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東會風波塵埃落定,輿論反轉,幕後之人悉數被追責,周氏內部重新恢複秩序。
經曆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絕境翻盤,稚雅雖然身心俱疲,但心裏卻格外安穩踏實。
傍晚下班,周景安推掉了所有應酬,親自開車送她回家。
車子剛駛入老舊卻幹淨的居民小區,熟悉的環境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,終於緩緩放鬆下來。
“要不要我陪你上去?”周景安側頭看她,眼底帶著溫柔的顧慮。
他知道她家裏人還不清楚公司發生的一切,怕她獨自麵對會有壓力。
稚雅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:
“不用啦,我自己和他們說就好。你也累了一天,回去早點休息。”
她推開車門,又被他輕輕拉住手腕。
周景安傾身靠近,氣息低沉而撩人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極輕極穩的吻:
“有事第一時間打給我,我隨時都在。”
“嗯。”
稚雅臉頰微燙,點了點頭,推門下車。
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飯菜香氣撲麵而來,客廳亮著暖黃的燈,爸媽早已坐在桌前等她。
自從工作忙碌,加上接連出事,她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回家吃過一頓飯了。
“小雅回來啦!快,洗手吃飯。”媽媽連忙起身迎上來,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轉,便察覺到了不對勁,“怎麽瘦了這麽多?臉色也不太好,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?”
爸爸也放下報紙,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一貫的沉穩關切:
“最近是不是很忙?我看你老是很晚纔回訊息。”
稚雅心頭一暖,又微微一酸。
無論外麵風雨多大,回到家,永遠有最牽掛她的人,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疲憊。
她換了鞋,坐在餐桌旁,看著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,眼眶不自覺有些發熱。
媽媽一邊給她夾菜,一邊忍不住追問:
“是不是工作不順心?有人欺負你了?
前幾天我刷手機,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新聞,說什麽……公司領導和下屬,我一看名字跟你一樣,嚇得我一晚上沒睡好。”
爸爸也沉聲開口:
“我和你媽商量了,要是在公司做得不開心,就別勉強自己。
我們不求你大富大貴,隻希望你平平安安,不受氣。”
原來,爸媽早就看到了那些惡意曝光的謠言,隻是怕打擾她、怕她心煩,才一直忍著沒敢問。
稚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,鼻尖瞬間發酸。
在股東會上麵對股東發難、麵對漫天抹黑時都沒掉的眼淚,在家人一句句樸素的關心裏,差點忍不住落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對著爸媽露出一個安心的笑:
“爸,媽,你們別擔心,那些都是謠言,有人故意陷害我,現在已經全部澄清了。”
她簡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——
大學時的舊怨、幕後之人的惡意構陷、股東會上的發難、以及最後關鍵證據力挽狂瀾。
刻意省略了那些尖銳刻薄的攻擊,隻撿著平穩的話說,怕他們太過擔心。
可即便如此,媽媽還是聽得心驚膽戰,握著她的手不停歎氣:
“這麽大的事,你怎麽不早點跟家裏說?
一個人扛著,得多難啊……”
“是有人護著你,對不對?”爸爸目光銳利,一眼看穿了關鍵,“就是新聞裏的那個……周總?”
稚雅臉頰微微一紅,輕輕點頭,聲音放軟:
“嗯,是他一直在護著我,幫我查清了所有事,還我清白。”
提起周景安時,她眼底不自覺流露的溫柔與依賴,爸媽全都看在眼裏。
媽媽愣了愣,隨即瞭然地笑了,語氣也鬆快了不少:
“我就說嘛,我們小雅這麽乖,怎麽可能像那些謠言說的那樣。
那個小夥子……是真心對你好,對吧?”
“他很好。”稚雅輕聲承認,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,“很尊重我,也很護著我,從來沒有讓我受過委屈。”
爸爸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卻溫和:
“感情的事,我們不幹涉,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。
但你要記住,無論什麽時候,家都是你的退路。
他要是真心待你,我們支援你;
要是有半分委屈,你隨時回來,有爸媽在。”
一句句樸素的叮囑,比任何安慰都更戳心。
稚雅重重地點頭,眼眶濕熱:
“我知道,你們放心。”
這一晚,沒有驚心動魄的對峙,沒有暗流湧動的算計。
隻有暖黃的燈光,熱氣騰騰的飯菜,和家人無微不至的關心。
在外麵,她是需要堅強麵對風雨的職場人;
在家人麵前,她永遠可以是那個可以卸下所有防備、安心被疼愛的小姑娘。
而遠在另一邊的周景安,一直握著手機,等到她發來一句“我到家了,一切安好”,才終於徹底放下心來。
窗外夜色深沉,他唇角微揚,眼底一片溫柔。
她有家人的疼愛,有他的守護。
往後的日子,隻會越來越安穩,越來越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