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剛過,辦公室裏人來人往。
稚雅端著一杯剛買的熱拿鐵,正要回工位整理下午會議要用的資料。
剛走到過道中間,旁邊突然快步衝過來一個男同事——是之前跟著張誠擠兌過她的老員工王浩。
他像是沒看見她一樣,腳步又急又快,徑直撞了過來。
“砰——”
稚雅整個人被撞得一個趔趄,手裏的咖啡瞬間潑出去大半。
滾燙的液體大半灑在她淺色的襯衫上,一小半濺到了對方褲子上。
溫熱的觸感瞬間浸透布料,尷尬和狼狽同時湧上來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,幾道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王浩立刻拔高聲音,倒打一耙:“稚雅,你走路不長眼睛嗎?咖啡都潑我身上了!”
稚雅皺了皺眉。
明明是他突然衝出來撞人,現在反倒成了她的錯。
她壓下情緒,冷靜開口:“是你突然快步撞過來的。”
“我趕時間!”王浩理直氣壯,故意把聲音放大,引來更多人圍觀,“你自己端不穩咖啡,還怪別人?把我褲子弄髒了,你說怎麽辦吧!”
他就是想當眾讓她難堪,讓她在全部門麵前出醜。
周圍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稚雅也太不小心了……”
“咖啡潑一身,好尷尬啊。”
稚雅站在原地,襯衫濕了一大片,貼在身上很不舒服,臉色微微發白。
尷尬是真的。
狼狽也是真的。
可這一次,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無措,也沒有低頭隱忍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眼看向王浩,聲音清晰穩定:
“第一,過道有監控,誰主動撞誰,一查就知道。
第二,是你撞得我,不是我端不穩。
第三,你的褲子我可以賠你幹洗費,但我的襯衫,也需要你負責。”
不卑不亢,條理分明。
王浩沒想到她居然敢當眾硬剛,一時語塞:“你、你還敢頂嘴?”
就在場麵僵持的時候,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過道盡頭傳來。
“吵什麽。”
周景安不知何時站在那裏,一身黑色西裝,目光淡淡掃過來。
所有人瞬間噤聲。
他的視線先落在稚雅身上——那片濕痕格外刺眼,臉色瞬間沉了幾分。
王浩立刻慌了,連忙想惡人先告狀:“周總,是稚雅她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周景安一個眼神掃過去,冷得讓人不敢說話。
他徑直走到稚雅麵前,完全無視旁人的目光,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,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。
寬大的外套裹住她,帶著他身上清冽幹淨的氣息,瞬間遮住了那片尷尬的濕痕。
動作自然,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溫柔。
“有沒有燙到?”他低頭問她,語氣裏隻有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稚雅臉頰微熱,小聲搖頭: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尷尬……”
周景安抬手,輕輕幫她攏了攏外套,聲音低沉,隻對她一人說:
“尷尬什麽。
有我在,你不用在任何人麵前難堪。”
說完,他抬眼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王浩,語氣冷得沒有溫度:
“故意衝撞同事,當眾刁難,去人事部交處罰單。”
王浩渾身一僵,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。
周景安不再看任何人,微微俯身,對稚雅道:
“我辦公室有備用襯衫,跟我來。”
在所有人震驚、羨慕、複雜的目光裏,他護著她,轉身離開。
隻留下一辦公室的目瞪口呆,和那個徹底尷尬又害怕的王浩。
稚雅被他護在身側,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原來最狼狽的尷尬瞬間,也會有人,不顧一切來為你解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