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彰會散場後,周景安以“送女朋友回家”為由,理所當然地把她帶上了車。
車內氣氛和往常又不太一樣。
他不再刻意克製,目光時不時從前方路況飄到她臉上,眼神濃得化不開,帶著一點笑意,一點慵懶,一點毫不掩飾的占有。
稚雅被他看得臉頰發燙,假裝看向窗外,手指輕輕摳著安全帶。
“剛纔在台上,很風光。”他先開口,聲音低沉磁性,“我的女朋友,憑自己站在那麽多人麵前領獎。”
“那也是你給我機會。”她小聲回。
“機會人人有,不是誰都能抓住。”周景安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過來,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,“所以,該獎勵。”
稚雅心跳一亂:“……什麽獎勵啊?”
他側頭看她一眼,眼底笑意又深又撩:“回家你就知道了。”
車子一路駛入高檔小區,地下車庫安靜得隻剩下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。
電梯上升時,空間狹小密閉,燈光暖白,兩人靠得極近。他忽然伸手,輕輕將她圈在電梯角落,雙臂撐在她身側,卻不碰她,隻低頭看著她。
呼吸瞬間纏在一起。
“緊張了?”他低聲問。
“沒、沒有……”她嘴硬。
周景安低笑一聲,氣息拂在她額頭上:“別怕,不是欺負你。”
叮——電梯門開。
他牽起她的手,指紋解鎖,推門而入。
屋內沒有開大燈,隻開了一圈氛圍燈帶,暖黃柔光漫在客廳,窗簾半拉,夜色透進來一點點,氣氛溫柔又曖昧。
他反手關上門,哢嗒一聲輕響,像扣在人心尖上。
稚雅站在玄關,有點手足無措。
這是她第一次來他家裏,幹淨、簡潔、清冷,卻處處透著屬於他的氣息,讓她莫名心跳加速。
周景安彎腰,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毛絨拖鞋,放在她腳邊。
是女款,尺寸剛好,顯然早就準備好的。
“換上。”
他語氣自然,動作卻格外細心,甚至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腳踝,怕她站不穩。指尖輕輕一碰,稚雅渾身微顫,耳尖瞬間紅透。
客廳飄著淡淡的香薰味,清冽又安心。
他沒急著做什麽,隻是牽著她走到沙發邊,讓她坐下,自己則轉身去廚房。
很快,他端著一個小托盤過來。
上麵是一碗溫熱的銀耳羹,一小碟精緻的點心,還有一杯溫牛奶。
“先墊墊肚子,晚上沒好好吃飯。”
他把碗遞到她手裏,自己則坐在她身側,很近,近得肩膀相貼。
稚雅小口喝著甜湯,暖意從胃裏散開,連帶著心跳都軟了幾分。
她原本以為,他說的“獎勵”會是某種撩人的、讓人臉紅心跳的事。
可他隻是安安靜靜陪她坐著,讓她放鬆,讓她暖和,讓她卸下一整天的緊繃。
“這就是……獎勵嗎?”她忍不住小聲問。
周景安側頭看她,眼底笑意深濃:“這是前菜。”
稚雅臉頰“唰”地一燙:“……”
他放下杯子,忽然伸手,輕輕攬住她的腰,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她順勢靠近,幾乎半倚在他懷裏。
“真正的獎勵,”他低頭,額頭抵著她的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,“是我完完整整的時間,隻屬於你。”
他指尖極輕地從她眉骨滑到眼尾,再輕輕落在她臉頰上,觸感微涼,卻燙得她渾身發軟。
“是你站在台上發光的時候,我可以光明正大為你驕傲。”
“是以後每一個下班的雨夜,我都能去接你。”
“是每一個你累到撐不住的夜晚,我都能抱著你。”
每一句,都貼著她耳畔說,氣息溫熱,纏綿入骨。
稚雅呼吸亂得不成樣子,仰頭看著他,眼底水汽氤氳。
“還有呢?”她輕聲追問,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。
周景安喉結狠狠一滾。
他再也克製不住,微微收緊手臂,將她完全擁進懷裏,下巴擱在她頸窩,呼吸落在她鎖骨處,聲音沙啞得厲害:
“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,舌尖極輕地、幾乎是錯覺般擦過她的耳尖。
“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吻你。”
下一秒,他低頭,吻落了下來。
不是粗暴,不是急切,是溫柔得近乎虔誠的輕吻。
先是落在她額頭,再是眼瞼,最後才輕輕覆上她的唇。
很輕,很軟,很克製,卻帶著積攢了七年的深情,一觸即發。
稚雅渾身一顫,手指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,閉著眼,心跳炸成一片。
暖光、氣息、懷抱、吻……所有感官被他填滿,曖昧黏稠得快要拉絲。
他吻得很慢,很珍惜,舌尖輕輕擦過她的唇瓣,試探、溫柔、深入,卻始終留著分寸,不逼她,不嚇她,隻把滿腔愛意一點點渡給她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緩緩鬆開,額頭依舊抵著她,呼吸微喘。
“這就是,給你的獎勵。”
他低聲說,指尖輕輕擦去她唇上水光,眼神又暗又燙:
“你值得最好的,包括我全部的溫柔。”
稚雅靠在他懷裏,渾身發軟,臉頰滾燙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聽見自己瘋狂的心跳,和他同樣急促的呼吸。
原來所謂的獎勵,從來不是什麽刻意的浪漫。
是獨屬於她的偏愛,是完完整整的陪伴,是光明正大的擁抱,是情到深處的一個吻。
是他把所有克製、深情、占有與溫柔,全都給她一個人。
夜色漸深,屋內暖意融融。
她在他懷裏,聽著他的心跳,終於明白——
被他放在心尖上疼愛,就是這一生最好的獎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