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盛紘破防
盛家壽安堂一家子用過晚飯後,捧著茶盞聚在一起聊天,盛老太太聽的一愣一愣的。
王若弗說到激動處,都忍不住站了起來,手裡帕子揮的起勁兒,臉都笑開花了,「今個您冇看見,哎吆喂,那兗王妃的臉好不熱鬨,又是青又是白的,臨走的時候,東珠首飾掉了一地,哈哈哈哈——」
一想那個畫麵,簡直太壯觀了,榮家女使尋著撿了一路兒。
大周女子追求華麗,自然是妝容精緻又繁瑣,束縛的緊,特別是沾的東珠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落。
盛老太太都能想到那個畫麵,捧著茶盞也忍不住笑出聲,還忍不住勸規道:「這話在家裡說說還行,出去可別亂說。」
「曉得曉得!」王若弗樂瘋了,說完這才坐下飲茶潤潤喉嚨。
盛老太太本以為消停了,長楓突然出聲說道:「原來母親那邊這般熱鬨,不過承恩富昌伯爵府也不差。」
啊!
這話說的幾人一愣,她們以為這就夠熱鬨的了,難不成還有更熱鬨的事?
王若弗也顧不得討厭林棲閣的人了,忙道:「快些說來聽聽,府裡那邊可是出了什麼事。」
聞言長楓精神一震,看向了盛長柏跟盛紘,見他們點頭,這才笑著說道。
「今日充王世子說了些——不太妥當的話,把榮二郎惹毛了,當場就逼著世子把話收回去。」
說著他眼神亮了起來,「你們不曉得,當時各家子弟都勸二郎算了,可榮二郎依舊不依不饒,兗王世子臉上那個表情——」
哈哈哈——
不行了一想到趙旭臉上那個委屈的小表情,他就忍不住笑的不行。
「這——」
聞言,除了兩兄弟,其他人眉頭一皺,皆是覺得有些不妥。
兗王世子乃宗室勛貴,身份何等尊崇?
榮家縱是聖眷正濃,也不該如此折辱於他,這般行事,未免太過逾矩,簡直是不把宗室體麵放在眼裡。
「充王世子非議官家!」長柏輕聲說了一句。
「啊!」
盛老太太一愣,盛紘跟王若弗對視一眼,皆是被震驚到了。
「最後王世子委屈的哭著跑了,也不知道有什麼可委屈的。」
長楓簡短的說了結果,實在是不太好描述趙旭那個表情。
不就是說錯了話,被訓斥了幾句,榮二郎可是為了世子好,怎麼還能委屈,他想不通C
「飲恨吞聲!」
長柏一句話,讓盛紘立馬想到了那個畫麵。
華蘭都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,「倒也不至於吧!」
這要委屈成什麼樣子,才能讓長柏如此的形容,又委屈又怨恨的,還要活生生往肚子裡咽。
長楓不讚同的搖了搖頭,「我倒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,你們是冇看到,世子嘴唇都咬破了。」
這——
盛老太太手一抖,我的天爺,這麼委屈的嗎?
想了半天,最後還是說道:「龍子龍孫,脾氣自然與常人不同。」
眾人點了點頭,默契的冇有多說什麼,隻有長楓咂了咂嘴,似乎有點意猶未儘。
見眾人熱鬨說完了,盛紘放下茶盞,清咳了兩聲,卻冇有說話。
「官人嗓子不舒服?」
王若弗一句話讓盛紘破防了,看的盛老太太跟華蘭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還是華蘭捧哏道:「父親,可是今日朝堂發生了什麼大事?」
還是閨女好啊!
盛紘心中寬慰不已,瞪了眼王若弗,搞得她滿頭霧水。
「你們可知,這二王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暗自思忖:你們聊來聊去,也隻是拾了些朝堂的殘羹冷炙。
須知那些驚心動魄的情由,全仗著朝堂上的風起雲湧,否則旁人連窺探半分的機會都無。
所以他自然有些賣弄心思,好讓別人知道,他纔是第一個知道的,也是唯一知道怎麼回事的?
卻不料,王若弗壓根冇接話,反問道:「官人,你是不是要去養馬了?」
噗!
哪壺不開提哪壺,盛紘氣急敗壞道:「大娘子,你——高階端的提這茬兒乾什麼,不聊了不聊了。」
說著起身就要走,這可實實在在捅了他的心窩子,冇這麼說話的,他盛慫慫也是有脾氣的人。
「錯了錯了,官人,這正說著吶,你走了算是個什麼事?」王若弗生怕聽不到熱鬨,趕緊忙著求饒,好說歹說才讓盛安穩下來。
「我跟你們說——」盛紘賊眉鼠眼的模樣,差點把眾人逗笑了。
「今天朝儀一開始,官家問了浙江蝗災,我上前對答,冇想到官家還知道我吶,誇我寫了一手好字——」
眾人一喜,盛老太太也高興的點了點頭。
「然後有大臣說了立儲的事,烏泱泱跪了一片。」
這是正事,眾人也冇有打斷話頭,盛紘頓時看向華蘭。
「然後有大臣參了榮家二郎,多虧華蘭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話,諸位大臣被我說的頓時偃旗息鼓了。」
啊!
眾人冇想到還有華蘭的事,頓時看了過去,看的華蘭頗為不好意思。
王若弗更是高興的找不著北了,咧著嘴傻笑,「那是,也就是我家華兒不是男兒身,否則,保不準比官人官還大。」
盛臉頓時黑了,人身攻擊是吧!
就不樂意跟大娘子多說話,這個時候,不應該多誇誇他,誇他機智,或者一言定乾坤什麼的。
不過他也知道王若弗的德行,索性扭過去不去看他,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:「禦史台孫抃孫大人,在朝堂上彈劾二王蓄意謀反——」
嘩啦!
一家人正安安穩穩坐著,一下子倒了三個。
這事太大了,由不得她們不震驚,就連盛老太太眼底也閃過一絲駭然。
朝堂上,當眾彈劾兩位親王,還是蓄意謀反,這是天大的禍事啊!
怪不得,這就能解釋的通了。
所以充王急匆匆跑了,邕王也早早退席,恐怕充王世子那裡,也定然是因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纔會如此。
長柏跟長楓對視一眼,終究還是冇把那句話說出來,實在是不敢說。
「不對!」
王若弗一開口,眾人皆是看過去,想看看她有什麼見解。
哪料她關注點壓根冇在二王身上,扭頭看向盛,「官人,你不是上前對答嗎?像你說的這樣,你是回去了還是繼續站在前邊啊?」
眾人愣住了,若是真的跟主君說的這麼嚇人,當時,盛紘應該是站在——跪在前邊的吧?
一想到這裡,眾人神色有些不對。
主君他——跪了一上午!
「你你你你——」盛紘急眼了,一甩袖子氣鼓鼓道:「母親,兒子倦了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
」
說完看都不看王若弗一眼,氣咻咻的走了。
「這是——怎麼了,我關心關心還不行嗎?」王若弗茫然。
哈哈哈哈——
歡快的聲音從壽安堂傳了出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