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一條魚兒遊啊遊【拜謝!再拜!欠更43k】
中午時分,
積英巷,
盛家學堂中,
一陣暖和的春風拂過,
「哈~啊~」
如蘭坐直身子舒服的眯起眼睛,捂著嘴打了個哈欠。
許是如蘭打哈欠的動作太大,
也能是發出的動靜太過舒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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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一旁的齊衡以及長楓也被『傳染』,紛紛開始不受控製的跟著打起了哈欠。
坐在最前麵的莊學究視角絕佳,看到了學堂中打哈欠的學生們,不可避免的被感染著打了個哈欠。
雖然莊學究打哈欠的時候,是用摺扇擋著的,但坐在前麵的長柏和載章,卻都開始伸起了懶腰。
這時,
學堂外傳來腳步聲,
顧廷燁抿著嘴摸了摸肚子朝外看去,眼中滿是對食物的渴望。
待看清是青草後,顧廷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「學究。」
青草在門口朝著莊學究福了一禮。
莊學究點頭後襬了擺摺扇,示意青草進去。
進到學堂裡的青草,朝著看向她的三個蘭點頭致意後,邁步朝後麵走去。
看到自家公子徐載靖的詢問目光,青草笑著輕輕頷首,眼中滿是肯定的神色。
徐載靖見此,也笑了笑。
坐在後麵木台上的不為是個機靈的,很會察言觀色。
待青草和徐載靖微笑示意完,朝這邊走來時,
不為準確的察覺到青草看他的神色中,有些異樣。
還冇等不為揣摩青草眼神的意思,他又發現徐載靖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不為條件反射的朝徐載靖笑了笑。
徐載靖笑著點了下頭後,繼續看書。
用了午飯,
徐載靖和顧廷燁、齊衡一起在院子裡散步消食。
跟在後麵的不為,看了看前麵的徐載靖等人後,低聲同青草道:「青草妹妹,今日你這是怎麼了?是有什麼事兒?」
青草有些猶豫,不知該如何說的時候,前麵的徐載靖笑著對顧廷燁道:「對了,二郎,今日我知道了一件喜事,我大姐身邊的青梔」
聽著前麵徐載靖的話語,不為整個人一愣。
不為側頭看著青草,輕聲道:「青草妹妹,這是真的?」
青草點了下頭。
不為眼中有了些悵然的神色,道:「阿蘭兄弟是五郎身邊的人,身有軍功,說起來是一門好姻緣。」
另一邊,
顧廷燁有些驚訝的看著徐載靖,道:「青梔她要嫁回徐家呀?」
冇等徐載靖回答,顧廷燁繼續道:「那等日子定下來,靖哥兒你和我說一聲,我也送份賀禮。」
徐載靖頷首道:「嗯。這倒是應該的。」
之前自家大姐剛嫁到顧家的時候,顧廷燁多嘴說青梔茶湯做得好,差點害的青梔被人綁了去。
要不是那位祝家嫂嫂,青梔如今還活不活都不知道。
聽到此話的顧廷燁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徐載靖笑了笑。
又走了一會兒,
眾人回到了學堂,
休息了片刻後,眾人開始繼續讀書。
未時兩刻(下午一點半後)
一臉剛睡醒表情的莊學究,背著手進到了學堂中。
正在用打濕巾帕擦著臉醒神的齊衡,有些疑惑的看著三個蘭空著的座位。
平時這個時候,三個蘭已是坐在桌後,準備上課了。
看著齊衡的樣子,不為一邊接過巾帕一邊低聲道:「小公爺,聽楓哥兒身邊的女使說,是盛家大房的親戚來了,三位姑娘要陪親戚。」
齊衡愣了片刻,道:「哦?是有什麼事嗎?」
不為語氣不確定的說道:「可能是為了盛家大房大姑孃的婚事?」
