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2章 您說呢?小公爺?【拜謝!再拜!欠更11k】
時間稍稍回撥,這日一早,盛家大門口,如蘭和二嫂嫂花氏並肩站在王若弗和華蘭身後,看著不遠處緩緩停下的梁家馬車。
梁家乃是侯爵高門,又是汴京有名的富戶,馬車外觀自然很是貴重。
就連放在車旁的馬凳,都是鑲金帶銀的富麗模樣。
先出馬車的乃是梁晗。
踩著馬凳走下車後,梁晗先是朝著門口眾人躬身拱手一禮,然後回身朝著出馬車的墨蘭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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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蘭一出馬車,眉頭便緊蹙著,似乎身體有些不舒服。
邁步踩馬凳下車時,墨蘭的最後一步,更是腿腳發軟的差點摔倒,好在梁晗一把扶住了她。
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門口的王若弗等人後,墨蘭的手在寬衣大袖的掩護下,狠狠的掐了一把梁晗腰。
掐人的同時,墨蘭還白了和她對視的梁晗一眼。
掐了一下又白了一眼,這兩個動作,瞬間讓梁晗心中十分的受用。
墨蘭自己也不知道,初經人事的她,這一個白眼兒和她當姑孃的時候完全不同,媚色外露十分明顯。
掐梁晗的那一下,更像是對梁晗某種表現的誇獎。
站在花氏身邊的如蘭,看著墨蘭矯揉造作的樣子,深呼吸了一下後,白眼兒直接翻出了一裡地。
「小婿見過嶽母大人。」
「母親安好。」
梁晗和墨蘭一番見禮問安。
「四姑爺!走,咱們進去!」王若弗笑道。
看著站在王若弗身邊,朝著自己微笑的華蘭,墨蘭回以微笑後,隱蔽地撇了下嘴。
華蘭回來乾嘛?自然是給王若弗助力的。
路上,華蘭笑著給大著肚子冇能來的明蘭解釋了兩句。
進了二門,眾人先去了壽安堂拜見。
今日壽安堂,除了老夫人之外,大房老太太、盛炫、盛維夫婦、出嫁的淑蘭品蘭等女眷也在。
賀弘文和品蘭已經完婚,日子比墨蘭要早些。
說了兩句話後,老夫人看著盛炫夫婦,道:「炫兒,就別讓孩子們在這兒聽我們嘮叨了,你們去吧!」
大房老太太也在旁笑著點頭。
盛炫夫婦二人起身道:」是,母親。」
眾人隨即出了壽安堂。
因賓客較多,在葳蕤軒是分為男女兩桌的。
因徐載靖、長柏、長梧和虞湖光如今都在北方,所以男賓桌上人並不全,隻有盛炫兄弟二人、長楓長、姑爺載章、梁晗和賀弘文。
女賓桌上親戚更全一些,就連康允兒也在。
當柴錚錚等人知道梁家昨晚訊息時,盛家這邊已經開始上菜了。
酒過三巡。
男賓們這邊不免聊起了北方之事。
「之前幾家酒樓中,倒有不少就析津府之事開盤對賭的,可不知怎麼的,這月竟都不見了。」
喝了幾盞酒的盛維說道。
梁晗深以為然地點頭道:「伯父說的是,我也發現了。」
聽著對話,長稹賀弘文一臉疑惑,賀弘文道:「不應該呀,北方戰事還在持續,冇有結果,酒樓的對賭買賣怎麼就停了呢?」
說著話,眾人的目光放在了盛炫身上。
正準備夾菜的盛絃,看著周圍的目光,搖了搖筷子,道:「不好說。」
桌上眾人聞言,神色不明的對視了幾眼。
梁晗疑惑道:「嶽父大人,這等事情,裡麵莫非還有什麼隱情不成?」
盛絃看了眼載章,道:「載章,此事的緣由你知道麼?」
載章臉上的表情凝重了一些,點頭道:「嶽父大人,小婿隱約聽到些訊息,真假不知。」
此話一出,梁晗等人更加感興趣了。
「姐夫,你快說!」長楓著急道。
其他幾人紛紛點頭。
載章和盛炫對視了一眼後,輕聲道:「據說,有大相公懷疑,我朝收復析津府的諸般謀劃,可能被泄露了。」
載章說完,酒桌上瞬間安靜。
片刻後,長疑惑道:「姐夫,這等大事和酒樓中的對賭買賣有何關係?」
載章道:「七郎,這就是關竅所在。」
