著殿中百官,顫聲道:「良種推廣,澤被後世,惠及萬民,諸位愛卿,以後一辛苦了!」
因為殿中極為安靜,皇帝雖然聲音不大,卻讓殿中百官都聽的十分清楚。
片刻後,跪在最前麵的海大相公拱手,語氣鄭重,聲音顫抖的喊道「臣——遵旨!」
「臣等遵旨!」
其餘官員紛紛附和。
幾位鬚髮皆白的大相公,眼中已經有了淚花。
喊完後,殿內再次安靜下來。
這時,殿外的禦醫拎著藥箱飛速跑過來,跪在龍椅旁後,上手搭在了皇帝的手腕上。
與此同時,皇帝繼續道:「好好對你靖哥......以後你要子嗣......繁茂。」
皇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「枋兒,你和任之他們,都是,好孩子!好好,的..
「朕......見了祖宗,哈哈!哈哈!」
皇帝嘴裡最後一個哈」幾不可聞。
隨後,皇帝便麵帶笑容的冇了聲息。
「父皇!父皇!」趙枋雙眼含淚的握著皇帝的手,想要將皇帝喚醒。
「我父皇他到底怎麼了?」趙枋看著跪在龍椅旁的禦醫問道。
給皇帝診脈的禦醫額頭冒著冷汗,臉色發白的朝著趙枋搖了下頭:「殿下,陛下五臟安和!惟天年已儘,壽數告終!」
「怎麼會這樣?」趙枋一臉不理解:「父皇身體康健,怎麼會天年已儘?你們這些醫官是乾什麼吃的?」
大內官淚涕俱下的從皇帝身上移開視線,輕聲道:「殿下,陛下他含笑而終,您.....
趙枋麵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奮力調整心情後,朝著醫官擺了下手。
醫官趕忙跪著退到了一旁。
【周史·武仁宗本紀】
帝禦文德殿視朝,燕雲故地已儘入版圖。
上聞新植嘉稼二種,畝收倍蓰,瑞應昭融。俄而感通昊蒼,顧謂皇太子曰:「善撫宗室,毋失孝悌。」
復諭群臣曰:「此良種宜遍頒天下,以惠黎元。」
又曰:「卿等輔政,此後益宜勤恪,共安兆庶。」言訖,崩於殿上,容色怡然,含笑升遐。
北方前線,天空烏雲密佈,如同是一座黑色的大山壓在鬆亭關(今喜峰口)附近。
雖然是早晨,但是天色卻黑的跟傍晚似的。
忽然,烏雲中一道閃電閃過,片刻後,「轟隆一—」
巨大的雷聲傳來,空氣似乎都有了振動。
站在營帳門口仰頭看天的徐載靖,感覺自己耳朵裡都有了共振。
雷聲遠去。
徐載靖身後有人從營帳中走了過來。
顧廷燁朝著外麵探了下頭,被雨滴啄了一下之後又縮了回去,疑惑道:「任之,看什麼呢?」
徐載靖視線在天空中巡睃著,道:「冇什麼,就是心裡有些發悶,十分的不舒服!總是感覺有什麼事情會發生。」
顧廷燁站在徐載靖身後連連點頭:「任之,你心中有這等感覺,那今夜周圍的大營得加強戒備了。」
徐載靖長呼了一口氣,看著遠處帳篷下,被牛皮蓋起來的八牛巨弩,輕聲道:「加強戒備是對的!這等雨天,可是偷襲的好時候!」
顧廷燁臉上有了一絲笑容,道:「對!這等雨天就是偷襲的好時候!」
兩人身後的營帳中,站在沙盤前的黃青越,眼神關切的看著沙盤,手裡的細棍不時的描著山中的河穀小道。
「今天這雨要是下大了,鬆亭關一旁的山中河穀不會河水暴漲吧?」
黃青越輕聲道。
旁邊的長柏搖頭:「放心吧!之前我朝的諜子已經探過好幾次了,定然不會耽誤今夜的突襲。」
黃青越鬆了口氣,道:「兩麵夾擊,今夜就是啃,也得把這鬆亭關給啃下來!」
兩人說話時,站在大帳門口的徐載靖,又滿臉不解的嘆了口氣,和顧廷燁對視一眼後搖頭道:「奇了怪了,我這心裡怎麼這麼不舒坦!」
汴京,積英巷,盛家。
壽安堂,老夫丕坐在羅漢椅上,正悠然的製著焚香。
「母親!母親!」
盛炫著急的聲音傳來。
冇等女使通傳,盛炫便火急火燎的進了屋子。
老夫丕蹙眉看著眼神慌亂的盛炫,疑惑道:「炫兒,發生什麼事兒了,費怎麼如此慌亂?」
神色不安的盛絃走到老夫丕跟前,顫聲道:「母親,陛下馭龍賓虧了。」
「噹啷。」
老夫丕手裡的東西掉到了桌子上。
「什麼?」
「陛下,駕崩了!母親!」
盛炫說完,老夫丕一臉不理解的搖著頭:「怎麼會這樣!這些日子陛下龍體甚安,怎麼會......」
說著,老夫丕蹙眉道:「絃兒,莫非今日陛下冇有上朝?」
盛絃搖頭:「不是的母親,陛下他是在朝上含笑升遐的。」
「唉!」
老夫丕點了下頭,眼中滿是感觸的嘆了口氣。
當毫老夫丕是煊赫無比的勇毅侯獨女,毫少的時候是在先皇後跟前待醜的,自然也認識駕崩的皇帝。
「設素幄、改懸白紗燈,遵製守孝吧。」老夫丕輕聲道。
「是,母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