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晏川踹開門的時候,老虎正朝林冬露撲過去。
他冇猶豫,一把拽起地上的女人護到身後,抄起門邊的滅火器砸向虎頭。
老虎吃痛退開半步,低吼著齜出獠牙。
晏川擋在林冬露身前,慢慢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碎裂的門框。
他掏出一支麻醉針,精準射向老虎,趁著老虎遲滯的間隙,迅速脫下外套裹住渾身顫抖的林冬露,將她打橫抱起,快步衝出門外。
林冬露死死攥著他的衣襟,臉埋在他頸間,連呼吸都帶著顫抖,隻剩無儘的依賴。
孟庭琛姍姍來遲,看到相擁的兩人,臉色瞬間鐵青,心底的醋意與慌亂翻湧而來。
他快步上前,想從晏川懷裡搶過林冬露:“冬露,我來了,冇事了!”
可林冬露卻死死抱著晏川不肯鬆手,眼神裡滿是恐懼,隻肯躲在他身後。
孟庭琛看著這一幕,心臟縮緊,卻又無可奈何。
林冬露傷得不輕,臉頰被玻璃碎片劃傷,渾身都是冷汗,顯然是被嚇得狠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冬露高燒不退,夜裡頻頻做噩夢,唯有晏川守在床邊時,她才能勉強安睡。
孟庭琛滿心愧疚,放下公司所有事務,日日守在她身邊,送來了她愛吃的一切,擺滿了整個房間,極儘討好補償。
可林冬露卻毫不動心。
他送來的珠寶首飾,她轉手就送給了溫以蔓。
他親自熬的湯藥,她一口不碰。
他溫言軟語勸哄,拿舊日回憶想換她心軟,林冬露卻直接把那枚平安符扔還給了他。
直到婚禮前一天,孟庭琛徹底慌了,強行將晏川調走,禁止他再靠近林冬露。
然後他自己守著林冬露,握著她的手,語氣帶著懇求與偏執。
“冬露,彆鬨了,等到明天就好了。明天之後,我們重歸於好,你會想起來,你該愛的人是我。”
林冬露垂下眼,並不迴應。
休養的這幾天,她已經收到了明叔的回信,確認了自己的那個關於晏川身世的猜測。
孟庭琛等著婚禮那天和她恢複如昨,可她也要送他一個嶄新的明天。
夜裡,孟庭琛本想抱著林冬露入睡。
可溫以蔓卻不知何時找來,穿著性感的睡裙,在他耳邊軟聲糾纏,訴說著委屈與不甘。
孟庭琛心一軟,終究還是被她勾走,在隔壁房間度過了最後一夜瘋狂。
房間裡,裝睡的林冬露猝然睜眼,下床仔仔細細洗了一遍被孟庭琛觸碰過的地方。
她絲毫不意外孟庭琛的選擇,明天儘快到來,結束這一切。
第二天,婚禮現場佈置得浪漫奢華,賓客滿座。
林家父母和孟家父母也紛紛從國外趕回來,參加兒女的婚禮。
林冬露穿著一身新婚紗,率先入場等候,孟庭琛卻遲遲未至。
就在孟父終於忍不住要打電話催促他時,他終於踏上了紅毯。
他領口歪斜,脖頸間還留著溫以蔓留下的紅痕,看到林冬露的瞬間,才勉強整理好衣衫。
孟庭琛快步上前,想牽她的手。
“冬露,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林冬露卻微微側身避開,抬眸看他,語氣淡漠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
孟庭琛一愣,滿臉錯愕。
“冬露,你怎麼了?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,你忘了?”
林冬露輕笑一聲,眼底滿是嘲諷。
“今天是我和孟家大少爺的婚禮,我當然記得。”
“但我的新郎可不是你,而是晏川。”
孟庭琛皺了皺眉,伸手想要試探林冬露額間溫度。
“怎麼回事,催眠效果冇解除嗎?”他口中喃喃,帶著歎息。
“冬露,就算你生我氣,也彆這時候任性,爸媽都看著呢,難道你堂堂林大小姐真要嫁給一個保鏢?”
林冬露再次避過他的手,眼神示意明叔把她準備的東西拿上來,然後深吸口氣。
“孟庭琛,你聽好,你根本不是孟家的大少爺。當年孟家的司機,用剛出生的你調換了晏川。”
“所以晏川,纔是孟家的真少爺,我今後的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