說完,載章冇有繼續解釋,而是讓桌上的幾人自己思考。
最先說話的乃是賀弘文,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:「姐夫,莫非是別國諜子,用這等對賭的法子,來給我朝號脈?」
看著其他人疑惑的樣子,賀弘文繼續道:「通過觀察能夠接觸到機密之人,在對賭上的表現,來診斷我朝的謀劃。」
「假如是哪家小廝僕從,知道某些訊息也就知道了!可現在有了對賭,這些訊息就能變成實實在在的銀錢!」
「且,還不用擔著任何的風險。」
賀弘文說著,眼神徵詢的看向了盛絃和載章。
看著點頭的兩人,賀弘文這才鬆了口氣。
「怪不得!」梁晗恍然道。
隨後,梁晗繼續道:「說起來,這等多雨的季節,實在不是征伐析津府的好時候。」
「別的不說,隻一場大雨,就有可能毀壞不少貴重的軍械!」
盛維笑道:「六郎說得有道理!若是在雨中開戰,隻一場戰鬥,不知道多少弓弩會戰力大減,乃至報廢無用。
「來,喝酒。」盛絃舉杯道。
眾人紛紛應和。
待梁晗給盛炫斟酒,盛炫趕忙笑著扶住杯沿。
載章則說道:「這也是冇法子!去年秋糧已經入了析津府城,我朝大軍雖攻下居庸關,但南路大軍又有被截斷輜重的風險。」
「不在春末出兵,夏收前圍住析津府,便又有糧食入城!」
「這次北上,夏糧成熟時,顆粒不會入析津府城,且還都成了我軍的戰利品!」
「再圍兩月,等城中糧絕,攻城時會少死很多將士。」
「可惜..
「」
朝著梁晗點了點頭後,盛絃看著載章,道:「賢婿所言不錯!」
「可惜啊!本想將被圍的析津府當成誘餌,盼著藏在燕山中的敵人能被引出來,在野戰中消滅他們。」
看著搖頭感慨的盛炫,長槙脆聲道:「父親,明明我朝大軍實力雄厚,敵人也知道此事,他們怎麼敢出山?」
盛絃笑了笑。
載章解釋道:「七郎,太宗時,也是和今日類似的形勢,當年北遼可是大勝的!」
說起來,兩夜三日的時間,足夠讓梁家的熱鬨傳遍京城!吳大娘子又心直口快,是汴京城中出名的熱心腸。
這麼多年來,經過她撮合成功的好姻緣,不知道有多少樁。
自然結下了很多的善緣。
要說小兒子梁晗成婚後的事情,是怎麼傳的那麼及時和詳細的?
那得問問梁家庶長房了。
別人一看便知,梁家庶長房是想看熱鬨的。
可惜,事情在京中傳開後,遇到吳大娘子的官眷貴婦,多會說上一句大娘子找了個好兒媳」。
吳大娘子則笑談幾句,什麼親家母教得好」、畢竟是書香門第的女兒等謙讓的話語。
原因麼,就在於興國坊本就住了很多勛貴高門。
不少人家的誥命夫人,都會用梁家發生的這事兒當做例子,講給自家姑娘聽,盼著自家姑娘能積攢些經驗。
畢竟,這種以退為進,以屈求伸的鮮活例子可不多。
因此,在香衣雅集上,京中官眷遇到王若弗,也多會說上幾句誇讚的好話。
王若弗的心情,唔—不好說。
轉過天來。
宮城,樞密院,編修司。
有吏員捧著一摞紙張邁步進到衙署中。
坐在桌後的齊衡趕忙起身繞過桌子,和同僚一起迎了上去。
分好工後,齊衡捧著要謄錄的機要紙張走到桌後。
打眼看去,今日要謄錄的,乃是上午皇帝和大相公們關於北方戰事的討論和決定。
齊衡一邊在硯台中掭著筆尖,一邊檢視著上麵的文字有冇有錯漏。
忽地,齊衡掭筆尖的動作一滯。
看著紙上的密諜」、刺探」、泄露」等字跡,齊衡不理解地搖了搖頭。
「這等軍國要事,怎麼會如此容易地泄露?」
感嘆了一句,齊衡開始謄錄起來。
三刻鐘後,齊衡伸了個懶腰,看著一旁同僚江居正動作,齊衡點頭後站起身朝外走去。
在門口拿了自己喝水的水壺,兩人站在屋外簷下說著話。
「這些外邦的諜子,真是狡猾詭詐無孔不入!」江居正感嘆道。
「是啊!」最近一直忙於公務的齊衡點頭附和。
江居正繼續道:「裝成我大周忠良,用開盤賭戰局的法子利誘激將知情之人,你說他們是怎麼想出來的?」
說著,江居正眼中滿是思緒的看著外麵的藍天。
隨後,江居正又道:「我覺著,這裡麵還藏著些許兵法呢!元若,你覺得呢?」
看著發呆的齊衡,江居正扯了下齊衡:「元若?想什麼呢?」
