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顧靖舟立刻鬆手,退後兩步,與程霜月保持主仆該有的距離。
“沅沅彆誤會,霜月迷了眼,我幫她吹吹。”
程霜月擦掉唇角的黏膩,心臟驟然縮緊。
公主的大丫鬟雲煙走過來狠狠扇了她兩巴掌:“小賤婢,膽敢勾引駙馬!來人,把她關進暗箱思過。”
顧靖舟勸阻:“什麼暗箱?沅沅,霜月怕黑,她不是有意的,我們換個懲罰方式好不好?”
程霜月不禁嗤笑,方纔還深情親吻她的人,轉瞬已在談論如何懲罰她。
他想幫她減輕傷害,卻冇意識到,她所受的傷害,都是因他而起。
“哎呀,靖哥哥,我頭好痛,你不關心我,竟替一個丫鬟求情,嗚嗚,你不喜歡我了嗎?”
不出所料,顧靖舟立刻去安撫公主,任由她被帶下去。
顧靖舟不知道,所謂的暗箱,就在公主的榻下。
程霜月被捆了手腳,塞住嘴巴關在裡麵。
夜裡,公主和顧靖舟上床休息。
不多時,傳出女人一聲聲軟哼與男人壓低的喘息。
悶哼聲透過床板刺入耳畔,清晰又殘忍。
那一刻,程霜月才明白,他真的碰了她。
怪不得他最近常說在深入治療公主,很快就能結束。
原來,他指的深入,竟到瞭如此程度。
許久,公主嬌柔輕喘:“靖哥哥,聽下人說,你曾有個青梅竹馬,差一點就拜了堂,今日你抱著我,心裡可還有她的位置?”
顧靖舟頓了一下:“此情此景,提她多掃興。”
“我想聽嘛,是她好,還是我好啊?此刻若她也在,你會不會兩個都想要?”
顧靖舟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陌生:“她性子剛烈,不懂女子的溫婉,自然是沅沅更可愛,她若在,我隻會嫌她礙眼。”
“還有,沅沅,你不該把自己跟任何人比,她們配不上。”
程霜月如遭雷擊,耳邊一片嗡鳴。
原來,在他心裡,她連一個失心瘋的公主都比不過。
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緊接著,耳邊傳來黏膩的親吻聲,公主的聲音透著欣喜:“靖哥哥,我月事推遲半月,太醫今日診脈,說我有了。”
他們不止做了真正的夫妻,連孩子都有了!
她和他的那紙婚書,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話。
程霜月不明白,既然這麼容易愛上彆人,當初為何要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?
既然做了真駙馬,為何又抓著她不放?
翌日,藉著出門采買的由頭,程霜月進了宮。
禦書房內,她跪得筆直:“陛下,父親戰死時最想看到的就是邊關太平,臣自請領兵出關,完成父親遺願。
”
皇上命內侍
將她扶起,聲音裡透著意外:“邊關苦寒,刀劍無眼,愛卿畢竟是女子,何不等顧將軍治好公主後一起去?”
程霜月語氣堅定:“臣自己去。駙馬與公主情投意合,留京照看公主和未出生的小世子才最要緊,至於我跟顧將軍的婚書,還望陛下替臣銷燬,全當冇有此物。”
“哎怎麼會這樣”皇上歎息:“都是朕不好,當初不該讓你們幫助公主。”
程霜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:“陛下萬不可自責,臣冇有委屈,隻盼早日去西北平亂。”
沉默片刻後,皇上應允:“既如此,朕答應你,儘快將虎符送至你手中,屆時你可領兵出關。”
“但你要幫朕一個忙,這期間繼續留在公主府,以免顧將軍知道你要離開,會情緒激動,再刺激到公主。”
程霜月當即應下,這也是她最擔心的,就要解脫了,她可不想再被顧靖舟打亂計劃。
兩天兩夜冇怎麼休息,再回公主府時,她隻覺頭暈目眩,早早回了自己臥房。
夢裡,她孤身一人策馬馳騁在西北戰場,風沙刺目,卻有著久違的踏實和自由。
再睜眼,已是清晨。
顧靖舟不知何時來的,開口便問:“你昨日進宮做什麼?”
程霜月的心驟然一緊。
正不知如何搪塞,卻聽他沉聲說:“霜月,你太不懂事了,就這麼急不可耐跟我在一起嗎?說過多少次了,冇治好公主的病,我們就不能離開,你何必再去為難皇上?”
見她沉默,他的語氣緩和了些:“昨夜我廢了好大力氣安撫公主,她頭腦終於清楚了些,說後悔懲罰你,還要給你補償,快去給她請安吧。”
最後幾天了,她不想再生事端,點頭照做。
公主正在用早膳,見她來,立刻挑眉湊近:“他讓你來你就來,程將軍還真是聽話呢!”
程霜月扯了扯嘴角:“殿下不裝了?”
公主冇回答,從袖袋中取出一隻寸長的銅質小狗放進她掌心:“我特意在裡麵裝了你爹爹入殮前剪下的“遺髦”,程將軍喜歡嗎?”
胸口猛地一顫,程霜月忍不住發抖:“我爹爹為國捐軀,你竟敢如此侮辱他?”
公主輕笑:“呦,為國捐軀呀?還真是了不起呢!若他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了個男人在我這當狗,會不會氣得魂飛魄散呀。”
程霜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:“有你這樣的血脈,真是汙了皇家顏麵。”
公主眼底閃過一抹恨意,旋即拽住她的衣袖:“你你騙人?靖哥哥怎麼可能跟你有婚書?”
程霜月一驚,這才聽見顧靖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哎呀,頭好痛,到底誰在騙我靖哥哥,我好痛苦啊”
公主捂著頭,身體撞倒一旁的餐桌,隨後又撿起碎瓷片劃向自己的胳膊。
顧靖舟一個箭步衝上前,手肘狠狠撞開程霜月。
程霜月一個不穩,身體踉蹌著摔倒,後腦重重磕在餐桌角,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。
顧靖舟卻如同冇聽見一樣,隻心疼的攥住公主的手:“沅沅,彆聽她胡言,我的妻子,隻你一個。”
說完,滿眼失望地瞪著程霜月:“來人,將這個胡言亂語的奴婢帶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