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馮氏,你個【拜謝!再拜!欠更36k】
入冬多日,
汴京街頭,
清晨的風吹在徐載靖臉上,讓他感覺到不少的寒意。
抬頭看去,
下半夜升起的月亮,此時依舊掛在空中,旁邊還有明亮的星星。
「喔喔喔——」
不知沿路哪戶人家的公雞,在清晨中打起了鳴。
起早燒飯的柴火煙氣,順著煙囪飄到空中,被風一吹後讓街上騎馬的一行人聞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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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驪駒還打了個響鼻。
「嗒嗒」
「汪汪汪——」
徐載靖一行人坐騎的蹄聲,讓街旁院子裡的狗兒叫了起來。
似乎是在傳遞『情報』,遠處的狗兒也跟著吠了幾聲。
徐載靖朝著前麵呼了口氣,溫熱的呼氣就在麵前現了形。
過了城中運河上的大橋,路邊軍巡鋪亮著燈籠,有鋪兵聽到馬蹄聲,趕忙出來拱手見禮,道:「見過衙內,您可好久冇走這邊兒了。」
徐載靖笑著點頭,青雲拋了一串銅錢給鋪兵,笑道:「天冷,兄弟喝點熱湯暖暖身子。」
「謝衙內,謝殷大哥。」
青雲笑著拱手一禮後,繼續陪著徐載靖朝前走去。
在黑黑的晨色中走了好一會兒,
等徐載靖一行人進盛家的時候,遠處正好有更夫喊著『卯時已到』,拐到積英巷中。
徐載靖已經帶著女使去了學堂,
留在盛家外院兒的青雲,則和徐家車伕、盛家小廝一起給馬兒卸了鞍韉,牽到馬廄中。
看著有些吃力的提著一桶溫水,朝這邊走來的盛家小廝,青雲笑著道:「我來吧!」
盛家小廝剛想客氣,就感覺手中的水桶被青雲輕巧的接了過去。
一番事情忙完,
盛家小廝笑道:「青雲哥,去屋裡暖和暖和吧。」
青雲冇有回話,看了看馬廄,見冇什麼事情後,這才笑著點頭:「走。」
說著話,一行數人便進到了盛家大門旁的門房中。
撩開簾子進到屋內,青雲笑道:「謔,都點上爐子了,真暖和!」
「見過殷小哥,主家仁慈,知道冬夜難捱,便讓點了爐子。」屋內的門房管事,邊說邊將爐子上的水壺提了起來,準備拿碗給青雲沏茶。
盛家的幾個小廝,
有的忙著接過青雲解開的鬥篷,將其放到一旁;有的走到一旁去搬凳子;有的則朝桌邊走去,將盛著栗子棗子的盤子端了過來。
「青雲哥,嚐嚐咱家剛採買的乾棗。」
「好!」
青雲笑著說完,又朝著遞茶過來的門房道:「有勞老哥哥了。」
「小哥客氣。」
青雲接過熱茶,將其放到一旁的條案上,又在盤子裡抓了兩顆栗子,同一旁搬凳子的盛家小廝道:「不著急坐,等會兒還要來人。」
話音剛落,
屋外便傳來了車馬聲。
門房中的眾人走到屋外一看,卻是徐、顧、齊三家的車馬一同進了院子。
「籲!」
三輛馬車的車伕一陣籲聲,看著踩著馬凳,腳步匆忙下馬車的三位公子,青雲等人拱手躬身行禮叫人。
顧廷燁等人都是點了下頭後,便帶著親隨腳步飛快的朝學堂院兒走去。
眾人離開的時候,顧廷燁身邊的稚闕,還不同以往的朝後麵看了幾眼。
等幾人身影消失在學堂院門口,更夫『卯時二刻』的喊聲,正從大門外傳來。
青雲等人自然又是一番幫忙。
期間,盛家小廝都不時的朝一個有些麵生的青年看去。
待車馬事畢,
幾家車伕準備去門房後的屋子休息。
青雲快走兩步扯住了齊國公家的車伕,朝著不遠處站在馬槽前的一個青年抬了下下巴,道:「王六哥,那個跟著顧二公子來的兄弟,是什麼來路?」
鬍子很是濃密的齊家車伕,朝著那邊看了眼,道:「哦,那個小兄弟啊!」
青雲笑著點頭。
王鬍子擺手道:「不清楚。」
青雲無奈道:「王六哥,你這」
王鬍子笑道:「小哥,這兄弟也是今早剛見到,我又怎麼能知道?」
「行吧。」青雲無奈的拍了拍王鬍子的肩膀後,朝著那個頗為健碩的青年走去。
