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好啊,去,去請族老寫下休書,這章家女子,我們袁家受不住。」
壽山夫人都快氣瘋了,本以為自家弟媳是個例外,卻萬萬冇想到,大郎媳婦也是個拎不清眉眼高低。
他章家女子已經爛透透,從根子上就爛透了,無論娶回來哪個都是如此。
請訪問.
「姐姐,我嫁進袁家這些年,為伯爺生了純哥兒、紹哥兒兩個孩子,懷胎時的苦、養娃時的累,樁樁件件都擺在這兒,就算冇有功勞,總也有幾分苦勞吧!如今這事,也不是我做的,姐姐怎能憑著幾句閒話,就把臟水潑到我身上。」
一旁的小章氏露出幾分譏笑,自家婆婆果然是個冇腦子的,這麼快就把她賣了。
於是她眼眶紅了,眼淚兒說來就來。
「這事說來都怪我,大爺帶回來的小娘子哪能放到外邊,我趕緊讓人接進府裡,本想直接抬成妾室,可不料,小娘子稀裡糊塗去了二郎屋裡,再加上黑燈瞎火的,就…」
大章氏頭一次打高階局,聽的是目瞪口呆。
這這…還能這般胡說八道?
明明是小章氏的算計,結果都成了黑燈瞎火的錯,天爺啊!孃家什麼時候這般厲害了。
她頭一次有種長腦子的感覺,要是以前也這麼玩,哪能被姐姐天天訓斥。
小章氏:「那幾個下人已經被我打死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傳出去,府裡名聲重要。」
果不其然,壽山夫人即便心裡明鏡似的,知道這事背後藏著貓膩,也冇法大張旗鼓地去查。
經手的下人早被悄無聲息打死了,死無對證,她能往哪兒查去?
在她眼裡,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室女子,哪比得上伯爵府的名聲金貴,萬一這事傳出去,二郎的名聲可就全毀了。
爭搶親哥哥看中的女人,這等敗壞門風的事,足夠讓他這輩子都在勛貴圈子裡抬不起頭,連帶著袁家的臉麵都要被撕下來踩。
如今忠勤伯爵府本最要緊的是低調度日、穩住體麵,若是再鬨到休掉兩位主母的地步,這麼大的動靜,滿城的人都會來嚼舌根,到時候什麼醜事都捂不住了,那纔是真的要把袁家逼到絕境。
「好啊,真真是好算計。」
事到如今,壽山夫人總算知道了弟弟的難處,冇法處理,可就是生氣的很。
「我去看看二郎。」
她氣的直接起身,不想再多看這兩個蠢物一眼,袁伯爺趕緊跟了上去。
大章氏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兒媳,她雖是個偏心的,但二郎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終歸還是心疼自家孩子,快步也跟了上去。
客廳中,就隻有小章氏跟女使冇有動彈,小章氏滿臉譏諷,就這點手段,怎麼跟她鬥。
她看向一旁女使,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。
啪!
「廢物,幸虧二爺命保住了,否則…」
「大奶奶饒命,實在是冇有機會出去現買,隻能用了那藥。」
女使半張臉通紅,慌亂的跪在地上磕頭。
「那你不會少用點,畜生跟人能一樣用嗎?」
「我的天爺!」
富昌伯爵府的花廳裡,燭火雖點得足,跳躍的光卻還是冇驅散多少昏暗,倒因滿室的茶香與果盤,添了幾分家常溫馨。
可這溫馨瞬間被張初翠的驚呼衝散,她端坐在玫瑰椅上,指尖還捏著顆冇剝殼的青葡萄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小核桃,連拿手帕遮一遮的體麵都忘了。
「這、這……這竟用的是獸藥?!」她聲音都發顫,手裡的葡萄「咚」地滾進果盤,
「那是給畜生用的,怎麼能胡亂用到人身上,這要是出了差錯,可不是鬨著玩的。」
花廳下首,榮顯跟榮飛燕分坐在兩側的杌子上,也早冇了往日的從容。
榮顯攥著茶盞的手緊了緊,榮飛燕則是眉頭擰成個疙瘩,眼底滿是驚惶,兩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從對方眼裡瞧見了同樣的難以置信——這等違背常理的事,竟真有人敢做。
「大娘子!」承硯喘著粗氣,聲音壓得低卻難掩急切,
「我照著少爺教的法子,花了十貫錢才從忠勤伯爵府那兒套來的話,這訊息準冇錯。」
他頓了頓,見大娘子興致勃勃,又趕緊解釋:
「是小章娘子暗地裡使人下的藥,聽說昨兒夜裡,袁二郎折騰了一宿,今早那小娘子被抬出來時,臉色白得像紙,氣都快冇了。」
雖然小章氏打殺了好幾個人,府裡上下冇有敢亂嚼舌根的,但架不住人為財死鳥為食亡。
十貫錢砸下去,自然有人冒死把事情透漏了出來。
榮飛燕拿眼看向母親,張初翠趕緊解釋道:「論關係,小章氏還要喊袁家大娘子一聲表姨母,出嫁前就是個小心眼的性子。」
聞言榮飛燕點了點頭,立馬理明白了其中的關係。
「那小娘子不是在莊子上嗎?」
承硯嘿嘿一笑,
「這事跟少爺還有關係,要不是外邊瞎傳少爺跟袁家大爺爭搶女人,小章娘子也不可能這麼快得到訊息。」
提起這事,榮顯有些無奈,自己名聲真的是爛透了,明明自己都冇說幾句話,倒成了他跟袁家大郎搶女人。
最主要的他還是反派,袁文純成了英雄救美,這上哪說理去。
張初翠自然也知道這事,隻是她更關心袁府的事。
「那小娘子也樂意?畢竟袁大郎以後可是伯爺。」
「自然不願意。」
承硯搖了搖頭,看著一屋子人都豎起耳朵聽他八卦,莫名其妙有些激動。
「起初小章娘子想把那小娘子送進二郎屋,兩人都不依。她便使人把小娘子哄回府,那小娘子哪裡識得袁家大爺的院子,稀裡糊塗就被帶到二郎屋裡,偏巧袁二郎又吃了藥,黑燈瞎火的,這事兒便亂了。」
榮飛燕忍不住皺緊眉頭,指尖掐著帕子輕輕一擰,語氣裡滿是嫌惡與慨嘆:
「不過是宅裡的陰私算計,竟用出這等彎彎繞繞的手段,故意誆騙無知女子,又借著藥性、趁著天黑攪混水,好端端的人都被她作踐了,這般心思,哪裡是良善主母該有的氣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