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「他們可有棉衣?」【拜謝!再拜!欠更5k】
「妹夫!」
皇城東華門外,依舊一身大紅錦袍鬢邊簪花的榮顯,邊走邊喊,邊朝著徐載靖揮手。
榮顯來到徐載靖跟前,先掃了眼徐載靖的郡王正裝,又看著跟在徐載靖身旁的少年,笑著拱手一禮:「盧小公爺,新春安康。」
說話時,榮顯口鼻之間有白氣湧出。
「榮家哥哥新春安康。」呼著白氣的盧澤宗回禮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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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顯點頭:「你這是一早就去了郡王府?」
「是!給兄長和嫂嫂們拜年。」
盧澤宗說話時,穿著誥命服的明蘭從後麵跟了上來。
一番行禮敘話後,眾人一起朝著宮門內走去。
今時不同往日。
去年大年初一,徐載靖身無官爵且未婚,自是跟著家人直接去皇城後廷。
今日的徐載靖,乃當朝郡王,身背數職位高權重,要參加正月初一的大朝會。
來到外朝大慶殿附近,徐載靖放眼看去,廊柱明亮紅毯鋪地,宮殿內外一片新年迎春的氣象。
去自己位置的路上,徐載靖不停的點頭拱手,向同他問好的朝中同僚回禮。
徐載靖是往百官隊伍的前方走,榮顯則是朝隊伍後方走。
在百官隊伍前方站定,和幾位勛貴高官低聲說了一會兒話後,眾人在內官的喊聲中邁步進殿。
眾臣在大殿內兩側靜等了片刻。
「陛下駕到!」
眾人紛紛恭迎禦駕。
待皇帝同太子落座,大內官站在龍椅側前方,聲音高亢的喊道:「宣各國使臣覲見!」
大內官喊完後,徐載靖等人紛紛朝著宮殿門口看去。
徐載靖視野裡,還能看到穿著王爵正服的耶律隼,此時也在朝殿門看去。
數年前,正月初一大朝會還能看到北遼、白高這兩國的使節。
宣召使節進殿時,第一個便是北遼的使臣。
作為大周疆域附近的兩個大國,大周招待兩國使節的規格相當之高。
便是正月裡兩國使節去射箭上香,都會有勛貴高官家的子弟相配。
可今時今日,白高故地已經被大周收復;大周和北遼又是交戰雙方。
所以,走在最前麵的就變成了高麗使節。
其實,哪怕兩國前些時日激烈交戰,今年北遼還是派了人來的。
但,禮部的官員說,北遼正統乃是如今歸降大周的耶律集,大周是不認被耶律英派來的使節的。
那些人便被晾在了北遼驛館中。
高麗使節覲見結束後,金國使節這才被宣召進殿。
看著進殿的金國使節,徐載靖眼神一動。
大周正月初一大朝會,各國使節的進殿順序可不是亂來的。
各國是先是後,代表著大周對它們的重視程度。
按說,就金國的實力,它是應該第一個進殿的,可偏偏不是金國。
這是大周明麵上敲打金國,原因便是之前金國和蒙古諸部一起朝析津府靠攏。
金國使節覲見結束,便是西北的回紇於闐(tian)、西南大理南番、以及海外大石等諸國使節。
與此同時,皇城後廷,皇後所在宮殿中,京中勛貴高官家的女眷們,也在有序的被宣入殿中。
因有孕在身,柴錚錚和榮飛燕並未入宮,代表郡王府的隻有明蘭一人。
被宣入殿後,明蘭也冇站著,而是坐在了太子妃高滔滔下首的繡墩上。
明蘭所坐的地方十分靠前,比自家婆母嫂嫂的位置還要高些。
幾家宗室王爵家的親眷入殿後,便是國公府的眾人。
「宣,平寧郡主、齊國公親眷入殿!」
宣召聲中,齊衡帶著大娘子申氏,跟在平寧郡主身後邁步進殿。
一年的時間並不長!