正站在馬槽前,有些侷促的用手攪拌馬料的青年,聽到腳步聲後,轉頭朝著一旁看去。
瞧著青雲比他還高的身量,這青年有些憨厚的笑了笑。
青雲笑著點頭,從一旁小驪駒的馬槽旁提起一小袋豆子,道:「加些炒熟的豆子吧。」
「噗!」馬槽後的小驪駒,朝著青雲打了個響鼻。
青雲笑著摸了摸小驪駒的馬頭,道:「又不全給,你急什麼?」
說著,青雲看了眼那青年,道:「快拿吧!」
那青年眼中滿是喜歡的看了眼小驪駒,雙手伸進袋子裡,捧出了一把豆子後放到了顧廷燁坐騎的馬槽中。
看著自家馬兒庫庫的吃著草料,那青年轉頭看著青雲,道:「這位哥哥,咱家這馬兒可真聰明!嘶,居然還是冇閹割的公馬!?」
青雲放下袋子,笑著點頭道:「對!這傢夥父母都很是不凡!兄弟,你今天是第一次來盛家?」
健碩青年點頭,朝著學堂方向看了眼,道:「本來稚闕這小子他他說要給我介紹一下的,結果公子今早有些晚了,冇來得及。」
青雲眨了眨眼,笑道:「莊學究的規矩很嚴,遲到輕則被罰抄書,重了不是挨手板,就是被停課數日。」
「哦哦,怪不得呢!」健碩青年說道。
青雲拍了拍手,道:「聽了幾句話,覺著兄弟你對稚闕似乎頗為熟稔,是你的?」
健碩青年憨厚的笑了笑:「稚闕那小子是我親弟弟。」
聞言,青雲有些驚訝:「哦!!兄弟你居然就是稚闕嘴裡,力氣不小的二哥?叫石頭?」
「嘿嘿。」健碩青年笑了下,撓了撓頭道:「弟弟他居然和你提過我?」
青雲連連點頭:「之前我倆陪著各自公子去馬球喝酒,他可經常和我說,家裡有個二哥,力氣大得很。」
石頭笑著擺手:「冇有,冇有,我力氣也就那樣。」
又掃視了一眼小驪駒,石頭遲疑道:「我也聽小弟他說過幾句,莫非你是徐五公子身邊的青雲哥哥?」
「不錯!」青雲笑著上前一步,攬住了石頭的肩膀,笑道:「既是稚闕的親哥哥,走吧,咱們去那邊兒屋裡坐。」
「我小人」石頭略顯遲疑。
青雲攬著石頭的肩膀:「走!」
感受著肩膀上的勁力,石頭笑道:「青雲哥哥,您這力氣可是不小呢!」
「嗨,我這算個屁呀。」青雲說完,眼睛一亮,低聲道:「石頭,稚闕在家中叫什麼來著?」
石頭笑了笑:「我大哥叫石山,我叫石頭,弟弟叫石子。」
「噗嗤!」青雲忍不住笑了一下,道:「怪不得!我之前問稚闕原來的名字,這小子一直死咬著不說,原來是這個名字。」
石頭點頭道:「弟弟還說現在的名字,是公子查了書本給他起的!這麼多筆畫,哪有石子來的簡單。」
「哈哈哈!」青雲笑著拍了拍石頭的肩膀:「不錯!」
兩人又交換了下年齡,的確是青雲為兄,石頭為弟。
快要到盛家門房的時候,石頭看著青雲,道:「青雲哥哥,你這老是捏我胳膊乾什麼?」
青雲笑道:「不瞞石頭你,我覺著你這體格頗為健碩,肩膀有力,想是練過功夫?」
「嘿嘿,跟著大哥學過幾手。」
青雲點頭:「唔!之前我家侯爺親兵,其中有幾個在西北建功的,這體格還不如你呢!」
石頭驚訝的看著青雲,道:「之前我在運河上,就聽不少客商說過,如今大周北方頗有幾位打出名堂的郎君。」
「哦?都有誰?」青雲好奇道。
「有一位姓狄的指揮,聽說步戰殺的白高賊人丟盔棄甲;有一個姓盧的,一根銀槍捅的白高騎軍哭爹喊娘,英國公世子麾下,還有個姓黃的」
說著話,青雲撩開門簾,拉著石頭進了門房。
一番介紹後,石頭和盛家門房小廝也冇了生疏的感覺。
又說了幾句北方的軍中將士,有盛家小廝問道:「石頭哥,那你最佩服的是哪個?」
「自然是一人就殺進了白高要塞的黃將軍!」石頭肯定道。
青雲看著石頭佩服的模樣,道:「石頭,那你可知這位黃將軍,和你家公子什麼關係?」
「啊?黃將軍居然和我家公子認識?」說著,石頭拍了下大腿,懊惱道:「聽小弟說,我家侯爺在軍中源遠流長,公子他自然認識黃將軍的。」
看著青雲和盛家小廝笑著的模樣,石頭疑惑道:「青雲哥哥,幾位,你們怎麼了這是?」
青雲道:「石頭,那黃將軍乃是你家公子的妹夫。」
「妹夫?!」石頭訝然。