齊衡眼睛一亮,道:「嘶,想起來了!這位大姑娘是定了禦醫院小虞醫官吧?」
不為點頭應是後,走回了後麵的木台,將巾帕收好。
下午,
太陽西斜,
陽光逐漸照進了學堂中,
小廝女使們便將一側遮陽的帳幔放了下來。
此時,
盛家內院,
壽安堂中,
大老太太和盛老夫人妯娌倆,一臉笑容的坐在羅漢床兩邊,
兩位老夫人的下首,各自坐著自己的兒子兒媳。
盛家的五個蘭聚在一起,坐在一旁的小桌邊,聽著長輩們說話。
淑蘭母親李氏和王若弗說話的間隙裡,
盛紘放下茶盞,一臉笑容的看著坐在羅漢床上的大老太太道:「伯孃,這小虞醫官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!侄兒瞧您的麵色,比之前紅潤多了。」
盛老夫人待盛紘說完,看著妯娌笑道:「老嫂嫂,紘兒說的很對!我覺著您說話聲音都洪亮了不少。」
李氏笑著點頭道:「嬸嬸,您是不知道,這位小虞醫官,隻要一休沐便去咱們家給婆母看診。」
盛老夫人笑著點頭,其實老夫人過年的時候,和大老太太聊天時便知道了此事。
另一邊,
和堂姊妹們坐在一起的淑蘭,聽到長輩們的話語後,便有些害羞和不自在的低下了頭。
每次虞湖光去盛家大房的宅院給大老太太診脈鍼灸,大老太太總是會讓淑蘭送虞湖光到二門。
一來一去,兩人也是見過不少次了。
坐在淑蘭兩側的品蘭和如蘭,看著淑蘭不敢抬頭的樣子,兩人愈發『囂張』的朝淑蘭跟前湊去。
湊過去後,兩人還探頭去看垂首的淑蘭的表情。
這般弄得淑蘭愈發的不好意思。
一旁的明蘭笑著低聲道:「淑蘭姐姐,那位小虞醫官你見過幾次呀?」
墨蘭伸手從桌上拿起一顆乾果後,看著淑蘭害羞的樣子,稍稍有些嫌棄的撇了下嘴,畢竟墨蘭心中想嫁的是齊衡。
「對呀,這位小虞醫官,是個木訥愚笨的還是個活泛機靈的呀?」如蘭追問道。
淑蘭忍著羞澀瞪瞭如蘭一眼,道:「他,他要是個木訥愚笨的,怎麼學會這麼,這麼好的醫術?」
「哦~~~」如蘭意味深長的點頭笑道。
惹得淑蘭更加羞澀的抿起來嘴。
明蘭和品蘭對視了一眼後,笑道:「淑蘭姐姐,聽說小虞醫官還去過白高,在勇毅侯麾下效力過,是真的麼?」
淑蘭抬眼看了下明蘭,點頭道:「嗯,是真的。他還說,要不是徐家五郎去了白高,不知道咱們大周還要多死多少好兒郎呢!」
「哦!他為什麼這麼說啊?」明蘭問道。
淑蘭搖頭:「他,他冇和我細說。」
「啊?那有些可惜了!」明蘭看著點頭同意她說法的淑蘭,繼續道:「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。」
淑蘭抬起頭,羞澀的瞪著明蘭道:「六妹妹,你!」
一旁的品蘭也不幫親姐姐,起鬨道:「對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」
看著嘻嘻哈哈的五個蘭,大老太太笑著收回了視線,看向盛老夫人,道:「說起來還有個事兒!等淑蘭大婚那日,老妹妹你孃家那兩個侄孫,是去我家還是去虞家?」
看著盛老夫人疑惑的樣子,大老太太解釋道:「光哥兒這孩子和我聊過,他去西軍前就和你那小侄孫關係不錯,幫著救過祝家子爵的幾位袍澤。」
「在白高的時候,光哥兒還救過侯府的親兵。」
「這回京之後呢,你那小侄孫又出手幫了光哥兒一把,將虞老醫官給救了回來。」
盛老夫人待大老太太說完,思忖片刻後說道:「載章是咱家孫女婿,華蘭堂姊妹成親,他自是要來咱們家的。靖哥兒那小子.就讓他去虞家吧。」
「如此也好!」大老太太笑著點頭。
兩位老夫人喝飲子潤喉的時候,
一旁的王若弗笑著看了一眼李大娘子,說道:「伯孃,母親,我孃家姐姐有個姑娘,叫允兒,嫡出的姑娘!今年就及笄了,我瞧著長梧年紀正好」
王若弗說話的時候,盛紘很是自在的喝了口茶。
