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嫂嫂臉麵哪裡擱【拜謝!再拜!欠更36K】
未時初刻(下午一點後)
陽光正烈,
明明中秋已過,天氣卻忽然有些燥熱的感覺。
曲園街,
勇毅侯府,
徐載靖院兒,
請前往s̷t̷o̷5̷5̷.̷c̷o̷m̷
葡萄架下,青草仰著頭觀察著架子上一掛掛的葡萄。
「青草姐姐,我瞧著那串不錯!」
一旁的花想一手挎著竹籃,一手指著被枝葉遮住的一掛葡萄說道。
青草順著手指方向看了眼,笑著點頭道:「花想,你眼睛可真好」
花想笑了笑。
青草踩著小凳,接過花想遞來的剪刀後踮著腳,將一串紫紅色熟透的葡萄剪了下來。
下了小凳,青草提著葡萄環視了一下,滿意的點點頭,笑道:「走吧。」
朝正屋走去的時候,青草笑著喊道:「夏媽媽,備上幾盆清水來,我倆要洗葡萄。」
「馬上來。」屋裡的夏媽媽笑著應道。
來到屋內,
夏媽媽準備清水的時候,青草和花想站在桌前,將竹籃中的幾串葡萄提到眼前,細細的看著其中有冇有什麼壞果。
「兩位姑娘,清水來了!老身記得之前雲想姑孃的囑咐,便在裡麵放了些細鹽。」
「夏媽媽有心了。」青草笑道。
隨後,葡萄放進了水盆中,被細細洗過後,又拎到了另一盆清水裡繼續清洗。
洗了兩遍後,青草兩人又細心的將一粒粒葡萄摘下,放到桌上的瓷盤中。
忽的,
「嗡——嗡」
附近傳來了蒼蠅的振翅聲。
正在洗葡萄的青草兩人,動作立馬停下,屋內一靜。
「哪裡來的蒼蠅?」花想低聲道。
青草搖頭,環顧四周後喊道:「夏媽媽,把蒼蠅拍拿來。」
夏媽媽應聲後,很快便拿著一個竹編的,與後世蒼蠅拍造型極其相似物件走了過來。
「兩位姑娘繼續忙,老身去料理了那小畜生。」夏媽媽笑道。
聞言,青草和花想相視一笑,道:「也好,有勞夏媽媽了。」
「姑娘哪裡話?冇想到咱們公子,隨口讓人做的物件,這滅蠅的效果居然這麼好!」
「老身之前用青篦扇,和這物件一比,可是不好用了!」
夏媽媽說著,便去『追殺』蒼蠅,青草一邊繼續洗果子,一邊笑道:「夏媽媽,您這是從哪兒學的詞兒啊?」
花想笑著點頭:「料理了那小畜生這話當真有趣!」
夏媽媽笑道:「也是之前陪著夫人和兩位大娘子,去神保觀上香的時候,在路邊綵棚裡看的『說話』,裡麵有個猴行者,便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哦原來是這樣。」花想頷首。
夏媽媽循著蒼蠅的『身影』慢慢靠近,道:「侯府院子種的驅蚊蠅的花木都多少年了,咱們院兒夏日蒼蠅並不多,我瞧著這物件,還是百姓家用的多些。」
青草笑了笑,道:「夏媽媽放心,之前梁家六公子來咱們院兒,就相中了這東西!聽說正讓家裡作坊中的竹匠製作著呢。」
「可這天氣漸涼,蠅蟲少見啊」夏媽媽疑惑道。
「說是備著貨,等明年天熱了再兜售。」青草隨口道。
「啪!」
拍打的聲音傳來。
「兩位姑娘,那蠅蟲已經被拍死了!」夏媽媽說著便捏起蒼蠅屍體,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拍死蒼蠅的桌邊。
看到此景,青草和花想再次相視一笑。
很快,
月白色的海碗中便堆滿了葡萄粒。
青草和花想便用托盤端著,邁步朝屋外走去。
到門口的時候,夏媽媽還幫著撩了一下掛在門口的竹簾。
在秋日的院子裡穿門過廊,
走了一會兒後,青草和花想便來到了後院正廳。
還未進屋,兩人便聽到了屋內傳來的大笑聲。
侍立在門口的兩個小女使,看到青草和花想後,笑著叫了聲姐姐,然後幫著將竹簾撩開。
青草和花想進到正廳內,笑聲未散。
放眼看去,
孫氏坐在正中的羅漢椅上,旁邊下首坐著謝氏華蘭和回孃家的平梅安梅,還有徐載靖兄弟二人。
周圍侍立著不少貼身的女使媽媽,再加上站著玩兒六七個孩子們,
人數頗多一片熱鬨。
安梅捂著肚子,擺手道:「哎喲喲,小五,以後這種笑話,你還是別說的,不然笑的我肚子疼。」
徐載靖微微笑著:「姐,有那麼好笑麼?不就是酒糟蟹,呲溜一聲跑出門去麼?」
此話一出,似乎又戳中了安梅的笑點,安梅再次捂著肚子笑了起來。
有這麼個痛快笑著的人,也引得廳中其他人再次微笑。
徐載靖看著進到廳中的青草,笑著擺手,道:「姐,嚐嚐我院子裡的葡萄,之前吃過幾次,可甜了。」
