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大樓裏的人早已心照不宣——周總對稚雅的特殊,早已不是上下級那麽簡單。
隻是沒人挑明,也沒人敢多嘴,隻默默看著那位平日裏冷冽禁慾的總裁,不動聲色地,一次又一次製造“偶遇”。
稚雅不是傻子。
一次是巧合,兩次是意外,次次都精準撞上,那便是刻意。
清晨八點十五,大堂電梯口。
她踩著點快步進來,指尖還捏著工牌,剛要伸手按上行鍵,身後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“這麽巧。”
周景安的聲音低沉悅耳,帶著晨起微啞的磁性,輕輕落在她耳後。
稚雅身形微頓,回頭時眼底還帶著一絲慌亂,小聲道:“周總。”
他一身熨帖西裝,身姿挺拔地站在她身側半步之外,不遠不近,剛好是不會引人非議、卻又足夠曖昧的距離。電梯鏡麵裏清晰映出,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臉上,而非樓層按鈕。
“以後不用趕。”他淡淡開口,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公事,“我可以等。”
稚雅耳尖瞬間泛紅,低下頭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,狹小空間裏隻剩下兩人。
他很自然地往她身前微側半步,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角落,避免等會兒湧入的人流撞到她。
動作克製有禮,卻處處都是藏不住的在意。
這哪裏是偶遇,分明是算準了她的時間,專程等在這裏。
午休十二點整,茶水間。
稚雅端著杯子進來接熱水,剛轉身要走,便迎麵撞上一堵溫熱堅實的胸膛。
“小心。”
周景安伸手虛扶了一把她的腰,指尖極輕地擦過布料,一觸即收,卻讓她渾身輕輕一顫。
“你也來打水?”她慌忙後退,臉頰發燙。
“嗯。”他應得坦蕩,目光卻落在她手裏的杯子上,“又隻喝溫水?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胃不好,別貪涼。”他語氣輕緩,帶著不容拒絕的細致,“以後我的助理會多備一份,你直接拿就好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吧檯前,沉默卻不尷尬。
陽光從百葉窗斜切進來,落在他長睫上,投下細碎陰影。稚雅偷偷抬眼瞄他,又飛快低下頭,心跳卻越來越亂。
她分明記得,他從不在這個時間點來茶水間。
傍晚六點零三分,辦公區走廊。
同事陸續下班,稚雅抱著檔案走在後麵,剛轉過拐角,便迎麵遇上準備下樓的周景安。
“剛忙完?”他率先開口,語氣自然。
“嗯,還有一點收尾。”
“一起下樓。”
不是詢問,是帶著溫柔的篤定。
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走廊,腳步聲輕輕回響。
他刻意放慢腳步,配合她的節奏,一路無話,卻曖昧拉絲,空氣裏都飄著細密的甜意。
路過的員工紛紛低頭快步走過,眼底卻滿是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誰都看得明白,總裁哪裏是順路,分明是在等她一起下班。
地下車庫,暮色漸沉。
稚雅走到自己車旁,剛要拉開車門,旁邊黑色轎車的車窗緩緩降下。
周景安側頭看她,眼神深邃又溫柔:“不順路,但想送你一段。”
直白得毫不掩飾,連藉口都懶得找。
稚雅仰頭望著他,路燈在他眼底碎成星光,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這些天的刻意等候、精準偶遇、不動聲色的靠近,她全都看在眼裏,甜在心裏。
她沒有拒絕,輕輕開口,聲音細卻清晰:
“……好。”
周景安薄唇微揚,勾起一抹極淡極寵溺的笑。
他從不是擅長浪漫的人,卻願意為了她,放下身段,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,一次次製造相遇。
不越界、不逼迫、不張揚,隻是安安靜靜地靠近,安安靜靜地偏愛。
稚雅坐進自己車裏,發動車子時,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。
原來被人放在心上、刻意接近、小心翼翼製造偶遇的感覺,是這樣甜,這樣讓人心尖發軟。
車子緩緩駛出車庫,兩輛車一前一後,相伴而行。
一場場看似偶然的相遇,全是他蓄謀已久的溫柔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