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過後,前一晚深夜護送的溫柔餘溫還未散去,一場席捲全公司的流言風暴,毫無征兆地席捲而來。
清晨剛到上班時間,公司各個部門的辦公區、茶水間、電梯間、洗手間,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,竊竊私語的八卦聲就從未停過,所有的議論中心,全都指向了市場部的稚雅,和集團總裁周景安。
不知是誰最先把訊息傳了出去,昨晚周景安親自開車送稚雅回家、兩人深夜同車離開、在小區樓下久久駐足告別、甚至周景安將西裝外套披在稚雅肩頭的畫麵,被添油加醋地傳遍了整個集團總部。
本就身處千萬級專案核心、一路憑實力逆襲打破職場打壓的稚雅,本就是公司裏不少人關注的物件,如今牽扯上全網聞名的傳奇總裁,八卦瞬間發酵,越傳越離譜,從一開始的“總裁深夜送下屬回家”,演變成各種捕風捉影的版本,漫天紛飛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市場部那個稚雅,居然跟周總在一起了!昨晚有人親眼看見周總親自送她回家,還把外套給她穿,兩人在樓下待了好久才分開!”
“難怪她一個新人,能拿下那麽大的專案,能把張誠和趙凱都壓下去,原來背後是周總在撐腰啊,我早就覺得不簡單了!”
“之前劉雪梅針對她,轉眼就被開除,趙凱暗中使絆,直接被周總當眾揭穿,原來不是周總公正,是偏心啊!”
“怪不得周總這麽多年不近女色,原來是看上她了,看著老老實實的,沒想到心思這麽深,靠著攀附總裁一路往上爬!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天天加班到深夜,不就是為了等周總,製造獨處機會嗎?真夠有心機的。”
惡意的揣測、刻薄的議論、無端的抹黑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稚雅牢牢困住。茶水間裏,幾個女同事湊在一起,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,眼神裏滿是不屑與嫉妒;電梯裏,原本熱鬧的交談,在她走進來的瞬間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她,交頭接耳,眼神怪異;就連同部門之前對她改觀的同事,也下意識地疏遠她,看向她的眼神裏,帶著探究與疏離。
流言越傳越凶,版本也越來越離譜,從“上司下屬正常關照”,變成“稚雅刻意勾引總裁”“靠不正當關係上位”,甚至有人編造出她早已憑借周景安的關係,拿到了無數資源,所有的成績全是靠周景安施捨,毫無實力可言。
那些難聽的話語,一字一句,鑽進稚雅的耳朵裏,像針一樣,紮在她的心上。
她剛走到工位,放下挎包,就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,有好奇,有嫉妒,有嘲諷,有鄙夷,每一道目光,都讓她渾身不自在。前幾天還會跟她打招呼、對接工作的同事,此刻要麽低頭假裝忙碌,要麽刻意避開她的視線,原本還算融洽的部門氛圍,瞬間變得詭異又壓抑。
稚雅坐在工位上,指尖緊緊攥著滑鼠,指節泛白,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。
她明明什麽都沒做。
不過是加班偶遇,不過是總裁出於關心的深夜護送,不過是正常的上下級相處,從來沒有任何逾越之舉,更沒有靠任何人走捷徑,所有的成績,都是她熬夜加班、一點點拚實力得來的,可如今,卻被這些無端的流言,全盤否定,甚至被扣上“有心機”“攀附權貴”的帽子。
委屈、窘迫、憤怒、無措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湧上心頭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想站起來解釋,想告訴所有人,自己和周總之間清清白白,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,可話到嘴邊,卻發現根本無從辯解。流言本就是捕風捉影,越是解釋,反倒越顯得欲蓋彌彰,隻會讓八卦愈演愈烈。
她低頭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專案檔案,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,耳邊不斷傳來周圍細碎的議論聲,那些惡意的話語,不斷衝擊著她的神經。
她從小性子溫和,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場麵,被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,被無端抹黑議論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,再也不要麵對這些刺眼的目光和難聽的八卦。
坐在不遠處的張誠,看著被流言包圍、臉色蒼白的稚雅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幸災樂禍。他早就看稚雅不順眼,如今借著流言,能不動聲色地打壓她,讓她在公司抬不起頭,正中下懷,甚至還暗中授意身邊的人,繼續推波助瀾,讓流言飛得更凶。
趙凱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,故意大聲跟同事閑聊,字字句句都針對稚雅,極盡嘲諷:“有些人啊,表麵裝得清高努力,背地裏盡是歪心思,靠著走捷徑上位,也好意思待在公司,真讓人看不起。”
惡意的話語,毫無遮掩地砸向稚雅,她的肩膀微微顫抖,緊緊咬著下唇,強忍著眼底的淚光,不肯在這些人麵前示弱。
就在她被漫天流言壓得快要喘不過氣時,頂層總裁辦公室裏,周景安早已得知了所有流言。
助理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公司裏流傳的各個版本的八卦,還有張誠、趙凱暗中推波助瀾的舉動,大氣都不敢喘。他跟在周景安身邊多年,深知總裁向來厭惡八卦是非,更討厭有人惡意抹黑他在意的人。
果不其然,隨著助理的匯報,周景安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,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壓,深邃的眼眸裏滿是寒霜,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“誰給他們的膽子,敢在公司裏肆意造謠,議論上司和同事?”