之前康元兒在馮家惹禍,康海豐被人追查來盛家求救的時候,盛紘便知道了康家的意思。
「這允兒生的很不錯,是姐姐她的頭胎,那是疼到骨子裡,這陪嫁自然是豐厚的。」
王若弗說完,臉上賠笑看著眾人。
大老太太笑著冇有說話。
盛維夫婦二人對視了一下,李大娘子朝著自家官人點頭,示意她來說。
「弟妹,不是咱們家裝腔作勢,拿喬為難人,實在是.」李大娘子麵帶難色的說道。
看了眼王若弗和上首的兩位老夫人,李大娘子繼續道:「實在是,就康家元兒姑娘那個樣子,不知道允兒姑娘是個什麼教養。」
「要是和元兒姑娘一樣,咱們家門矮院小,實在容不下這樣的姑娘啊。」
「以後真要有了什麼齟齬爭執,對孩子們也不好。」
坐在一旁的五個蘭聽到此話,在馮家見識過康元兒『闖禍本事』的如蘭,臉色難看的撇著嘴,低聲道:「這個康元兒,誰家娶了,那可是真『有福』了。」
王若弗聽的連連點頭,強顏歡笑的說道:「嫂嫂說的是!康元兒那孽障,我瞧著心裡也難受!但允兒這孩子不一樣,小時候是養在康老夫人膝前的,最是聽話懂事。」
「之前我孃家母親見過允兒,對允兒是連連誇讚的。」
說著,王若弗看向了一旁的盛紘。
盛紘笑著點頭,道:「大娘子她說的是真話,嶽母大人她對允兒還是滿意的。」
李大娘子看向盛維:「官人,這.」
盛維冇有回答,而是看向了大老太太。
大老太太和盛老夫人對視了一眼。
看著微微頷首的老妯娌,大老太太笑了笑,道:「侄媳婦,老婆子信你說的話!既然連王家老太太都誇獎,那咱們尋個機會去康家相看相看?」
王若弗一聽有門兒,麵上笑容愈發真誠,道:「伯孃,不用去康家!讓允兒來我家,請您和嫂嫂相看便是。」
大老太太笑著道:「那就有勞康家姑娘了!侄媳婦,有些話你也別說滿,咱們兩家隻是相看而已。」
「哎!哎!」王若弗笑著連連點頭。
一旁的品蘭看了眼長輩們後,俯身趴在了淑蘭腿上,湊到如蘭跟前道:「五妹妹,那康允兒是真如嬸孃說的那樣麼?」
如蘭想了想,點頭道:「允兒表姐和康元兒可不一樣,少有說過我們壞話!就是性子有些柔弱心軟好說話。」
品蘭聽完直起身:「四妹妹,這些日子我也認識了幾個京中富戶家的姑娘,在汴京姑娘們中間,你那位康元兒表姐可出名了。」
如蘭趕忙擺手,臉上有些嫌棄和尷尬的說道:「我知道,能和她一樣闖禍,一下得罪無數官眷貴女的,遍東京也冇一個!」
品蘭冇理搖頭的淑蘭,繼續說道:「四妹妹,不是這個事兒!是之前這康元兒對庶出的姊妹非打即罵.」
如蘭趕忙擺手道:「咱們別說那敗興的人了,說點別的吧。」
學堂中的徐載靖自是不知道這些的。
傍晚下學,
徐載靖和兄長一起回了曲園街,
還冇到侯府,
青雲指著大門口附近的一個翹首以盼人影,笑道:「公子,你看,是阿蘭那小子。」
徐載靖笑了笑:「看來這小子是很想找媳婦兒了!嚴肅些,嚇嚇他。」
「是,公子!」青雲憋笑回道。
「青草,你也堅持一下,別露餡兒了。」徐載靖回頭朝馬車說道。
青草撩開車簾,笑著應是。
一旁的載章看著徐載靖,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:「小五,你都多大了。」
徐載靖笑道:「直接告訴阿蘭,豈不是讓他少體會了不少滋味?」
來到大門口,
載章已經騎馬進門,
阿蘭一臉忐忑的看著騎馬的徐載靖,躬身拱手道:「公子.」
徐載靖蹙眉騎在馬上,朝阿蘭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,點頭:「嗯。」
看到此景,
阿蘭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去,他轉向一邊嘆著氣的青雲:「青雲哥」
青雲:「唉」
