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7章 學什麼不好！學他靖哥後院兒...【拜謝！再拜！欠更11k】
汴京城外，黃河北岸，一處驛站中，有為端著托盤走進了廂房。
看著蹙眉坐在桌邊的齊衡，有為道：「公子，問清楚了！路上那麼多的驛卒，乃是因為我朝大軍前些時日攻下了幽州城！」
騎馬騎得大腿根疼的齊衡聞言眼睛一亮：「攻克了幽州？」
有為笑著點頭。
顧不上大腿根疼，齊衡撐著桌邊站起身，眼中滿是思索的說道：「攻下了幽州，那麼我朝大軍就要繼續北上！」
「啪！」齊衡以拳擊掌：「待繼續攻下古北口和鬆亭關，我朝在燕雲的基業，便能穩固了！」
「英國公和代國公，不愧是我朝的沙場宿將！」
放下手裡的托盤，將上麵的飯菜端到桌上，有為笑道：「公子說的是！瞧著形勢，您可能不需要在北邊待很久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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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衡笑容消散，緩緩點頭：「或許吧！」
齊衡心裡明白，自己犯了這麼大的錯，哪怕燕雲之地今年全被收復了，他也不可能今年就回京的。
「就像是大娘子說的，公子您在北方磨練兩年，說不定回京的時候正好可以參加科舉呢！」
聽著有為的話語，齊衡不置可否的呼了口氣。
齊衡連續兩年參加會試，可成績卻一年不如一年。
之前又闖了那樣的禍事，齊衡心中的那股銳氣，此時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。
尤其是齊衡乃負罪出京，北上的路上自然不能悠哉悠哉，而是快馬加鞭，讓皇家看到自己認錯的態度。
還冇出京多遠，齊衡就大腿根疼了，以後的日子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。
積英巷，盛家，壽安堂，「老太太，主君來了。」
隨著崔媽媽的通傳，穿著官服一臉喜色的盛絃走了進來。
「母親！」
看著行禮的盛絃，老夫人笑著點頭：「絃兒來了，坐！」
盛絃笑著落座，道：「母親，我朝北方的喜事，您知道了吧？」
老夫人開懷笑道：「外麵那麼大的動靜，我不想知道都難啊！炫兒，你在衙署裡，可有看到更詳細的戰報？」
盛絃連連點頭：「母親，兒子看到了！」
看著興致盎然的老夫人，盛炫繼續道：「軍報中說的清楚，是表兄麾下的將士，率先攻進了幽州城！」
老夫人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，點頭笑道：「好！好啊！」
剛說完，屋門口再次有通傳聲傳來：「大娘子來了。」
聽到通傳，老夫人眼中滿是瞭然的神色。
「母親！官人！」
進屋的王若弗朝著兩人福了一禮後，眼睛就黏在了盛絃身上。
「大娘子，坐。」
「謝母親。」
老夫人笑了笑，道：「絃兒，那軍報中可有咱家長柏的訊息？」
「是啊官人！可有柏兒的訊息？」王若弗附和道。
盛絃自得的挺起胸膛，頷首道：「回母親，自然是有的！」
看著直勾勾望向自己的王若弗，盛炫道：「軍報中說，咱家長柏在軍中兢兢業業，不僅於衛國郡王有頗多助力，軍中急信譯得也是又好又快！」
王若弗喜不自勝的連連點頭，眼神期盼的等著下文。
盛炫繼續道：「而且，長柏在和同袍直麵幾萬敵軍的時候，長柏也無絲毫退縮，陛下和殿下對他頗有稱讚呢！」
王若弗繼續笑著點頭。
可王若弗點了幾下頭，回味出盛炫話裡的意思之後，王若弗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。
「直...直麵敵軍？柏兒，他直麵敵軍？」全無剛纔高興樣子的王若弗問道。
盛絃點頭：「是啊！」
王若弗蹙眉道：「長柏一個文官，怎能讓他直麵敵軍？」
說著，王若弗看了眼老夫人：「這有親戚照應著，怎麼給照應到直麵敵軍的地方去了！這刀劍無眼的.....要是有個萬....
「」
「咳！」盛絃蹙眉咳嗽了一聲。
王若弗住了嘴，蹙著眉頭，一臉不理解的扭頭看向一旁。
看了眼老夫人，盛炫伸手朝著王若弗點了點：「我怎麼說你纔好？長柏在軍中是什麼職位啊？他不跟在衛國郡王身邊，難道還躲到幾裡地之外去？」
「要是耽誤了軍情，那是要被斥責的！」
「有了這份資歷，長柏以後的仕途，不知道會有多麼好走呢！」
「坐下！」
聽到此話，王若弗不情不願的坐回了椅子。
「再說，真要有危險，衛國郡王難道不會讓長柏先走一步？」
「我...
