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波徹底平息後的週末,周景安被幾個發小強行約出來聚會。
私人會所包廂裏燈光偏暗,煙酒氣息淡淺,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早就把他和稚雅那段滿城風雨的事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剛坐下,酒杯還沒端穩,對麵的陸澤遠就先笑出了聲。
“可以啊周景安,藏得夠深。”陸澤遠晃著酒杯,一臉促狹,“大學就惦記上,默默守這麽多年,股東會還敢跟一群股東硬剛,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戀愛腦?”
旁邊的沈亦臻也跟著附和,笑意玩味:“何止戀愛腦,簡直是情根深種。為了人姑娘,又是查舊案,又是挽狂瀾,又是公開撐腰,周氏總裁的臉麵都快掛‘稚雅專屬’四個字了。”
周景安淡淡瞥了他們一眼,沒反駁,指尖摩挲著杯沿,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平日裏冷冽禁慾、不近人情的人,此刻眼底的溫柔根本藏不住,光是提起那個名字,周身的氣場都軟了下來。
“守她很多年了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沉甸甸的認真,“從大學第一次見到她,就沒放下過。”
一句話,讓包廂裏的調侃瞬間輕了幾分,多了些認真。
“難怪這麽多年,身邊鶯鶯燕燕那麽多,你一個都不碰。”沈亦臻恍然,“合著不是冷淡,是心裏早就裝了人,守身如玉就等她一個。”
“之前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搞事業,”陸澤遠歎了笑,“現在看來,事業是盔甲,她纔是軟肋,也是底氣。”
周景安沒否認,拿起酒杯輕抿一口,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稚雅的模樣——
圖書館裏安靜寫字的側影,普拉提館裏微微泛紅的耳尖,股東會上強裝鎮定的蒼白小臉,還有在家樓下仰頭對他笑的樣子。
一樁樁,一幕幕,全是她。
“不是軟肋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是我想守一輩子的人。”
“情根深種”這四個字,別人用來調侃,對他而言,卻是最貼切的事實。
從年少驚鴻一瞥,到默默守護數年,再到如今不顧一切護她周全,他對她的心思,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,而是早已深入骨血,成了習慣,成了執念,成了往後餘生唯一的選擇。
陸澤遠見他這副模樣,嘖嘖搖頭:“完了,我們這位冰山總裁,是徹底栽了。”
“栽在她手上,”周景安抬眼,眼底笑意清晰又坦蕩,“心甘情願。”
兄弟幾人相視一眼,都不再調侃,隻剩真心的祝福。
他們比誰都清楚,周景安向來冷靜克製,做事步步為營,唯獨在稚雅這件事上,衝動、偏執、不顧一切。
不是一時衝動,是情根深種,早已無法自拔。
周景安拿出手機,看著螢幕上稚雅發來的一張晚餐照片,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,眼底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等了這麽多年,終於等到她走向自己。
往後,他不會再放手,也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包廂裏笑聲依舊,可他的心,早已越過喧鬧,穩穩落在了那個讓他情根深種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