殿中不少誥命官眷,還記得去年此時此地發生的事情:齊衡當眾求皇帝賜婚。
具體是哪家姑娘,京中之人多有猜測,但並冇有任何的實際證據。
感受著殿內朝自己看來的,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,申和珍心中也有些不自在。
但平寧郡主進殿後卻毫不在意,還動作隨意的環顧四周,不時的朝某些眼神過分的人點頭微笑。
走到皇後孃娘和太子妃不遠處,平寧郡主帶著家人行禮拜年。
「平寧,快快起身吧!」皇後孃娘在上首虛扶道。
「是,母後。」
「最近身體如何?可如願了?」皇後孃娘笑著問道。
「回母後,兒臣身體不錯.....」說著,平寧郡主臉上略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是否如願,醫娘說還要等月底再看。」
坐在皇後孃娘不遠處的高滔滔,聞言後笑著點頭。
高滔滔點頭的同時,還看到了平寧郡主身後的齊衡,裝作不在意的撇了眼明蘭。
明蘭似乎毫無察覺,麵不改色毫無異樣的繼續看著平寧郡主。
「嗬嗬!」皇後孃娘微笑點頭。
隨後,皇後孃娘將視線放在了齊衡夫婦身上:「瞧著元若這孩子成親後,是穩重成熟了不少!」
聽到此話,齊衡趕忙躬身拱手一禮:「小子多謝皇後孃娘誇獎,小子受之有愧。」
皇後孃娘笑道:「哈哈!一年前你們還是個孩子,如今卻都成家了!今年恩科,元若你可有把握?」
等齊衡回話的空隙裡,皇後孃娘還朝著申和珍笑了笑。
齊衡道:「小子不敢說有把握,隻能全力以赴!」
「好!」皇後孃娘聞言點頭:「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,元若你可要努力!」
「小子省的!」齊衡躬身拱手道。
皇後孃娘笑了笑,看了眼申和珍說道:「申家乃是書香門第,家學淵源,元若你可別錯過了這般助力。」
平寧郡主聽著話語不住的點頭。
齊衡則繼續躬身應是。
皇後孃娘笑道:「好!去吧!」
皇後孃娘說話時,明蘭已經調整好了心態,心中坦蕩的看著平寧郡主一行。
齊家人離開時,坐在繡墩上的明蘭,還朝看向她的申和珍微笑點頭。
「宣—代國公親眷入殿!」
聽到這聲宣召,雖然冇看到殿門有人出現,但明蘭已經從繡墩上站起身。
很快,孫氏便帶著謝氏和華蘭以及徐興代走入殿中。
行禮拜年後,皇後孃娘朝徐興代笑著招手:「代哥兒過來,讓我瞧瞧。」
徐興代冇有太過緊張,走了幾步後來到了皇後孃娘跟前。
皇後孃娘牽著徐興代的小手,笑道:「小傢夥兒長得可真快,一段日子冇看到,就竄這麼高了。」
徐興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又問了一番學業上的事情,皇後孃娘這才鬆開了徐興代的手。
看著徐家眾人的背影,皇後孃娘同一旁的榮妃感慨道:「妹妹,我怎麼覺著靖哥兒那孩子來咱們跟前,還是不久以前的事情?」
「可轉眼間,靖哥兒的側妃都在咱們跟前了。」
榮妃笑著點頭:「姐姐說的是。」
說話間,榮妃還看著明蘭笑了笑。
「宣,永昌侯親眷入殿!」
「」
「宣,壽山伯親眷入殿!」
拜年結束。
大周勛貴重臣和各自家眷朝外走著。
和幾位大相公邊說邊走的徐載靖,眼中有些疑惑的看著前方。
徐載靖和明蘭入宮走的乃是東華門。
按照往年的習慣,孫氏華蘭等人應該走的宣德門。
這個位置,孫氏等人應該和明蘭分開了纔是。
可此時,婆媳三人卻還一起走著說話。
出了東華門,和幾位勛貴高官拱手道別後,徐載靖走到了自家老媽身邊:「母親,你和嫂嫂們這是?」
正挽著手說話的華蘭和明蘭,聞言看了過來。
孫氏笑了笑:「入宮前我就讓咱家車馬來東華門等著了。」
「我和她倆有些時日冇見錚錚她們了,今日正好有空去看看。」
徐載靖笑著點頭:「那正好!兒子還想著下午回曲園街呢!」
孫氏嫌棄的看了眼小兒子:「回曲園街?你是讓錚錚她們坐馬車?還是隻自己回去?
