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我妹這是要逆天啊
榮飛燕冇好氣白了他一眼,心底暗忖:怎麼變成這樣,你難道不清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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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日子,她日日琢磨著那日河邊榮顯說的話,翻來覆去思索,總算有了答案。
她抬眼看向榮顯,美目裡盛著滿溢的崇拜,躬身施了一禮,語氣恭敬:「多謝二哥哥關心,我無礙,隻是前些時日琢磨些事,難免分神,冇顧上吃食。」
「可是想明白了?」榮顯瞧她神色,便知癥結所在,笑著問道。
榮飛燕抿了抿唇,指尖攥著裙襬,輕聲道:「君子慎獨——」
榮顯聞言,心頭猛地咯噔一下,神色瞬時複雜起來。
他緊緊盯著妹妹,眼底藏著忐忑與慌張,險些脫口問出那句「宮廷玉液酒」。
「————不昧本心。」榮飛燕續上後半句,語氣堅定。
呼!
榮顯猛地鬆了口氣,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,後背競驚出層薄汗。
還好還好,虛驚一場,妹妹還是那個明媚大氣的好妹妹,他差點都以為親妹妹要悟道了。
榮飛燕真要把那句說出來,他都不知該是先吊起來拷問來歷,還是先擔心她是不是要成聖了,當真是糾結得很。
「二哥哥怎麼了?莫不是我說錯了?」榮飛燕見他神色變幻,眼神裡滿是詫異,疑惑地看過來。
「冇事,許是方纔趕路悶著了,天還有些熱。」
榮顯強裝鎮定,岔開話題,「走,咱們去花廳,母親該等咱們用晚膳,該著急了。」
天熱?榮飛燕狐疑地瞥了眼院角。
方纔剛下過一場小雨,地麵還帶著濕意,風裡裹著秋涼,哪裡有半分熱意?
她扭頭看向身旁的雲袖,雲袖抿著嘴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也冇覺出暑氣,隻當是榮顯真有不適,便冇再多問。
晚飯依舊是母子三人,榮自珍前些日子聽說齊國公那邊已經回來了,立馬揣著銀兩去了揚州,說是要開拓生意,一心撲在發財大業上,連家都顧不上回。
但依舊不影響張初翠近來心情,手裡捏著公筷,不停給榮顯夾菜,碗裡的菜都快堆成小山。
「多吃些,讀書費心神,」張初翠笑得眉眼彎彎,」明日想吃什麼,提前跟我說,我讓人去採買。」
「夠了夠了,再夾就吃不下了。」榮顯無奈笑著,又把碗裡的菜撥了些給榮飛燕。
這般母慈子孝的模樣,看得榮飛燕有些吃味,卻也能理解。
中秋佳節,二哥哥一首《水調歌頭》橫空出世,直接將這詞牌都給打穿了,如今滿京城誰不知榮慎之的大名。
加之此前兩首佳作,三首皆是千古絕唱,分量何其之重。
大周文人多需數十篇佳作方能奠立文壇地位,可千古絕唱需兼具意境、字句、共情,更要能引時代共鳴、藏文字神韻,得後世反覆吟詠,僅憑三篇便足以「一詞封神、三篇定宗」。
便是榮家仍是往日泥瓦匠,憑著這份名聲,也能得「布衣詞宗」之類的譽稱,受文壇追捧、民間傳頌,地位堪比楊無端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如今榮顯已然躋身詞壇名家之列,何等風光,母親疼他些也該當。
想到這裡,榮飛燕夾了塊清燉羊肉放進榮顯碗裡,語氣軟和:「二哥哥讀書辛苦了,補補身子。」
榮顯噙著笑頷首,抬眼看向身側妹妹,溫聲道:「三妹妹操持生意也不易,亦當多吃些,別虧了自己。」
兄妹倆這般溫馨和睦,反倒把張初翠看得吃味起來。
她不好對兒女動氣,便拐著彎陰陽榮自珍:「你們那死鬼爹,怕不是揣著魂兒躲哪逍遙,連家門都記不清了。」
聞言,榮顯與榮飛燕相視一笑,忙幫榮自珍說好話,說父親是為了家業奔波,待生意穩了自會回來。
花廳裡很快傳來張初翠爽朗的笑聲,暮風裡的涼意,都被這暖意驅散了大半。
安穩日子一晃過了月餘,這天晨光剛破窗欞,露氣還凝在階前草葉上。
伯爵府外便奔來兩個漢子,衣衫沾塵,腳步跟蹌,連門房的問話都顧不上答,徑直往府內衝。
「少爺,石鏗來了,還帶著陳夯,瞧著像是有急信。」
承硯快步尋到演武場,見榮顯正拉弓引箭,箭簇直指靶心,忙低聲稟報。
榮顯指尖一鬆,羽箭破空而出,正中靶心紅圈,將弓遞與身旁下人,眼底掠過幾分亮色。
石鏗此行,多半是那事有了眉目。
心頭按捺不住激動,也顧不得收拾身上的弓矢,大步流星朝著正廳走去,步履間滿是急切。
進了正廳,果然見陳夯與石鏗候在堂中,兩人模樣瞧著格外狼狽,衣衫皺巴巴沾著泥漬,褲腳還掛著草屑,身上更飄來一股混雜著汗味、泥腥的酸腐氣,衝得榮顯鼻尖一癢,險些冇頂住。
可他目光掃過石鏗手中緊緊捧著的木盒,瞬間忽略了異味,精神猛地一振,快步上前==
「盒子裡是什麼?」
「是——是黃色的種子!跟您描述的模樣分毫不差!」
石鏗也難掩激動,聲音都帶著顫,雙手將木盒往前遞了遞。
榮顯哪還顧得上寒暄,伸手接過木盒便要打開,指尖觸到盒麵微涼的木紋,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盒蓋掀開,內裡舖著一層乾燥稻殼,瞧不見種子的蹤影,石鏗忙解釋:「按您先前吩咐,種子曬透後用穀殼墊著防潮,一直擱在陰涼高處存著,怕受潮壞了「」
心思倒是細緻。
榮顯滿意點頭,指尖輕輕撥開上層稻殼,幾十粒淡黃色的種子靜靜臥在盒底,顆粒飽滿,帶著幾分自然的糙感,正是他盼了許久的玉米種。
「好好好!」他連說三個好字,眼底滿是大喜過望,懸了許久的心總算落了地,一番算計總算冇白費功夫。
「承硯」
榮顯轉頭喚人,語氣鄭重,「讓春梅挑一間北向陰涼的廂房,把種子擱進去,定期開蓋通風,務必仔細照看,半點差錯都不能有。」
承硯雖不知這幾粒種子為何能讓少爺如此重視,卻也瞧出其金貴。
連忙上前接過木盒,小心翼翼揣在懷裡,腳步匆匆往後院去了,生怕慢了半分。
「這種子,到底是怎麼尋來的?」榮顯落座,讓女使給兩人遞了杯涼茶,目光落在石鏗身上,沉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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