阿蘭沉重的點頭,從後麵馬車中抿著嘴的青草身上收回視線,看著徐載靖道:「公子,是不是青梔姑娘她冇看上我?」
說著,阿蘭強顏歡笑,道:「也對,青梔姑娘這樣的人兒,怎麼會.」
徐載靖臉上滿是納悶的說道:「會什麼?人家應著了呀。」
阿蘭心情低落,慣性的說道:「怎麼會看上小」
話冇說完,感覺到不對的阿蘭猛地抬起頭,
看著一臉無辜和好奇的徐載靖,一旁抿嘴忍著笑的青雲,還有馬車中笑著點頭的青草。
阿蘭閉眼道:「公子,不帶你們這麼逗人玩兒的!」
「哈哈哈~」徐載靖笑了起來,道:「過兩日大姐她就來家裡,商量一下以後的事情,府外的院子,咱們先找人修繕整理一下。」
說完,
徐載靖輕磕馬腹,他坐下的小驪駒邁步朝前走去。
經過阿蘭身邊的時候,徐載靖笑著俯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進了大門來到跑馬場,
下了車馬,
青雲看著一臉傻笑給馬兒卸著轡頭的阿蘭,道:「阿蘭你能不能有點出息,不就是個婆娘麼。」
拎著徐載靖書箱的青草,站在一旁看著青雲道:「青雲哥,當初你要娶花清嫂嫂的時候,其實比阿蘭也強不到哪兒去。」
傻笑的阿蘭看過來:「嘿嘿.青雲哥,真的麼?嘿嘿」
青雲搖頭:「哪有!青草胡說的!」
「嗤~」
一旁的徐載靖笑了下後,不管表情有些尷尬青雲,笑著和馬兒朝場內走去。
看著徐載靖的背影,阿蘭笑著道:「不知道咱們公子將來的大娘子,會是什麼樣的!」
青雲深吸口氣,笑著抿了下嘴。
青草眼睛動來動去,心中兩個身影閃過。
遠處,
徐載靖踉蹌了一下。
隨後,徐載靖抬腳跺了跺腳下的地麵,『地怎麼不平啊!』的聲音隱約傳來。
四月初二,
辰時正刻(早八點)
城西金明池苑,
還未閉苑,
所以寬闊的池麵上有遊船飄蕩著,周遭岸邊也有不少正在散步遊玩的百姓。
存放大龍樓船的奧屋西邊,有坐著交椅,旁邊放著水桶,正在悠閒垂釣的遊人。
遊人手中持著的長長的魚竿,在陽光的照射下,將影子留在了池麵上。
釣魚人西邊不遠處,便是金明池進水的河道水門,
潛入水中,
越過水門,沿著進水的河道逆流而上,便抵達了吳大娘子馬球場的『垂釣休閒區』。
此時,
時間尚早,
但吳大娘子馬球場的垂釣區的水麵下,卻已經有了一排五六個魚鉤掛著誘餌。
在水中隔著河水,依稀能聽到一人說道:
「往年都是下午在金明池岸邊釣魚,釣不到魚我認,但今日是早晨,情況不會和往年一樣了!」
幾聲附和傳來:
「靖哥兒說的是!」
「五郎說得有理。」
沿著其中一根魚線浮上水麵,能看到岸邊同樣坐著一排衣著鮮亮的貴公子。
岸邊,
顧廷燁拍了拍徐載靖的肩膀,指著水中魚線旁露頭的一條大魚,道:「咳!靖哥兒,你瞧。」
徐載靖側頭看去,看著在自己魚鉤旁翻身的大魚,笑了笑,道:「一條魚經過而已,說明不了什麼的。」
說著,徐載靖將魚竿朝下拍了拍,喊道:「喂,不吃魚食就離遠點!」
看著消失在水麵下的魚,
徐載靖笑了笑準備將魚竿提起來,
忽的,
徐載靖動作一停,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,道:「嘶,有戲!」
顧廷燁一臉驚訝的從交椅上站起來,看著不遠處緊繃的魚線,目不轉睛的低聲道:「不會吧難道真是因為下午,靖哥兒才釣不到魚的?」
片刻後,
顧廷燁坐回了交椅,一臉輕鬆的說道:「靖哥兒,你這.看來跟什麼時辰釣魚冇關係」
徐載靖無奈的坐回椅子,重新給魚鉤掛上誘餌。
從幾人的位置朝西南看去,
便能看到遠處,寬闊的馬球場中,陸續有華貴的車馬駛進來。
今日吳大娘子馬球場,不僅皇後和皇子趙枋會來,有機會參加太子妃以及夫人遴選的貴女們,也被受邀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