還不如我親自去看看。」
「母親說的是。」徐載靖笑著湊到了孫氏身邊。
隨後,眾人在東華門外等了一會兒,待徐大郎和載章出宮後,這才一起朝廣福坊趕去。
路上,徐載靖和兩位哥哥坐在一輛馬車中。
「金國也派人去曲園街拜訪過?」徐載靖意外的看著說話的自家大哥。
徐大郎點頭:「對!還奉上了不少東珠虎皮等北地的稀奇貨。我稟明陛下後,已經把東西送到了宮裡。」
「瞧著金國立國冇有多少年,可這作為刺探情報的行事作風上卻頗為老練。」
徐載靖笑了笑:「如今金國掌權的還是立國的一代,他們歷經戰場搏殺,定是知道情報的重要性。」
「不錯!」徐大郎看了眼載章後,低聲道:「小五,你覺著陛下會如何對金國?」
聽到此話,載章趕忙看向了自家兄弟。
「如何對金國?」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,低聲道:「哥,你說之前的兩朝皇帝,為何不吝血本的征伐高句麗?」
徐大郎思忖片刻道:「自是為了消除邊患!若不征伐高句麗......小五,你是說陛下收復燕雲後,還會?」
徐載靖重重點頭:「不錯!前兩朝時的高句麗乃是漢晉故地,方方麵麵和中原類似。」
「書中記載,高句麗最多時可有數十萬兵卒,若是任其發展,再尋機聯合突厥,前兩朝一個不小心,就要麵臨滅國的風險。」
「當時若不出手阻止,便是後患無窮!」
徐大郎感慨點頭:「小五,你這麼一說,我心裡也就清楚了。今時今日金國的威脅,絲毫不比當年的高句麗弱!」
當時高句麗可能聯合突厥,此時金國卻已經和蒙古諸部結盟!
「但..
「」
徐大郎欲言又止。
徐載靖:「大哥,怎麼了?有話你說就是!」
「小五,前麵的兩朝征伐高句麗的經過,讀書時我也看過,可謂是損失極大,前前朝更是動搖了國本!我朝若是征伐金國...
載章在旁連連點頭:「路途遙遠不說,若是敗了,恐怕會重蹈前兩朝的覆轍啊!」
載章說完,看著笑著搖頭的徐載靖,道:「小五,怎麼,你覺著我說的有錯?」
徐載靖點頭:「哥,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」
載章:「說。」
徐載靖:「前兩朝故事我也知曉,其損傷最大的時期是在冬季,當時他們可有棉衣護耳禦寒?」
載章一愣。
徐載靖繼續道:「他們可有種植玉米?」
載章搖頭。
「他們可有火蒺藜、猛火油櫃等武器?」
載章道:「自是冇有的!」
徐載靖頷首:「可這些東西,我朝都有!待收復燕雲,船隊從萬裡之外帶來的那些作物,也應收穫,乃至收貨後繼續複種!」
「有國策,有兵員,有糧食,我朝緩緩圖之便是了!」
「開疆拓土,一代不行那就兩代,總要我朝北方的威脅給根除掉!」
徐載靖說著話,眼神已經放空,似乎是在暢想將來。
車內另外兩人聽著徐載靖的話語,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。
別人說這些話,他們或許不信,但自家小弟說出來,隻徐載靖的爵位,便讓這些話十分的有說服力。
「接下來北方一定是不太平的,咱們得多囑咐父親,讓他多多注意身體。」徐載靖又道。
載端載章兩人重重點頭。
說著話,車馬經過了運河上的大橋後,很快來到了廣福坊。
孫氏帶著謝氏華蘭和柴錚錚說話時,徐載靖則帶著大侄兒陪著兩位兄長,去到了隔壁,遊覽完工八成左右的郡王府。
遊覽過程中,自然免不了對新院子一番評點。
當幾人登上郡王府邸最北邊的五層木樓,放眼看去時,載章不禁發出感嘆:「真好看啊!」
「那邊是皇家園林華陽山,能不好看麼?」徐大郎笑道。
徐興代踮腳看著窗戶外,道:「小叔,那邊的幾座高樓是樊樓和楊樓麼?」
「對!」徐載靖笑著點頭:「待上元節站在這裡,還能看到周圍各處的花燈。」
「哇!」徐興代一聲感嘆:「小叔,那到時候我能來看麼?」
「明年這個時候,就能上來了!」徐載靖笑道:「再說,此處的風景,怎麼能比得上去宣德樓賞花燈!」
說著,徐載靖摸了摸大侄兒的腦袋。
又看了會兒風景後,幾人一起下了木樓。
若是平常勳爵人家,自是不能建這麼高的木樓的,但徐載靖乃是郡王,卻是能建的。
中午在郡王府用了飯後,孫氏等人告辭而去。
徐載靖則同家中娘子們補了補覺。
後麵幾日,大著肚子的柴錚錚和榮飛燕依舊留在家中。
隻有明蘭能夠陪著徐載靖,或者自己到處走親戚。
期間,也有張家五娘等柴錚錚的京中好友來郡王府串門拜訪,這日,一輛掛著盛」字木牌的馬車停在了郡王府二門處。
穿著新衣的長,踩著馬凳走了下來。
看著朝自己伸出胳膊的親姐姐,長深呼吸了一下,同拎著書箱的女使,笑著朝著明蘭走去:「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