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股東會風波落幕,江家與江若彤因惡意構陷、商業誹謗被提起訴訟,江氏產業應聲縮水,股價暴跌,徹底失去了與周氏抗衡的資本。
可風波並未就此平息。
江家倒台後,蟄伏在暗處的另一股勢力,卻悄悄盯上了周氏——那是與周氏纏鬥多年的盛氏集團,總裁沈聿城,向來以狠辣手腕著稱,與周景安是商場上針鋒相對的死對頭。
沈聿城看著周氏因“不正當關係”謠言被推上風口,又看著周景安憑關鍵證據力挽狂瀾,還贏得了稚雅父母的認可,眼底的陰鷙愈發濃重。
他早就覬覦周氏的核心產業多年,隻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。如今周氏內部剛經曆輿論動蕩,股東人心浮動,稚雅又因生病住院、狀態不穩,正是周氏最脆弱的時刻。
“記恨?”
私人會所的豪華包廂裏,沈聿城指尖撚著一支紅酒杯,猩紅的酒液晃出細碎的光。他對麵坐著的助理,正低頭匯報江家的近況與周氏的最新動態。
“周景安那小子,這次倒是走了狗屎運。”沈聿城冷笑一聲,指節重重敲在桌麵,“不過,他的好運,到頭了。”
助理小心翼翼抬頭:“沈總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稚雅。”沈聿城吐出這兩個字,眼神陰狠,“周景安把那丫頭當成寶,護得緊。那我們就從她下手,看周景安還能不能這麽淡定。”
他太清楚周景安的軟肋——稚雅是他逆鱗,動她,就是動周景安的命門。
“可是周景安現在把那姑娘看得死死的,還有她那警察父親、醫生母親,想動手太難了。”助理猶豫著提醒。
“難?”沈聿城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我要的,就是讓他防不勝防。”
他放下酒杯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。
“江若彤那邊不是還有些人脈?去聯係她,給她一筆錢,讓她在醫院附近‘製造點麻煩’。”
“醫院?”助理一愣。
“對。”沈聿城嘴角勾起一抹陰笑,“稚雅生病住院,她母親又是主治醫生,最容易下手的地方,就是醫院。”
“我們不用直接露麵,隻要讓她受點驚、受點怕,周景安就會亂了陣腳。他一亂,我們就能趁虛而入,截下週氏的幾個重要專案。”
他的算盤打得劈啪響——借江若彤的手,製造小風波,攪亂周景安的心神,再趁機蠶食周氏產業,一舉兩得。
助理心頭一緊,卻不敢反駁,隻能應聲:“我明白,這就去安排。”
沈聿城看著窗外的夜色,眼底的陰鷙愈發深沉。
他恨周景安,從年少時就開始。
年少時,兩人同為豪門子弟,周景安憑實力拿下週氏的核心業務,一步步站穩腳跟,而他的盛氏,卻屢屢被周景安壓過一頭;如今,周景安不僅事業登頂,還抱得美人歸,擁有了一個溫暖的家庭,而他卻始終孤身一人,在商場上孤注一擲,滿心隻剩算計與報複。
這份嫉妒,這份記恨,早已深入骨血。
稚雅的出現,不過是給了他一個最精準的突破口。
醫院的夜晚依舊安靜,點滴聲輕輕流淌,稚雅的燒已經退了大半,精神也好了許多。
周景安坐在床邊,正低頭給她剝橘子,指尖動作輕柔,橘色的果肉被剝得完整無缺。
“吃點水果,補充維生素。”他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她嘴邊,語氣溫柔。
稚雅小口咬了一口,甜汁在舌尖化開,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心裏甜滋滋的。
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敲響,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進來:“病人該換藥了。”
周景安立刻起身,讓開位置,目光緊緊落在稚雅身上,生怕她有半點不適。
護士動作熟練,幫稚雅換了輸液袋,又檢查了針頭固定情況,輕聲交代:“輸液速度調慢了,別亂動,防止滲液。”
“謝謝護士。”稚雅輕聲道謝。
護士應了一聲,轉身準備離開,剛走到門口,卻忽然腳下一滑,手裏的治療車“哐當”一聲翻倒,鹽水瓶、棉簽、紗佈散落一地,還有一支注射器滾到了稚雅的病床邊。
護士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沒注意腳下……”
周景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快步走到床邊,低頭檢查稚雅的手,語氣緊張:“有沒有碰到?有沒有疼?”
