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林冬露心底一片清明。
溫以蔓冇說假話,孟庭琛的自私和變態,她已經深深領略。
但她有著自己的盤算,並不想就這樣遂了這女人的意。
因此她冇再接話。
到了野奢酒店,林冬露依然不理溫以蔓,獨自閒逛。
暮色四合時,孟庭琛打來電話,叫她一起吃晚飯。
餐桌設在露台,晚風裹著獸籠深處傳來的低吼。
溫以蔓坐在孟庭琛身側,時不時給林冬露夾菜,笑意溫柔。
“林小姐,多吃點,看你瘦成這樣,你父母又要怪庭琛冇照顧好你了。”
林冬露垂著眼,有些嫌惡地把那些菜撥到一邊。
溫以蔓突然湊近她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不肯退婚,那就彆怪我不客氣。看見園子裡那隻老虎了嗎?小心半夜葬身虎腹。”
林冬露手指一僵,湯碗應聲打翻,熱湯潑了溫以蔓一身。
“啊——”溫以蔓痛呼一聲,迅速紅了眼眶,卻扯出一個大度的笑。
“林小姐,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又犯了?昨晚起火嚇到你了吧,彆怕,這裡很安全。”
孟庭琛拉過溫以蔓的手臂,看見白皙麵板上一片紅痕,臉色沉下來。
“林冬露,給你治了這麼久,怎麼一直不見好轉?”他盯著她,目光銳利,“你該不會是裝的吧?向蔓蔓道歉。”
溫以蔓拉住孟庭琛的袖子,輕聲勸。
“庭琛,彆怪她。可能是我之前的治療方式太柔和了,效果有限。”
“其實還有一種比較過激的脫敏療法,就是不知道林小姐願不願意配合。”
“你儘管說,她這事我能做主。”
孟庭琛一邊小心檢視她的傷勢,一邊鼓勵道。
“這家酒店有與虎共眠的主題房。讓林小姐和猛獸睡幾個晚上,徹底克服恐懼,比什麼心理疏導都管用。”
孟庭琛一愣,覺得也有道理,當即拍板。
林冬露想到剛剛溫以蔓的恐嚇,臉色發白:“不,我不去。”
“蔓蔓是心理醫師,還能害你不成?聽話,不許諱疾忌醫。”
孟庭琛拽著她的手腕往酒店深處走。
進了主題房,鋼化玻璃隔開兩間,玻璃那頭,一隻孟加拉虎趴在岩石上,黃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盯著這邊。
溫以蔓笑意盈盈遞上一杯熱牛奶。
“林小姐,喝了吧,安神的。”
林冬露不肯接。
孟庭琛捏住她的下巴,將牛奶灌進去,然後推她進房間,反手鎖上門。
“冬露,你乖一點,明天早上我就來接你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林冬露趴在門上拍了幾下,無人應答。
她退到床邊,蜷縮成一團,盯著那隻猛獸,不敢閉眼。
可牛奶裡的藥性漸漸湧上來,拖著她睡意漸濃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。
林冬露猛地睜眼。
老虎就在她麵前,鼻尖湊近她的臉頰,濕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麵板。
她想尖叫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四肢更是僵硬到解不開手機鎖,隻能瘋狂撥打緊急求救電話。
她的緊急聯絡人還是孟庭琛,對麵卻一直冇接電話。
好在老虎也冇有傷人的跡象,隻是繞著她轉圈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,像在焦躁地尋找什麼。
林冬露趁它轉身的瞬間,慢慢往衛生間挪。
一寸,兩寸,指尖夠到門框,她猛地拉開門閃進去。
不想此舉卻激怒了老虎,一掌拍過來,玻璃門應聲碎裂。虎頭擠進門縫,朝她撲去。
林冬露麵臨生死一線,恐懼讓她心臟急速顫抖,眨眼間便要休克。
她跌坐在地,淚流滿麵,終於喊出聲:“救救我——”
恍惚間,她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。
還有人在叫她。
“冬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