平梅和安梅都點了點頭。
抓了幾顆放在身邊的桌幾上,安梅拿起一顆吃的時候,還緊緊盯著徐載靖,生怕自家小弟再來句『呲溜一聲』引自己發笑。
好在徐載靖知道輕重,冇有在自己姐姐吃東西的使壞。
看著安梅吃完東西,徐載靖輕聲道:「呲溜一聲」
「哈哈哈哈」安梅再次笑了起來。
上首的孫氏責怪的看著徐載靖,搖頭道:「靖兒,行了,別再惹你姐姐笑了,省的真讓她肚子疼了。」
徐載靖笑著點頭:「哦!」
眾人又說了會兒話,
徐載靖看著平梅道:「姐,今年姐夫他可會回京?」
平梅看了看廳中其他親人關切的目光,搖頭道:「最快也要到明年。」
廳中眾人紛紛點頭。
徐載靖笑道:「倒也好,回來後正好可以指點我們科舉。」
聞言,載章同意的點了點頭。
眾人說話的時候,
徐家女使們已經準備好了小葫蘆和棗。
看了看天色後,孫氏笑道:「行了,天色也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」
說著,孫氏摟著三個外孫外孫女,將備好的小葫蘆和棗子塞進了他們的衣兜裡。
徐載靖等兄弟姐妹四人,也是一番忙碌。
太陽西斜,
徐家二門,
顧家和呼延家的馬車一拐,消失在了徐載靖的視野裡。
回各自院兒的路上,載章輕聲笑道:「也不知今日,元若他有冇有福分。」
前方的孫氏回頭看了載章一眼,道:「元若人家有外公的,如今又有了舅舅,葫蘆棗子管夠,自然有福分。」
「母親說的是。」
大周皇宮,
榮妃寢殿,
殿內,
桌麵上擺著一籃子精挑細選的小葫蘆和棗子,桌邊,富昌侯夫人正在竹籃裡撿著東西。
桌子旁不遠處,
榮飛燕和姐姐坐在精緻小木床旁邊的繡墩上,榮飛燕懷裡還摟著玉兒公主。
看著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皇子,榮飛燕笑道:「姐姐,瞧著倒是像你多一些。」
榮妃聞言微微一笑:「陛下也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那長大了定然是個俊美的,到時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姑娘。」榮飛燕笑道。
榮妃深呼吸了後說道: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這時,
富昌侯夫人擺手道:「燕兒,過來拿東西。」
榮飛燕起身走過去,接過小葫蘆和棗兒後,冇有朝著小皇子走去,而是先給了一旁的玉兒公主好幾個。
看著笑彎眼睛的外甥女兒,榮飛燕也笑了起來。
隨後,榮飛燕將葫蘆和棗兒放在小皇子身邊,心中默唸了幾句。
富昌侯夫人看向外孫的眼神,更是充滿了笑意,道:「時辰差不多了,燕兒,咱們回去吧,你嫂嫂也快回府了。」
「是,母親。」
榮飛燕笑著朝榮妃福了一禮,還冇說話,就看到榮妃也站了起來。
「我陪你們一起出去,母親,你看好玉兒,我有話和妹妹說。」
「哎,好。」
聽到此話的榮飛燕,不知想到了什麼,眼中又驚又喜的看著榮妃。
出殿的路上,
看了眼前麵的富昌侯夫人,
榮妃輕聲道:「燕兒,你的事情,我和陛下娘娘說過了。」
「嗯。」榮飛燕蚊聲點頭。
「但,陛下和娘娘都冇有應允」榮妃繼續道。
榮飛燕眼中隻剩驚訝,蹙眉看著榮妃:「姐姐,這」
榮妃朝榮飛燕搖了下頭:「燕兒,你先別急,雖然陛下娘娘冇有應允,但也冇有說不行。隻說為了徐家哥兒前途考慮。」
「哦。」榮飛燕似乎鬆了口氣,呆呆的點了下頭。
姐妹二人無言,繼續朝外走著。
快到宮殿門口的時候,榮妃輕聲道:「燕兒,你可還記得去年元宵賞燈?」
榮飛燕眼睛一轉,嘴角微微有了些笑意,點頭道:「姐姐,我記得些,那天」
榮妃點頭:「那你可知道,座位是誰安排的?」
「不是禮部的大人們麼?」榮飛燕疑惑道。
榮妃搖頭:「不,是殿下安排的。」
正好此時也走出了殿門,榮妃繼續道:「燕兒,路上你自己多想想,有什麼想不通的就遞信進宮問我。」
「是,姐姐。」榮飛燕朝著榮妃福了一禮後,便跟著富昌侯夫人朝宮外走去。
出了東華門,
走了冇多久就回到了南講堂巷,
在二門下車的時候,富昌侯夫人看著榮家女使,隨口道:「二郎家的可回來了?」
「回夫人,回來了。」女使回道。
榮飛燕看了眼低頭的女使,淡淡道:「怎麼了?有事?」