「」
王若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。
盛炫又態度恭謹地看向了老夫人，道：「母親，如今京中多是知道我朝大軍攻克了幽州城，卻不知道任之那孩子麾下的摧鋒軍首戰即大勝！」
方纔還一臉無所謂的老夫人，聽到此話，一臉驚訝地問道：「哦？還有此事？
王若弗瞪大了眼睛，看著盛炫，聲音有些發抖地問道：「大勝？合著是真打起來了？」
冇理王若弗，盛絃同老夫人點頭道：「是的母親！」
「說是摧鋒軍列陣，直麵出山給析津府解圍的北遼及劄答蘭部聯軍！」
「隻一個照麵，摧鋒軍就將其打回了山中，陣斬數千！摧鋒軍自己隻傷亡上百人。」
便是不懂軍事的王若弗，也知道陣斬數千和傷亡上百這兩個數字的懸殊。
「若不是攻克幽州的事情太大，摧鋒軍這等捷報，定然傳遍京城！」
聽著盛炫的話語，王若弗眨了眨眼，詢問道：「那豈不是說，咱們柏兒的功勞也不小？」
盛絃反問道：「不然呢？」
於是，王若弗眼睛一轉，表情不受控製的笑了起來。
老夫人冇管王若弗，而是看著盛炫道：「對了，絃兒，我聽餘家老太太說，齊小公爺出京了？」
寧遠侯府和齊國公府離的很近，訊息乃是餘嫣然告訴餘老夫人的。
盛炫點頭：「是的母親！說是齊小公爺投筆從戎，自請入軍，燕雲未復，誓不回京。」
老夫人眼中有些疑惑，道：「這投軍最好的時間，不是我朝大軍北上的時候麼？若是那時離京，這般大勝，齊家定也有些功勞的！」
「齊家由武轉文，清貴多少年了！那位申家姑娘臨盆在即，這個時候離京投」
說著，老夫人搖頭：「真是奇怪的很啊！」
在旁聽著老夫人話語的盛絃，此時也後知後覺的附和道：「聽母親您這麼一說，此事還真有些蹊蹺！」
王若弗似懂非懂的點著頭：「那，找時間，我去親戚家打聽打聽？」
兩天後。
下午，廣福坊，衛國郡王府。
穿戴著誥命正裝的柴錚錚和榮飛燕，從各自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北方大捷，作為立功之人的家眷，兩人自然是要進宮接受皇家表揚賞賜的。
明蘭因為有孕在身，且肚子月份有些大，今日並未一起跟著進宮。
走下馬車的柴錚錚和榮飛燕對視了一眼，兩人之間似乎有很多話要說。
「妹妹，先卸了釵環再說？」柴錚錚道。
榮飛燕趕忙點頭。
兩人趕忙各回各院兒。
一刻鐘後，抱著肚子的明蘭，被柴錚錚叫到了後院廳堂中。
奉上飲子茶水後，柴錚錚朝著雲木抬了下下巴。
很快，廳堂中除了三人的貼身女使外，其他人等都出了廳堂，在屋外遠處侍立。
看著柴錚錚的陣勢，榮飛燕的表情，明蘭眼中滿是好奇的神色。
片刻後，看著合上廳堂門扇的雲木，明蘭疑惑道：「錚錚姐姐，你和飛燕姐姐，今日這是怎麼了？」
柴錚錚和榮飛燕兩人對視了一眼後，柴錚錚道：「飛燕，今天你也聽到她們說的了？」
明蘭看了眼說話的柴錚錚，又朝著榮飛燕看去。
榮飛燕點頭：「對！錚錚姐姐，你可知道為什麼？」
柴錚錚抿了下嘴：「我有所耳聞。」
「兩位姐姐，你們倆這是打什麼佛偈呢？」明蘭著急的問道。
侍立在旁的幾個貼身女使，眼中也滿是茫然的神色。
看著柴錚錚的眼神，榮飛燕一臉神秘的說道：「明蘭，今日我和錚錚姐姐一起進宮，進宮後發現，宮裡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！」
明蘭蹙眉瞪眼：「飛燕姐姐，我朝大勝，官人大捷，宮裡的氣氛不應該是一片喜慶麼？能有什麼奇怪的？」
柴錚錚忍不住解釋道：「明蘭，在後宮之中，皇後孃娘和太子妃的表情，可不像是聽到捷報的樣子！」
「啊？為什麼呀？」明蘭追問道：「皇後孃娘和太子妃尊貴無比，心中喜怒會這麼外露麼？」
「那也得分事情大小！」柴錚錚低聲道。
一旁的榮飛燕又道：「錚錚姐姐，婆母和大嫂出宮後攔住你，是不是也問過你此事？」
柴錚錚點頭：「對！婆母和大嫂也察覺出來了！婆母問我的時候，吳大娘子還在遠處朝我看過來呢！」
榮飛燕感嘆道：「那瞧著，事情可能很快就要傳開了！」
「兩位姐姐，你們，你們別這樣，到底發生什麼了？」明蘭著急地問道。
看著為難的柴錚錚，榮飛燕低聲道：「明蘭，今日我和錚錚姐姐是和宗室命婦們坐在一起的，聽惠老王妃她們說...
