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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冉冉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兩人一見顧廷琛就拚命磕頭。
“顧總！就是她！是這個女人讓我們把繩子割斷的，她說她會救人的！至於救冇救，我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顧廷琛的目光緩緩移回林冉冉臉上，聲音彷彿從地獄傳來。
“林冉冉，你告訴我。”
眼見事情敗露，林冉冉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竟絲毫不顧顧廷琛此刻眼中的殺意，反而尖聲笑了起來。
“是！是我做的又怎樣？你該不會以為，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，她還能活著吧？”
她扭曲著臉，聲音又尖又厲。
“是我做的！可我做這些，都是因為愛你啊！當初要不是你把我送到國外，我怎麼會恨她入骨？這三年你對我的冷落，我全都記在她頭上！我恨她！我做這些怎麼了？她本來就該死！她配不上你！”
她忽然又放軟聲音，試圖去拉顧廷琛的手。
“廷琛，你聽我說，彆想她了，好不好？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，我們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啪！”
顧廷琛反手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她臉上！
林冉冉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顧廷琛盯著她，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憎惡。
“毒婦。你憑什麼覺得，我會和你這樣的女人共度餘生？”
他一把拽住她的頭髮，強迫她抬頭。
“我告訴你，曾經我他媽是瞎了眼纔會愛上你。珂然在我心裡美好善良，不是你這種毒婦能比的！既然你覺得掛繩子不算什麼。”
他轉向助理，聲音森寒。
“那就把她給我掛到那棵樹上。掛滿三天三夜，讓她好好嚐嚐，珂然受過的一切！”
林冉冉被人拖走時，仍在嘶聲尖叫。
“顧廷琛！你這個瘋子！你以為綁了我，她就會回到你身邊嗎？不會了！她死了！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，就算活著又怎樣？”
“你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，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？做夢！你這輩子就活在罪惡和痛苦裡吧！哈哈哈。”
她的話像淬毒的針，一字字紮進顧廷琛心裡。
他知道，自己對柯然做了太多不可挽回的傷害。
可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。
“找。”他啞著聲音，對身後的人下令。
“抽乾那片海，也要找到她。活要見人，死......”
“死要見屍。”
他踉蹌著走出兩步，胸口突然湧上一股腥甜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。
世界在眼前徹底暗了下去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顧廷琛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，眼前總是那片漆黑的海麵，和沈珂然墜落時絕望的眼神。
他把自己囚禁在那一天，每一個細節都刻骨銘心。
公司的股東會上，他麵無表情地聽著指責，像個被抽空靈魂的木偶。
“顧總，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！公司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四十！”
“再這樣下去，我們都得跟著陪葬！”
顧廷琛隻是機械地簽字，然後離開會議室。
每天下班後，他都要去一趟當年事發的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