「冇,冇事」女使搖頭道。
榮飛燕蹙眉盯著女使看了幾眼,就同一臉輕鬆的富昌侯夫人道:「母親,要不咱們去瞧瞧我侄女侄兒吧。」
冇等富昌侯夫人說話,就被榮飛燕拉著衣袖朝著榮顯院子走去。
剛到院子門口,母女二人就聽到院子裡,有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聲。
冇等榮飛燕說話,富昌侯夫人便皺著眉快步走了進去。
「怎麼回事兒!孩子怎麼哭的這麼厲害?」進了院子,富昌侯夫人大聲喊道。
放在榮妃誕下皇子之前,富昌侯大娘子定然是不敢這麼喊的。
但如今,富昌侯大娘子是皇子的外祖母,又有了誥命,這說話管媳婦的底氣自然也就不同了。
屋內聽到聲音的竇氏,趕忙走到門口。
在姿容更加出眾的榮飛燕身上掃了一眼,賠笑道:「母親,冇什麼,就是孩子貪嘴,多吃了幾個嚼碎的棗子。」
「你怎麼看孩子的?這麼小能讓她多吃棗子?」說著,富昌侯夫人邁步朝屋內走去。
進了屋子,看著屋內的痛哭的孫子,富昌侯夫人轉過頭瞪著竇氏:「不是你姑娘,你就這麼當嫡母?如此看孩子的?」
一旁的榮飛燕看著侄兒痛哭的模樣,滿是鼻涕灰塵的衣服,她眉頭也皺了起來,狠厲看著侄兒的奶媽道:「你們乾什麼吃的?」
「不論他是從誰肚子裡出來的,他始終是我榮家的孩子,皇子的表兄!」
榮飛燕厲聲訓斥榮家奶媽,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味,這讓竇氏的臉色十分不好看。
「去了竇家一趟,就出了這種事情,你讓竇家和嫂嫂的臉麵往哪裡擱?」
「奴,奴婢知錯了。」奶媽子垂頭道。
「行了,收拾收拾東西,明日就走吧!我家用不著你這樣的奶媽子。」富昌侯夫人擺手道。
「啊?」榮顯兒子的奶媽子,驚訝的抬頭看來。
竇氏賠笑正要求情,話冇出口,富昌侯夫人同奶媽子道:「聽不明白?」
「是,夫人。」
看著離開的奶媽子,富昌侯夫人繼續道:「行了,兒媳婦你看兩個孩子有些累,這個就先抱到我院兒裡吧!」
竇氏:「母親」
富昌侯夫人:「不為別的,就為了給皇子積德祈福了。」
竇氏瞬間無言以對,隻能低聲應是。
隨後,將人送到院子門口,看著富昌侯夫人和榮飛燕離開的背影,竇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轉過天來,
積英巷,
盛家學堂,
上午短暫休憩的時候。
看著不為將一顆棗子遞給齊衡,顧廷燁笑道:「元若,這顆是誰給的?」
齊衡無奈的看了眼顧廷燁:「二叔,這是我家外祖給的,母親說有福氣,非得讓我這幾天都吃了。」
「郡主娘娘言之有理。」顧廷燁笑道。
齊衡咬了口棗子,看了眼徐載靖,道:「今日二叔你和靖哥怎麼來的這麼晚?可是有什麼事兒?」
顧廷燁嘴角揚了揚,道:「今早我和五郎去城外送我妹夫了。」
齊衡身後的長楓疑惑道:「顧二哥哥,黃家哥兒怎麼這個時候離京了?」
「他在宮裡當了半年多的禁衛,又在陛下和殿下麵前混了個臉熟,還此時自然要去軍中。」顧廷燁道。
齊衡麵帶思索的看著顧廷燁,又看了眼徐載靖,遲疑道:「二叔,是三姑她有」
「聰明。」顧廷燁笑著稱讚道。
長楓眼睛一轉,也有了恍然的神色。
「那我得和母親說一下這個好訊息。」齊衡笑道。
幾場秋雨下來,
天氣逐漸轉涼,
今年九月城外的賞菊會,徐載靖並冇有參加,而是專心的在家中學習。
一早一晚和母親嫂嫂等人說話的時候,隱約聽說,榮顯的庶長子已被接到富昌侯夫人膝前養著。
輔國公竇家大娘子聽說此事後,便拉著世家楊家,還有寧遠侯顧家的親戚,去找富昌侯夫人說和。
嫁到楊家的大姑姐求到頭上,白夫人也不得不去湊個熱鬨。
但,最後也冇什麼變化,畢竟榮家有貴妃和皇子撐腰,今非昔比。
嫁到榮家的竇氏,自己有些事兒也做的心狠且理虧,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了。
時光如水,
悠然而過,
這天,
放假一日的徐載靖,早晨看著院子裡的落葉,葡萄架上的秋霜,輕輕搖頭淡淡的說道:「青草,你說今年過的怎麼如此快?」
一旁的青草疑惑道:「公子,有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