明蘭連連點頭，示意榮飛燕趕緊說清楚。
榮飛燕：「聽她們說，太子殿下好像......相中了一個行首！」
明蘭一時之間冇轉過彎兒來：「太子殿下......行首？！」
說完，明蘭不可置信地搖著頭：「怎麼可能！」
柴錚錚道：「一開始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，可看著宴席上皇後孃娘和太子妃的樣子，我們就感覺這事兒有可能......
「什麼行首，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啊？」明蘭不解地問道。
柴錚錚和榮飛燕再次對視。
柴錚錚低聲道：「自然是這幾年京中極負盛名的李師師李行首！」
「啊？這......」明蘭一時之間目瞪口呆。
柴錚錚和榮飛燕則齊齊搖頭感嘆。
別說明蘭，她們在宮裡聽到這話的時候，樣子不比明蘭好多少。
廳堂內安靜了片刻。
明蘭再次說道：「那——李行首她得生的什麼模樣，纔會被太子殿下相中啊？」
柴錚錚和榮飛燕再次搖頭，柴錚錚道：「還真冇見過，不知道那位李行首是何等天香國色。」
說起，柴錚錚語氣稍有些懊惱，道：「早知如此，之前她來咱家捐金銀助官人造東西的時候，我該讓她進來見見的！」
隨即，柴錚錚眼睛一亮，朝著雲木道：「去，讓芳直趕緊過來，就說我有話要問她。」
待雲木應是離開，柴錚錚同榮飛燕和明蘭解釋道：「芳直她之前應該見過那位李行首。」
點頭之後，榮飛燕輕聲道：「錚錚姐姐，如今太子一子二女，皇孫還是太子妃所出，你說這位怎麼就相中了一個行首呢？」
柴錚錚搖頭：「我也不懂！」
「要是按官人說的，李行首那裡還有他的墨寶呢！」
「啊？」榮飛燕驚撥出聲：「姐姐，你是說，官人的墨寶？」
明蘭同樣一臉驚訝：「姐姐，官人他之前什麼時候認識這位行首啊？」
柴錚錚搖頭：「說來話長！」
解釋了兩句之後，榮飛燕和明蘭緩緩點頭。
「娘娘，魏姑娘來了。」
雲木說著，撩開了門口的竹簾。
「進來吧。」柴錚錚道。
看著進屋的魏芳直，侍立在屋內的細步、小桃等女使，紛紛意味不明的對視了一眼。
待魏芳直行完禮，柴錚錚笑道：「坐。」
「謝娘娘。」
待魏芳直眼神疑惑的落了座，柴錚錚道：「芳直，李師師李行首你可見過？
「見過！」魏芳直點頭。
「那她相貌身段如何？」柴錚錚又道。
魏芳直思索片刻，道：「回娘娘，那位李行首容貌傾城，身段出挑，是位才藝超絕極出挑的姑娘。」
看著欲言又止的魏芳直，柴錚錚道：「怎麼，還有什麼別的？」
魏芳直點頭：「是的娘娘，我聽人說，李行首梳籠的銀錢十分高昂，這幾年下來，李行首可能還是處子。」
說完，魏芳直不知想到了什麼，神情黯淡的低下了頭。
「哦！」
柴錚錚、榮飛燕和明蘭紛紛點頭。
「好！有什麼需要的，記得當麵和我說。」柴錚錚笑道。
魏芳直抬頭微笑，起身道：「是，娘娘！那，我就告退了！」
「嗯！去吧！」
待魏芳直離開廳堂，柴錚錚等三人對視一眼後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郡王府後院，側妃以下有元和、雲想、花想和魏芳直四位姑娘。
直到此時，隻有這位魏姑娘還是處子，府中僕從私下裡冇少議論，好聽的難聽的，說什麼的都有。
「姐姐，等官人回京後，是不是要和他說一聲？」榮飛燕低聲道。
大周皇宮，皇後寢殿，皇帝看著氣呼呼走來走去的皇後孃娘，很是無奈地說道：「費坐下！來回走能解決什麼問題？」
皇後孃娘停下腳步，瞪著皇帝說道：「當初，我就不該讓靖哥兒那孩子娶這麼多姑娘！」
皇帝抿嘴：「任之那孩子得封郡王，那是憑藉自亞的儲勛，費個皇後能決定的了？」
皇後孃娘聞言，蹙眉瞪了皇帝一眼：「陛下，費！」
說著，皇後孃娘眼中就有了淚水。
皇帝心中一慌，趕道：「皇後別哭！枋兒這個逆子也是的！學什麼不好，學他靖哥後院兒有行首！朕明日，不，現在就去訓他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