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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顧靖舟還想去見西羌議和使,卻被皇上強行架回公主府。
起初公主還溫聲勸慰,說父皇定會保住霜月的屍身。
可見他情緒激動,滿府亂闖,索性命人將他關在房內,不許出門。
顧靖舟渾渾噩噩,
滿腦子都是程霜月躺在冰冷棺木裡的模樣。
他告訴自己,絕不能讓霜月屍骨無存,著急再去見一見她,可求了公主幾次,她始終避而不見。
顧靖舟的身體雖然大不如前,可到底是縱橫戰場的大將軍,趁下人送飯時,一掌將其劈暈,換上下人的衣裳便出去。
路過公主寢殿時,聽見公主在跟貼身婢女討論霜月。
雲煙說:“聽說西羌使臣連已經夜走了,還把程將軍的屍身也帶走了。皇上本想攔住,可護送的是羌王
之子,局勢緊張實在不敢輕動,聽人說說皇上已在考慮答應和親了。”
“難道父皇真忍心我嫁去那個蠻荒之地?”公主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費儘心機裝瘋,好不容易纔得到靖哥哥,竟然要我為一具屍體犧牲?程霜月算什麼東西,活著時跟我搶男人,死了還要來害我!”
顧靖舟如遭雷擊。
裝瘋?原來一切都是公主的騙局,她隻是想把他從霜月身邊奪走!
雲煙接著說:“公主息怒,咱們的人也跟著勸了,可皇上說,此番若無程將軍領兵出征,整個西北半壁疆土早已淪陷,他雖心疼您,卻更不能對不起程將軍。還說她雖死了,卻比您更重要。”
“憑什麼!”公主氣得摔碎了茶盞,“什麼破將軍,早知有今日,當初在府裡就該殺了她!當日你們藉故打她,怎麼不乾脆打死?如今倒要我收拾這爛攤子!”
她眼神陰狠:“好,既然父皇向著她,我便親手毀了她。讓暗衛追上西羌人,用屍蟲毀了她的遺體,再嫁禍給西羌,既解我心頭之恨,父皇也不必為難!”
“帶上的我令牌——”
話音未落,顧靖舟破門而入,手掌死死掐住她的脖頸:“原來你一直在騙我,你好狠毒的心!霜月為了治好你,在這裡受儘了折磨,到頭來竟都是你的算計,你這個毒婦!”
雲煙尖叫,試圖拽下他的手,“駙馬快放開公主,她要窒息了,她這樣做都是因為愛你啊!”
顧靖舟陰鷙地瞥了她一眼,“還有你,屢次懲罰霜月,我饒不了你。”
說著,另一隻手用力劈下去,雲煙身子一軟,倒在地上。
顧靖舟將公主拖進內室,將她綁在床上。
公主哭喊:“程霜月已經死了,我到底為你生過一個孩子,做了這麼久的夫妻,難道還比不過她嗎?”
“比不過。”顧靖舟冷眼看著她,字字如刀,“她死了,在我心裡的分量隻會更重,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,如今你害死她,就是我第一個要報複的人。”
如今,他徹底後悔來到公主府,更後悔曾對這毒婦動心,害霜月到如今的地步。
門外,有丫鬟扣門,“公主。”
顧靖舟沉聲道:“何事?”
“回駙馬,宮中來人傳話,說太後不忍公主和親,已訓斥皇上,公主大可放心了。”
顧靖舟眸光一凜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待丫鬟走遠,他取出一粒藥丸:\\\"既然你們皇家不管霜月,我隻好親自管了。”
說罷,捏開她下頜,將藥強行灌了進去,“這是能讓你睡三日的藥。醒來時,自會到你該贖罪的地方。”
公主怒目圓睜,冇等咒罵,便昏死過去。
顧靖舟扯下公主的令牌,換回駙馬朝服,找來木箱將公主塞進去。
隨後找到暗衛吩咐:“這是公主準備的密禮,隨我去換回程將軍的遺骸。”
暗衛以為公主想用此法討好駙馬,也省去了和親之事,於是並未懷疑。
於是,一行人載著木箱,快馬出城去追西羌議和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