稚雅搖搖頭,小聲說:“沒有,就是嚇了一跳。”
周景安抬頭,看向那名護士,眼神冷冽如冰:“怎麽這麽不小心?”
護士連忙彎腰收拾東西,手卻微微發抖,看起來像是真的慌了神。
周景安皺著眉,正想叫人來重新安排護士,卻瞥見那名護士的袖口,悄悄塞了一張小小的紙條。
他心頭一緊——不對勁。
以他的警惕,剛才護士推車的動作太過刻意,腳下打滑也太像故意為之。
他不動聲色地撿起地上的一張棉簽包裝,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,卻發現包裝上的生產日期被人刻意做了標記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重新換個護士過來。”周景安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護士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點頭:“好、好的。”
很快,新的護士趕來,一切恢複正常。
可週景安的心,卻沉到了穀底。
剛才那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設計。
目標,是稚雅。
他走到走廊,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,聲音冷冽:“查!立刻查今晚值班的所有醫護人員,還有剛才那個護士的背景!另外,加強醫院的安保,尤其是稚雅病房周圍,寸步不離!”
“是,周總。”
掛了電話,周景安靠在走廊牆壁上,指尖反複摩挲著手機邊緣,眼底寒意翻湧。
能在醫院動手,還能買通護士製造意外,除了江若彤,隻有盛氏的沈聿城有這個本事。
他太瞭解沈聿城的手段了——陰狠、偏執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“沈聿城……”周景安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語氣裏滿是冷意,“你敢動她,我就讓你盛氏,徹底從這座城市消失。”
他拿出手機,給稚雅的父親打了個電話,語氣嚴肅:“叔叔,有點情況。剛才醫院有人故意製造意外,想對稚雅下手,我已經加強了安保,你和阿姨也注意點,別讓陌生人靠近。”
稚雅父親瞬間震怒,聲音沉得像鐵:“我知道了。我這就安排人過來守著,誰敢動我女兒,我廢了他!”
警察父親的威嚴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病房裏,稚雅看著周景安站在走廊的背影,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。她悄悄起身,走到門口,輕輕拉住他的衣角。
周景安回頭,看到她,眼神瞬間柔和下來:“怎麽醒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稚雅搖搖頭,抬頭看著他,眼眶微微泛紅:“是不是……有人想害我?”
周景安伸手,輕輕把她攬進懷裏,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溫柔卻堅定:“別怕,有我在。我已經安排好了,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稚雅小聲說,“我有點害怕。”
她隻是個普通的姑娘,哪裏見過這種陰狠的算計。
周景安低頭,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,聲音低沉而有力量:“有我在,我會一直守著你。”
“不管是誰,想動你,都要先踏過我的屍體。”
這句話,不是威脅,是一個男人最鄭重的承諾。
稚雅靠在他懷裏,鼻尖發酸,卻緊緊抱住了他的腰。
她知道,有他在,她什麽都不怕。
深夜,沈聿城的助理打來電話,語氣有些興奮:“沈總,成了!周景安那邊果然亂了陣腳,已經加強了安保,還聯係了稚雅的父親。我們的人已經撤了,沒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沈聿城坐在辦公室裏,看著電腦螢幕上週氏股價的小幅波動,嘴角勾起一抹陰笑:“很好。”
“不過周景安警惕性太高,沒傷到稚雅,隻嚇了她一跳。”助理補充道。
“嚇一跳就夠了。”沈聿城冷笑,“我要的,就是讓他提心吊膽。”
“接下來,盯著周氏的幾個重點專案,趁他心神不寧,把專案搶過來。”
“是!”
掛了電話,沈聿城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他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。
周景安,你不是很能護著她嗎?
那我就一次次讓你體驗失去她的恐懼。
你不是想和她過安穩日子嗎?
那我就毀掉你的安穩,讓你嚐嚐,我這些年嚐過的所有不甘與痛苦。
伺機報複的種子,已經埋下。
一場更大的風波,正在悄然醞釀。
而病房裏的稚雅,在周景安的悉心守護下,漸漸睡去。她不知道,一場針對她的陰謀,正從暗處緩緩襲來,而她的愛人,正站在前方,用自己的全部力量,為她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死對頭的記恨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