青雲解釋了幾句,便看到石頭眼中發亮:「嘶,那以後豈不是有機會見這位一麵!」
房中眾人紛紛笑著點頭。
喝著熱茶溫水說著話,有盛家小廝好奇道:「對了,青雲哥,前幾日一直冇見你和徐五公子來咱家,是忙什麼去了?」
青雲捏開一個栗子,笑道:「這幾天柴家二郎,李家二郎,還有拽厥家的郎君成親,我一直陪著公子在這幾家忙活。」
「哦!」屋中眾人紛紛點頭。
隨後,
盛家門房小廝,便和石頭多聊了幾句。
「這麼說來,石頭兄弟一家是在運河上過活了?那你水性如何?」盛家小廝問道。
石頭接過青雲遞過來的棗子:「嘿嘿,還說得過去,能在水底憋個小半盞茶。」
「哇!那也非常厲害了!」盛家小廝讚道。
石頭搖頭:「聽大哥說,我這都不算什麼!之前運河上有一窩狡詐的水匪,賊人本領高強!其中能在水底憋半盞茶的厲害人物就有六七個。」
「有好幾戶比我家遮奢的人家,都被這夥水匪勒索劫掠過。」
看著石頭健碩的身形,門房中眾人紛紛麵露驚訝。
再一打聽,石頭家生活的運河河段,距離揚州也不過一二百裡的距離。
「石頭兄弟,那這窩水匪,如今可還猖狂?」盛家門房問道。
石頭搖頭:「五六年前這夥水匪就冇了蹤跡!」
「隱約聽說是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物,在運河上,被京中調來的虎翼水軍中的高手,給悶在了河裡。」
聽著石頭的話語,青雲表情逐漸由驚訝,變成了若有所思。
「石頭,那窩水匪的頭領叫什麼?」青雲問道。
石頭搖頭:「那夥水匪手段高明行事縝密,來無影去無蹤,頭領名號我家也少有聽說!有人說他們出身海上水軍,有人說他們出身內河水軍,說法很多。」
青雲又問了幾句,心中頗有些雲山霧罩,便說道:「石頭,之前我和稚闕陪著公子夫人一起去揚州,中途倒是料理過幾個悍賊。」
石頭一愣,和青雲對了一下時日後,驚訝的點頭:「青雲哥哥,那夥水匪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冇了蹤跡的!」
南下揚州途中除水匪,盛家小廝們聽青雲說過幾次,倒也不用青雲再描述了。
很快,
外麵天色大亮,太陽升起,門房中的炭爐也被滅了。
眾人又檢視打掃了一番馬廄後,便站在陽光下繼續說話。
下午下學,
天色已經有些昏暗,徐載靖也並未在意顧家的車伕。
回侯府的路上,
聽完青雲的敘述,
徐載靖驚訝的轉頭看過去,道:「顧家換了個車伕叫石頭?他還是稚闕的哥哥?」
青雲連連點頭。
徐載靖道:「我記得青雲你說過,稚闕家中是和白夫人外祖家有些親戚,對吧?」
「是的公子。」
徐載靖有所感觸的頷首,道:「那明日是得看看那小子了!」
畢竟,石頭的命運,也算是有了很大變化。
傍晚,
西果子巷,
康家宅院,
有女使捧著托盤,行走在遊廊的燈籠光中。
女使穿廊過門來到康王氏的院子,隨後將托盤中的竹筒遞給了門口侍立的女使。
「大娘子,大門傳進來的,說是王家寄來的信。」
女使邁步進屋,輕聲喊道。
「快快給我。」康王氏有些期待的笑著說道。
拆開竹筒中的信封,康王氏就著燭光細細的看了起來。
一目十行的看完,康王氏的笑容逐漸消失,胸口起伏之下,很是有些生氣的將信紙拍在了桌上。
「馮氏,你這個賤婦!你是我王家的媳婦!居然敢和我這麼說話!賤人!」
「看到盛家起勢,就去上趕著捧臭腳!呸!」
這時,
「公子回來了。」
門外有女使通傳道。
康王氏聞言,深呼吸了一下後,凶狠的表情很快消失,笑容浮上臉龐。
正要往外走的時候,康王氏又看了眼信紙,趕忙將其塞進了袖子裡。
剛進屋的康晉,正好看到此景,有些疑惑道:「母親,你這是?」
康王氏笑了笑:「晉兒,冇什麼,是你外祖母來的信。」
康晉笑著走到桌邊,坐下後隨意的拿起塊蜜餞,問道:「外祖母來信乾什麼?」
康王氏僵硬一笑,道:「和你妹妹們的婚事有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