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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雖然大娘娘那麼說,但還是要用功讀書,爭取自己能夠考上才行。”
出了皇宮,上了馬車,平寧郡主忍不住叮囑道。
直接給齊衡安排職位,說到底還是蔭封,那謝謝年的努力算什麼?
“孩兒明白。”齊衡點了點頭。
馬車在府門口停下,門房迎了上來。
齊衡扶著母親下車,門房行禮後,奉上一個請帖給齊衡,道:“大公子,前不久有個名叫蘇軾的人送來帖子。”
“子瞻兄回來了?”
齊衡聞言一喜,接過帖子,展開看了看。
平寧郡主聽到這個名字,思索片刻纔想起蘇軾這個人,也冇阻止齊衡去赴宴,叮囑他少喝點酒,早些回來。
傍晚,齊衡帶著不為出門,乘車前往樊樓。
在小斯的引領下,來到蘇軾所定的包廂外。
小斯敲了敲門,冇多久房門開啟,蘇軾和蘇轍迎了出來。
“元若!”
“子瞻兄,子由兄!”
三人相見都有些激動,幾年不見,蘇軾的氣質看著也沉穩了許多。
“哈哈,許久不見,元若倒是風采依舊,不愧為汴京第一美男子。”
“子瞻兄就別打趣我了!”齊衡苦笑。
如今齊衡已經十七歲了,模樣英俊,風度翩翩。
前兩年被好事者稱為汴京第一美男子。
現在齊衡要是去那些高檔青樓,那些花魁怕是都會主動來見他。
要知道,高檔青樓的花魁,在刻意的營銷下,那可是香餑餑。
就算是王公子弟想見,都得提前預約。
別看隻是些青樓女子,但是被青樓包裝後,加上從小學習琴棋書畫,都有才藝在身,深受那些王公子弟的追捧。
青樓每天安排她們見的客,都是有數量限製的。
在這種追捧下,那些王公子弟也不敢輕易強迫,隻能乖乖排隊。
否則就是唐突佳人,會犯重怒的。
那些青樓花魁,曾多次表現出對齊衡的仰慕,盼著能見一次。
導致齊衡徹底坐實了汴京第一美男子的名頭。
可也因為這樣,流傳了不少齊衡在和青樓花魁的故事,甚至一些話本中都有,齊衡自己還看過。
不知道的一聽,還以為齊衡是青樓常客,可實際上,齊衡壓根就冇去過青樓。
“兄長,元若,先進來坐下下聊吧。”蘇轍說道。
“對對對,快裡麵請!”蘇軾招呼道。
三人進了裡間,坐下後,蘇軾說道:“一會則誠也該來了,許久不見,甚是想唸啊!”
齊衡對蘇軾邀請了盛長柏並不意外,當初認識後,他們私下曾走動過幾次,探討學問。
和蘇軾兄弟倆閒聊了一陣,齊衡也大致瞭解了他們這幾年的情況。
現在守孝標準冇有以前那麼嚴格,按照古禮,守孝時得在父母墳墓附近結廬而居。
但是現在守孝,基本就是待在祖宅,隔三差五去墳前上個香,衣著樸素,不參加一些聚會。
平常看書學習,瞭解外部的事情卻不耽誤。
蘇軾父子三人這段時間就待在家中讀書,也冇什麼其他事。
在孝期將滿的時候,蘇洵就在處理家業,等孝期結束,就舉家來到了汴京。
接下來蘇家要在汴京安家,而蘇軾兄弟則要等到朝廷任命。
齊衡也說了些自己的近況,他這幾年依舊在盛家借讀。
本來前年就該參加縣試了,但因為小皇子出生,官家高興,加開了一次恩科。
恩科是皇帝有什麼大的喜事臨時加開的,嚴格來說,和科舉並冇有直接的衝突。
科舉會試三年一次,中間要是出現恩科,並不會從恩科重新開始算。
嚴格來說科舉算上頭尾,兩次舉行的間隔是兩年。
也就是第一年舉辦了科舉,下一次則是第四年。
即便中間加開恩科,也不會改變正常科舉的時間。
這對天下讀書人來說,是個很好的機會。
按照一次科舉錄取三百多人算,兩次科舉中間要是加開了一次恩科,三次會錄取上千人,遠超正常兩次的六百多人。
名額多代表機會大,自然會成為讀書人的狂歡。
但大周冗官嚴重,科舉錄取加上蔭封,導致官員數量非常之多。
若是加開恩科,隻會加劇這種現象,可恩科是皇帝施恩於讀書人,自然不可能直接叫停。
前些年變法時,就被改為了順延。
也就是恩科可以開,但是開了恩科後,下一次的會試也會從恩科開始算,三年後纔會舉行。
因為加開恩科,原本今年該舉行的會試,延期到了明年。
同樣,縣試和鄉試也要順延,這樣才能保證一年縣試,一年鄉試和一年會試的輪替。
因此齊衡本打算前年參加縣試,直到去年才參加。
前兩天才結束鄉試,尚未放榜。
三人閒聊一會,盛長柏也到了。
一番敘舊,等酒菜送上,幾杯酒下肚,幾人幾年不見的生疏感也逐漸消散。
“元若,你當年說朝中局勢尚不是變法之機,如今可是變法之機?”蘇軾問道。
“嗯?”
齊衡聞言一怔,疑惑道:“子瞻兄怎麼突然提及此事?”
“昨日我隨父親前去拜訪歐陽學士,聽他提及,王度支前不久上書奏請變法。”
蘇軾說道:“我覺得如今朝堂穩定,也確實是變法之機。”
前兩年王安石在地方政績斐然,被調入京城擔任三司任職,擔任度支判官。
三司分別是鹽鐵司、戶部司和度支司,掌管著大周的錢糧賦稅。
度支司要負責全國財政收支的統籌、覈算與排程,包括糧食漕運、官員俸祿、軍需供給等具體事務,權利極大。
而王安石擔任的度支判官,就是主管覈算的。
朝廷的所有開支都要由度支判官覈算批準後才能撥款。
因此當時王安石升任度支判官,他也聽說過。
隻是冇想到王安石現在就忍耐不住,給官家上書奏請變法了。
“其實子瞻兄已經有了答案不是麼?”齊衡說道。
蘇軾聞言沉默了,王安石上書奏請變法,一點訊息冇有傳出,本身就不正常。
若官家有變法的意思,肯定會透露訊息,試探朝中的反應。
如今一點訊息冇有傳出來,唯一的可能是官家把紮子留中未發。
官員上書的紮子大體分為三種,一種是日常陳奏,這種紮子隻有各地主官纔有資格上書。
作用是定期給官家陳述地方情況,和自己在地方的一些舉措。
算是定期的工作匯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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