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彰會的榮光還未完全散去,一場針對稚雅的暗箭,已悄無聲息射至。
週一清晨,集團內部係統剛上線,一封匿名舉報信便傳遍了管理層郵箱,標題刺眼——
【關於市場部稚雅利用職務之便、靠不正當關係獲取專案資源、涉嫌資料造假的實名舉報】
內容寫得有板有眼,時間線、流程節點、所謂“內部人證”一應俱全,字字句句都指向她:
• 靠與總裁周景安的親密關係,內定重點專案
• 專案資料造假,虛報成果騙取優秀員工嘉獎
• 私下收受合作方好處,損害公司利益
每一條,都精準踩在公司紅線之上。
事情發酵得極快。
不到半天,HR與監察組便聯合介入,要求稚雅暫時停職配合調查,專案許可權被臨時收回,辦公電腦被封存,連工位都被刻意清空。
前幾日還站在台上風光無限的人,轉眼就成了涉嫌違規的重點審查物件。
辦公區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之前真心祝賀她的同事,此刻眼神躲閃,不敢靠近;
原本就心存嫉妒的人,在茶水間、走廊裏竊竊私語,眼神裏帶著嘲諷與落井下石;
更有人直接斷言:“我就說她憑什麽突然起來,果然有問題。”
流言比上一次更凶、更狠、更致命。
上一次是八卦,這一次是飯碗與名譽的雙重絞殺。
稚雅被叫進監察室談話時,臉色蒼白,指尖冰涼。
麵對一連串尖銳提問,她努力保持鎮定,逐條解釋,可所有證據鏈都被人精心偽造過,她的辯解顯得單薄無力。
“稚雅,我們知道你專案做得好,但舉報內容詳實,合作方溝通記錄、流程簽字痕跡都有,你如果有隱情,可以直說。”
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心口發悶。
她比誰都清楚,這是一場精準構陷。
資料她親自核對,流程全程留痕,合作方往來清白,所謂“證據”,全是被人後期篡改、拚接、偽造出來的。
可她一時拿不到核心證據自證。
更讓她揪心的是——這件事一旦鬧大,不僅她身敗名裂,還會連累周景安被扣上“以權謀私、包庇女友”的帽子,影響他在集團的威信,甚至動搖股東對他的信任。
對方的目的很毒:
搞垮她,同時牽製他。
傍晚,監察室談話結束。
稚雅走出辦公樓,天色陰沉,風很大,吹得她頭發淩亂。連日來的努力、榮光、認可,一夜之間被踩進泥裏,委屈、憤怒、無力一齊湧上來,眼眶控製不住地發紅。
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找周景安。
不想成為他的拖累,不想被人說“果然靠總裁撐腰”。
她咬著唇,獨自往地鐵站走,腳步沉重。
剛走出幾步,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她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周景安沉冷的臉。
他顯然已經知道全部經過,西裝外套搭在臂彎,領口微鬆,平日裏溫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嚇人,周身氣壓極低。
“上車。”
他開口,語氣不容拒絕。
稚雅站著不動,聲音發啞:“我自己可以回去……這件事我不想連累你。”
周景安推門下車,徑直走到她麵前。
不顧周圍來往員工的目光,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,緊緊抱住。
“傻瓜。”
他下巴抵著她發頂,聲音又沉又疼,“你出事,不是連累我,是我沒護住你。”
“可是他們會說你徇私,會說你濫用職權……”
“讓他們說。”
周景安收緊手臂,語氣冷厲,“我周景安的女朋友,憑實力做事,憑清白立身,輪不到外人潑髒水。”
他輕輕推開她,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濕意,眼神堅定得讓人心安:
“危機我來處理,黑鍋我來背,調查我來推動。
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——
我信你,從頭到尾,毫無保留。”
稚雅鼻尖一酸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。
在她最狼狽、最孤立無援、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,他沒有避嫌,沒有退縮,反而第一時間站到她身前,把所有壓力扛在自己肩上。
“可是證據……”
“偽造的東西,真不了。”周景安握住她的手,掌心滾燙有力,“三天之內,我還你清白,也讓背後動手的人,付出代價。”
他已經讓人連夜鎖定舉報信IP、比對資料原始版本、覈查合作方錄音與簽字記錄,甚至動用外部技術力量還原係統操作日誌。
惡意舉報做得再逼真,終究有跡可循。
坐進車裏,車內氣氛壓抑卻溫暖。
周景安把她的手包在掌心,輕輕摩挲:
“別怕,不是你的危機,是他們對我的挑釁。
有我在,你不會有事,名聲不會髒,工作不會丟,誰也別想毀了你。”
稚雅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緊繃卻堅定的側臉,心口漸漸安定下來。
惡意舉報來得猝不及防,職場危機一夜間將她推入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