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父他…送了什麼東西來?”
天還未亮透,穆汀汀就已經坐在了梳妝鏡前。
今日,章皇後再次傳召,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去皇宮。
隻是,頭髮才剛梳好,便有一名婢女來送東西,聲稱是穆侍郎一早託人送來的。
穆汀汀激動得手腳輕顫,連忙親自起身去接。
當日與穆錚分開後,兩人悄悄打下暗號,隻要事情成了,就會託人送東西來。
若送單數,意指賦樓之事,沒有著落。
若送雙數,那便說明,事情已有眉目。
而婢女送來的,是兩個木匣子。
穆汀汀心裏抖得更厲害,又問:“前來送東西的人,可帶了什麼話?”
婢女答道:“回夏小姐,那人說,這是穆侍郎一番心意,紅木匣子裏的東西,請小姐務必帶在身邊。”
穆汀汀一聽就明白了。
避免讓人懷疑,她也沒有多問,直接讓鶯兒給了賞錢。
待婢女走開後,才將匣子都開啟。
隻見原木匣子裏裝的是幾樣首飾,並無特色。
而紅木匣內,卻是一顆珠子。
穆汀汀雖不懂穆錚用意,但見這珠子色澤瑩潤,一看就不是凡品,心裏也很是喜歡,便讓鶯兒將東西放在錦囊裏帶上。
辰時左右,她與侯夫人同乘一輛馬車,到了皇城內。
章皇後為示看重,早早讓宮裏嬤嬤備了步輦,在宮門處相迎。
穆汀汀畢竟是第一次進宮,心裏很是緊張,可謂每走一步,都提心弔膽,生怕行差踏錯。
好不容易到了章皇後的鳳鸞殿,遠遠窺見鳳顏,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處。
“仁宣侯夫人榮氏攜護國大將軍之女夏熙墨前來覲見。”
內侍通報一聲後,穆汀汀便規矩跟在侯夫人身後進殿門,行三跪九叩之禮。
因是傳召,今日的章皇後亦是儀態萬方,端坐於殿中。
待禮畢後,她才笑著招呼人近前來賜坐。
隻是,在看清穆汀汀麵容那刻,章皇後眼底明顯閃過一絲疑慮。
她甚至下意識問了一句:“夏姑娘是初次進宮?”
這話問得穆汀汀與容氏皆心存疑惑。
穆汀汀心裏更是慌得厲害,她強壓著心驚,答道:“回皇後娘娘,熙墨…的確是初次進宮。”
頓了一下,又道:“這些時日住在侯府,常聽夫人提起娘娘,心中一直瞻仰,今日總算有機會能親眼見到。”
說著,便藉機獻上自己親手繡的九色錦囊。
章皇後看後讚不絕口,“你這孩子,不僅嘴巴甜,連手都這樣巧。”
跟著,也著人賞賜了一些東西。
在鳳鸞殿內坐了一會兒後,又陸續來了幾位女眷。
人齊後,眾人便直接移駕禦花園內賞梅。
穆汀汀早聽容舒說過,皇家園林規模之大,差不多能抵得上半個侯府,真正身臨其中,才知所言不虛。
她心裏一片讚歎,卻莫名想到自己的母親範氏,眼眶開始泛著酸意。
這樣跟著逛了好一會兒,章皇後又招呼眾人在就近的花廳暖閣內飲茶小憩。
而就在這時,一名紫袍少女在宮人簇擁之下逕自進了廳內。
一來便氣勢洶洶。
“若臻見過皇後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廳內眾人皆識得這是皇帝最寵愛的定安公主,相繼都站起身來。
穆汀汀雖後知後覺,卻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章皇後立即抬手示意免禮,笑著向定安問道:“公主怎麼來了?早上不是才說天氣太冷,不來嗎?”
定安公主卻道:“我聽說今日來了一位新人,不曾見過,所以,特意來看看。”
她眉目一轉,又向旁邊問道:“不知哪一位是護國大將軍之女?”
乍一聽,竟是衝著自己來的,穆汀汀多少有些意外,但還是強作鎮定站起身來,朝著定安公主行了一禮:“見過公主殿下。”
定安公主也朝她走近幾步,一雙眼睛將她上下一番打量,問:“聽說你和仁宣侯府的小侯爺從小便定了姻親?”
此言一出,四周看熱鬧的人,心裏也就明白了。
這分明,是要找茬。
穆汀汀並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,回道:“是。”
定安公主麵色卻變了變,隱隱像是有些不服氣,她隨即又問:“你會騎馬射箭嗎?”
這問題,讓穆汀汀微怔了一下,但還是如實答道:“不會…”
定安公主揚起下巴,一本正經說道:“你父親可是威名赫赫的護國大將軍,我原以為,武將之女,應當也是擅騎射,會武藝纔是,畢竟隻有這樣的女子,才配得上風哥哥。”
這話讓穆汀汀麵上一陣青紅不定,正斟酌著不知該怎麼答時,章皇後連忙出來解圍。
“若臻,不得無禮。”
定安公主被斥責,卻也不在意,甚至吐了吐舌頭,賣了一個乖:“娘娘,若臻隻是好奇問問罷了。”
章皇後顧及榮氏的麵子,立即正色道:“夏姑娘與任小侯爺乃是指腹為婚,容不得你在這裏胡亂說話。”
定安公主的這番話其實就是說給侯夫人聽,她悄悄看了一眼榮氏的臉色,又不情不願地向穆汀汀說道:“那我向你道歉。”
穆汀汀心裏難堪至極,麵上卻不能顯露分毫,隻道:“公主不必道歉。”
見狀,章皇後又說了幾句場麵話,這纔不至於讓氛圍太僵。
然而,經過公主這麼一鬧,穆汀汀的心裏就像紮進了一根刺。
重新坐回座位上,她總覺得身旁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嘲諷之意。
榮氏感覺到她心神不寧,等章皇後等人移駕出花廳後,便拉著她的手,到旁邊寬慰了一番。
“公主年紀尚小,又與風兒自幼相識,一直把他當作親哥哥一般看待。”
“她說的那番話,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穆汀汀聽了榮氏的話,心裏並沒有好受些,反而愈發焦躁不安。
她扶了一下額頭,向榮氏說道:“夫人,我好似有些頭暈,可否在此處休息一下?”
榮氏也心疼她,又拍了拍她的手:“沒事,你就在此處休息,皇後娘娘那邊我來說。”
眾人相繼離去後,花廳內便隻剩下幾個收拾花廳的宮女。
鶯兒指著不遠處的小塌,問道:“小姐,咱們要不要去那邊休息一下?”
穆汀汀也確實頭暈胸悶,便點了一下頭。
正要過去,眼前似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,接著,便依稀聞見旁邊的宮女冷嘲了一聲。
“一個冒牌貨,還真把自己當正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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