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裏的安靜沒持續多久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身形挺拔、一身便裝也難掩凜然氣場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肩背筆直,眼神銳利,麵容剛毅,周身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嚴肅氣場——是稚雅的父親,一位多年任職一線的老警察。
父親進門後,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的女兒身上,眉頭瞬間擰緊,快步走近。
“怎麽樣了?燒退了嗎?”
語氣雖沉,卻藏不住急切的關心。
“爸,我好多了,不嚴重。”稚雅輕聲開口。
這時,父親才注意到床邊站著的周景安。
兩人目光一觸,空氣微微一凝。
周景安能清晰感覺到,對方身上那股常年與危險打交道、秉公執法的正直與威嚴,目光審視、沉穩有力,不帶任何私情,隻在客觀判斷眼前這個人。
這是警察獨有的直覺與氣場。
周景安沒有絲毫侷促,主動上前一步,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,伸手示意:“叔叔,我是周景安。”
稚雅父親伸手與他交握,掌心寬厚有力,力道沉穩。
隻簡單一握,便收回手,語氣平淡威嚴:“我知道你。公司的事,小雅跟我們說了。”
沒有誇讚,沒有親近,隻有公事公辦般的審視。
身為警察,他見慣了人心複雜、利益糾葛,對於身居高位、手握權勢的人,本能地多了幾分謹慎。
媽媽在一旁輕輕碰了碰丈夫,打圓場:“這一天多虧了周總,又是送醫又是照顧,一步都沒離開。”
父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再次落在周景安身上,語氣直截了當,帶著職業性的銳利:
“我不管你在外麵是什麽身份、什麽地位。
我當了幾十年警察,隻認兩點:人品正,對我女兒真心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,威嚴十足:
“我女兒性子軟,不擅長爭搶。你如果是真心待她,我和她媽尊重她的選擇;
但如果你讓她受委屈、利用她、有半點二心——
我不管你是什麽總裁什麽身份,我這裏,絕對過不去。”
一句話,正氣凜然,沒有絲毫商量餘地。
這是一個父親的底線,也是一個警察的原則。
稚雅躺在床上,心裏微微一緊。
她太清楚父親的性格,剛正不阿,眼裏揉不得沙子,從不會因為身份地位而退讓半分。
周景安卻絲毫沒有被這份威嚴震懾,反而迎上對方的目光,神情鄭重,語氣沉穩有力,一字一句清晰無比:
“叔叔,我明白您的顧慮。
我從大學時就喜歡稚雅,等了她七年,守了她七年。
我對她,不是一時興起,是想一輩子認真對待。
以前她受委屈,我沒能護住,是我遺憾。
往後,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,更不會辜負她。
這點,我可以向您保證。”
語氣堅定坦蕩,沒有半分虛浮,眼神真摯而沉穩,經得起審視,也扛得住威嚴。
父親盯著他看了數秒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身居高位卻不傲慢,麵對施壓也不慌亂,言辭誠懇,眼神幹淨,對女兒的在意不像是偽裝。
常年察言觀色的直覺告訴他,這個人,是真心的。
臉色稍稍緩和,父親依舊語氣嚴肅,卻少了幾分審視,多了幾分認可:
“我不管你等了多少年,話我放這裏:
做事要正,對人要真。
你對她好,我們看得到;
你要是對不起她,我絕不會客氣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周景安鄭重點頭。
一旁的媽媽鬆了口氣,笑著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孩子都生病了,別說這些嚴肅的。周總守了一天,也該累了。”
父親這纔不再多言,走到床邊,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額頭,語氣瞬間放柔:
“還難不難受?有什麽事立刻給我打電話。”
剛剛還威嚴淩厲的父親,在女兒麵前,隻剩下內斂的疼愛。
周景安安靜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裏越發清晰。
她有正直威嚴、把她護在心底的警察父親,有溫柔善良、疼她入微的母親。
這樣的家庭,養出了她這樣幹淨、溫柔、堅韌的姑娘。
而他,不僅要贏得她的心,更要贏得這對正直父母的完全認可。
病房裏的氣氛漸漸緩和。
威嚴的警察父親,用最直接的方式,表達了最深沉的父愛;
而周景安,也用最坦蕩的態度,給出了最鄭重的承諾。
一場看似嚴肅的見麵,卻讓彼此的心意,更加清晰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