周景安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滔天的怒意,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麵,每一聲,都讓人膽戰心驚。
他從未想過,一次正常的深夜護送,會給稚雅帶來這麽大的麻煩,讓她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與抹黑。一想到此刻稚雅正被漫天流言包圍,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,被惡意揣測抹黑,他心底就湧起一陣心疼與暴怒。
他護了這麽久的女孩,憑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站穩腳跟,卻因為他的一時疏忽,被捲入流言蜚語,承受這些不該有的委屈。
“立刻去查,最先造謠、惡意傳播流言、暗中推波助瀾的人,全部登記在冊,從嚴處理。”周景安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猶豫,“另外,以集團名義下發通知,嚴禁公司內部造謠生事、傳播不實八卦、惡意詆毀同事,違者嚴懲不貸,情節嚴重的,直接開除,絕不姑息。”
助理連忙應聲:“是,周總,我馬上去辦!”
“等等。”周景安叫住助理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,“通知各部門,十分鍾後,召開全員緊急會議。”
他要親自出麵,平息這場流言,護住那個被八卦包圍、手足無措的女孩,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。
十分鍾後,公司全員緊急會議準時召開,所有員工齊聚大會議室,議論紛紛,都猜到會議是為了近期的流言,卻沒人敢大聲說話,整個會場氣氛壓抑。
周景安身著黑色西裝,周身帶著冷冽的氣場,緩步走進會議室,徑直走上主位。他目光淩厲,緩緩掃過全場,所到之處,所有的議論聲瞬間停止,所有人都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他沒有絲毫鋪墊,開門見山,聲音冰冷有力,透過話筒,傳遍整個會議室:
“我知道,近期公司內部,流傳著很多關於我和市場部稚雅同事的不實流言,惡意造謠,肆意傳播,嚴重影響公司風氣,也對同事造成了極大的傷害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銳利,直擊人心:
“首先,我澄清所有流言,我與稚雅同事,自始至終都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,所謂的親密傳言,全是無端揣測、惡意造謠。深夜護送,隻是上司對加班下屬的正常關照,是我擔心女同事深夜獨自回家不安全,並非你們口中的不堪八卦。”
“其次,稚雅同事能拿下重點專案,能獲得公司認可,憑借的是她自身的實力與努力,她的方案、她的執行力、她的工作成果,所有人有目共睹,絕非所謂的‘靠關係、走捷徑’。之前打壓她、針對她的人,全部是依規處理,不存在任何偏袒。”
“最後,我在此強調,集團絕不允許任何造謠生事、惡意詆毀、傳播不實八卦的行為存在。剛才已經讓人查清了所有造謠、傳謠者,按照公司規定,從嚴處罰,情節惡劣者,直接開除。後續再有任何人,敢私下議論、惡意抹黑、傳播不實流言,一律嚴懲,絕不姑息!”
他的語氣堅定,氣場強大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,徹底擊碎了所有漫天流言。
全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低著頭,尤其是之前惡意議論、推波助瀾的人,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絲毫不敢出聲。
周景安的目光,緩緩看向坐在角落的稚雅,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心疼,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道:
“清者自清,不必在意流言,有我在,沒人能再欺負你。”
短短一句話,像一顆定心丸,瞬間撫平了稚雅心底所有的委屈與不安。
她抬頭,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裏,眼底的淚光終於忍不住滑落,這一次,不是因為委屈,而是因為感動與安心。
漫天流言,肆意八卦,在她最窘迫、最無助的時候,是他站出來,當眾為她澄清,為她撐腰,將所有惡意盡數擋下,護她周全。
會議結束,周景安率先離場,公司裏的流言蜚語,瞬間煙消雲散。再也沒有人敢私下議論、惡意揣測,之前疏遠她的同事,也紛紛恢複了正常的態度,看向她的目光裏,多了幾分愧疚與尊重。
張誠和趙凱臉色慘白,卻再也不敢有絲毫動作。
稚雅坐在座位上,心底滿是暖意。
原來即便流言四起,八卦紛飛,總有人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,為她撥開迷霧,擋住所有風雨,給她十足的底氣與安全感。
那些無端的惡意與揣測,終究會被真相擊碎,而她身邊的那個人,始終是她最堅實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