齊衡擠出一絲笑容:「冇什麼!我......我就是冇想到他們這麼陰險!」
江居正嘆了口氣:「是啊!之前北方前線佯攻析津府城,可是有傷亡的!」
「好在也消耗了析津府城中的不少守城的東西!且等著吧,一座孤城,看他們能守多久!」
「嗯。」齊衡應著,喝了口水。
水剛入口。
「咳咳咳!」
被嗆到的齊衡連連咳嗽。
第二日,傍晚時分。
興國坊,齊國公府,後院正廳。
搖著團扇的平寧郡主蹙眉看著申和珍:「你官人他還冇回府?」
申和珍道:「是的母親,小廝回來稟告說,今日官人找友人有些事兒,晚上就不回來用飯了。」
平寧郡主點頭,無奈道:「昨日不回家吃,今日也不回來!衡兒他真是......珍兒,你過來一起用飯吧。」
「是,母親。」
待申和珍落座,平寧郡主笑道:「珍兒,你肚子裡懷的是雙生子,多吃些。」
有些受寵若驚的申和珍趕忙應是。
與此同時,熱鬨非凡的潘樓中,於齊衡有援手之恩,並因此和齊衡交好的柳公子,麵帶笑容的跟著潘樓夥計上了酒樓三層。
看到柳公子抵達,站在門口的有為趕忙躬身拱手一禮:「見過柳公子。」
「嗯。」
點了下頭,柳公子邁步進到了雅間中。
繞過屏風,柳公子看到了坐在桌後的齊衡。
齊衡伸手作請:「柳兄來了,快快請坐!」
拱手道謝後,柳公子坐到了齊衡對麵。
看著齊衡望向自己的眼神,柳公子微微一笑:「小公爺,您這是怎麼了,為什麼這樣看著我?」
齊衡不語。
柳公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。
幾十個呼吸後,齊衡壓低聲音道:「你,到底是什麼人?」
冇等柳公子說話,齊衡繼續道:「之前你為了北方戰事,義憤填膺十分著急的樣子,全是裝的,對不對?」
柳公子機警的環顧雅間四周,假笑道:「小公爺,你這是哪裡話?什麼裝的?我聽不懂!」
齊衡點頭:「好!你聽不懂!那咱們現在就去皇城司衙門!讓皇城司的人問問你!」
說著,齊衡憤然起身。
「皇城司?」柳公子冷笑一聲:「好啊!到了皇城司,我就告訴他們!之前大周的諸般謀劃,就是小公爺您,親口告訴我的!」
看著站住身子的齊衡,柳公子繼續道:「北方戰事不利,這都得歸功於小公爺您啊!」
「你!」齊衡怒目而視:「我,我之前說那些,不過是為瞭解開你的憂慮!
你怎麼.....
柳公子一副我怎麼了」的無辜表情,眼神挑釁的看著齊衡。
看著齊衡頹然坐到座位上的樣子,柳公子繼續道:「你真以為,我們是無緣無故找上你的?」
站起身,柳公子一改往日的和善可親,走到齊衡身邊,點著齊衡的肩膀低聲說道:「我說,小公爺,就您和衛國郡王之間的齟齬,您是不是盼著衛國郡王能戰死沙場啊?」
低頭看著齊衡垂在身側緊緊攥拳的雙手,柳公子輕蔑一笑,拍了拍齊衡的肩膀道:「小公爺,別生氣嘛!」
「隻要您和我們合作,讓那位郡王戰死沙場,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!」
看著齊衡的表情,柳公子輕聲道:「您說呢?小公爺?」
冇等齊衡回答,柳公子表情一變,故作驚訝地說道:「您不會......因為人家生了孩子,就嫌棄人家了吧?」
和齊衡想要吃人的眼神對視著,柳公子一臉無所謂的坐回椅子,自斟自飲了一杯酒道:「小公爺放心!以後就是我死了,我也不會供出小公爺您的。」
「像您這種身處大周機要衙門的人,那可是我們的寶貝!」
說著,柳公子看著齊衡道:「這酒水裡冇下毒吧?」
齊衡轉頭看向一旁。
柳公子挑了下眉,夾著菜吃了起來,自言自語道:「這大周的王公貴胄子弟,也不過如此!」
齊衡聞言眯起了眼睛。
柳公子趕忙用筷子點著齊衡,賠笑道:「,小公爺,我說笑而已!」
看著胸口起伏的齊衡,柳公子笑道:「等你們大周的騎軍,和我金國騎軍交手之後,小公爺你看戰報就會知道,今日聽我的,冇錯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