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安在公司當眾撐腰那一役後,整座周氏大樓裏,再也沒人敢對稚雅有半分不敬。
可隻有他自己清楚,當年大學那場無妄之災,像一根細刺,一直紮在他心頭,不拔掉,他便始終無法安心。
深夜,總裁辦公室依舊亮著燈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,室內隻開了桌燈,光線沉斂,襯得男人臉色格外冷肅。
內線電話接通,他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當年大學那件事,繼續查。
不用顧忌時間久遠,把所有相關的人、IP、郵件備份、校內記錄,全部挖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是他多年的私人助理,行事極為隱秘:
“周總,當年的伺服器資料已經快恢複完了,有幾條異常記錄,指向一個老賬號……”
周景安指尖在桌麵輕輕一點,眸色深冷:
“查下去,關聯到所有人,我要知道名字、動機、背後是誰在指使。”
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抬頭望向窗外,眼底寒意漸濃。
當年稚雅被人惡意舉報,險些毀掉學業,他一直懷疑,那不是簡單的同學嫉妒,而是有人精準拿捏了他的軟肋,故意對她下手。
隻是那時他倉促出國,線索中斷,一擱便是數年。
如今,他絕不會再讓真相埋在底下。
第二天午休,普拉提館的偶遇再次上演。
蘇曼和林晚都在,幾人坐在休息區閑聊,話題不自覺又繞回了大學。
“說起來,當年跟你不對付的,也就那幾個女生。”蘇曼皺著眉回憶,“特別是那個家境很好、處處跟你比的……叫什麽來著?”
稚雅輕聲接話:“江若彤。”
名字一出,周景安握著水杯的指尖,微微一緊。
這個名字,他也有印象。
當年總是有意無意圍在他身邊,眼神裏的企圖太過明顯,被他一次次冷淡拒絕。
林晚輕輕點頭,語氣理性:
“如果是她,動機就很順了——嫉妒你,又得不到周總,把怨氣撒在你身上。”
稚雅沉默了片刻,心裏輕輕一澀。
她從沒想過,自己安靜的大學時光,竟會因為一場無關於她的執念,平白受了那麽多委屈。
周景安伸手,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幹燥溫熱,力道穩而沉,像是在告訴她:別怕,我在查。
他沒有當眾多說,隻是淡淡開口:
“事情過去這麽久,總會有痕跡。”
語氣平靜,卻帶著十足的把握。
稚雅抬頭看他,眼底微微發亮。
她知道,他說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三天後,私人助理直接把加密檔案送到了辦公室。
厚厚的一疊證據,清晰地指向了真相:
當年匿名舉報信的傳送IP、登入裝置、列印記錄,全部指向江若彤。
她嫉妒稚雅安靜優秀,更嫉妒她能被周景安放在心上,於是聯合校外的人偽造證據,想徹底毀掉稚雅的評獎、保研與名聲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,背後還有另一層推手——
江若彤的家人,當時正與周氏有商業競爭,得知周景安在意稚雅,便順水推舟,借著江若彤的手下手,想藉此打擊、牽製周景安。
一場針對,一半是嫉妒,一半是算計。
稚雅,成了最無辜的犧牲品。
周景安一頁頁翻完檔案,臉色冷得嚇人。
指節微微泛白,周身氣壓低到極致。
這麽多年,她受的委屈、不安、自我懷疑,原來都是這麽來的。
他拿起手機,撥通助理電話,聲音冷冽如冰:
“通知法務,整理所有證據。
當年涉及構陷的人,一個都別想跑。
另外,江家那邊當年的舊賬,一起算。”
“是,周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靠在椅背上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真相大白。
當年的謎,終於解開。
傍晚,他接稚雅下班。
車內氣氛安靜,暖風吹拂。
周景安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過來,輕輕扣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當年的事,查清楚了。”
稚雅心頭一緊,抬頭看他:“是……江若彤?”
“是她。”周景安點頭,聲音沉而緩,“還有她家裏,當年想借你牽製我。”
簡單一句,把所有陰暗攤開。
稚雅沉默了片刻,眼眶微微發熱,卻沒有太多恨意,隻剩下釋然。
原來不是她不夠好,不是她做錯了什麽,隻是她太無辜,恰好成了別人發泄嫉妒、達成目的的靶子。
周景安察覺到她情緒低落,輕輕握緊她的手,語氣堅定而溫柔:
“都過去了。
傷害過你的人,我不會放過。
但從今往後,有我在,不會再有人能碰你一根手指。”
他側頭看她,眼底深情與占有交織,直白又滾燙:
“當年沒能護住你,是我遺憾。
往後一輩子,我都守著你,不再讓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稚雅靠在副駕,看著他側臉,鼻尖微酸,卻輕輕笑了。
真相終於大白,陰霾徹底散去。
那些藏在歲月裏的惡意與委屈,在他的守護下,終於煙消雲散。
車窗外燈火璀璨,車內暖意融融。
秘密調查落幕,當年真相大白。
而她的未來,有他撐腰,有他守護,再也無懼任何風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