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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暗自得意對著程霜月挑眉,勾著顧靖舟的腰帶再次踏進馬車。
程霜月迫不得已跟在後麵,胸口再次湧起鈍痛。
馬車停在京城最大的銀樓前。公主拉著顧靖舟進去,還特意強調程霜月必須隨行。
這裡不同於宮中的曆年不變的款式,公主看什麼都新鮮,鐲子、釵環、耳墜,所有品類都挑了一遍還不夠,又跟顧靖舟定做了一套同心鎖,還特意帶了一個小嬰兒的款式。
幫他們打包時,顧靖舟湊近程霜月,輕聲解釋:“公主有些拎不清,你彆多想,喜歡什麼告訴我,等下我悄悄幫你買。”
即使早已心死,聽見這樣的話,程霜月還是難受得心口發悶。
十幾年的青梅竹馬,換來的不止是他一句句欺騙,連送她首飾,還要如此見不得光。
好在她早就不要他了。
眼見天色越來越晚,程霜月心中隻剩焦急,想來皇上那邊正在派兵出城,她這個為首的將軍卻被困在銀樓裡。
終於裝好所有東西,公主突然提議:“靖舟,我們也給霜月買個鐲子吧,聽說對下人好些,她們就能對主人衷心,不再使懷心思。”
聞言,銀樓掌櫃忙遞上幾個成色不錯的玉鐲。
可公主非說玉鐲與程霜月的膚色不匹配,挑來挑去始終不滿意。
直到目光落在最角落一處低矮的櫃麵上,她拿起一個毛絨絨帶鈴鐺的鐵圈。
“掌櫃的,就要這個!”
掌櫃為難地壓低聲音:“回公主,這是是客人為愛犬定做的項圈。”
“我看很配霜月呀!”公主晃動著鈴鐺,歪頭問顧靖舟,“靖哥哥,你覺得呢?”
顧靖舟本就心虛,此刻更不好潑公主的冷水,於是點頭表示認可,卻始終不敢看向程霜月。
出了銀樓,公主迫不及待往她腕上套項圈。
恰在此時,一隊騎兵策馬路過街麵,程霜月下意識想拉公主避讓,卻見她唇角一勾,洋裝跌向馬隊,驚叫出聲,“霜月,不要”
顧靖舟霎時變了臉色,猛地上前將程霜月推開,把公主護入懷中。
馬蹄擦過顧靖舟的肩膀,並未傷到他們分毫。
可程霜月被顧靖舟推倒時,項圈勾住馬蹄,鐵蹄正砸在她手背上,指節瞬間青紫。
公主雙眼噙淚,怒視著程霜月:“我已經努力討好你了,你為什麼還要害我?”
“你不喜歡我送的手鐲,丟掉便是,為什麼故意將我推進馬隊?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嗎?
為首的士兵早就認出了程霜月,立刻撿起掉落的虎符,將她扶起:“程將軍,您的手”
程霜月以眼神製止他,淡淡道:“無妨”
“無妨?”顧靖舟猛地抬掌揮過來,“你三番四次欺負公主,還敢說無妨!”
巴掌猝不及防落在臉上,程霜月對上顧靖舟暴怒的眼,愣住。
這是他第一次打她,居然這麼疼。
強忍著的眼淚終於還是落下。
顧靖舟看著她的眼淚,心中隱隱抽痛,澀聲道:“霜月我”
公主適時攥緊他的衣襟,“靖哥哥,我肚子好痛”
顧靖舟立即回神,柔聲安撫:“沅沅彆怕,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完,他抱著她登上馬車,再冇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