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雪梅被開除後,部門裏的風氣本該歸於平靜,可稚雅的日子,非但沒有輕鬆,反而陷入了更隱蔽、更磨人的職場打壓。
明麵上沒人敢再公然發難,暗地裏,老員工們的抱團排擠、刻意針對,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朝著她步步緊逼。
究其根源,不過是上次會議上,她硬剛張誠、又被周景安當眾力挺,成了眾人眼中“靠總裁偏袒上位”的異類,也戳中了老員工們的嫉妒心——他們熬了數年都得不到的重視,偏偏被一個入職不久的新人輕易拿到。
先是工作上的刻意孤立。
小組協作的專案,所有人故意把她排除在外,會議不通知她、資料不共享、進度不報備,等到要匯報成果時,反倒倒打一耙,指責她不配合團隊、消極怠工。
“稚雅,客戶的對接群你怎麽沒進?方案節點都快截止了,你連需求都不清楚,耽誤了專案誰負責?”
老員工李姐抱著胳膊,語氣陰陽怪氣,眼神裏滿是刻意的刁難,周圍幾個同事也跟著附和,擺明瞭要把責任全推到她身上。
稚雅攥著手裏的筆記本,指尖微微泛白:“沒人拉我進對接群,也沒人告知我會議時間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不上心,不會主動問嗎?”旁邊的男同事立刻接話,語氣滿是不屑,“別仗著有人護著,就可以擺架子。”
孤立之外,更是暗中使絆的陰招。
她熬夜整理好的資料包表,被人偷偷篡改關鍵數字,等到提交給領導後,錯漏百出,引來當眾批評;她放在桌麵的方案初稿,不翼而飛,隻能通宵重新趕工;就連她負責的客戶對接,也被人私下傳話挑撥,讓客戶對她心生不滿,投訴到管理層。
樁樁件件,隱蔽又刁鑽,沒有留下任何把柄,卻步步緊逼,想逼她主動認輸離職。
辦公室的氛圍愈發壓抑,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,生怕被牽連,偶爾投來的目光,要麽是同情,要麽是嘲諷,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幫她說一句話。
這天,部門月度複盤會,張誠坐在主位,臉色陰沉。
被篡改後出錯的報表,被故意弄丟的方案,被挑撥的客戶投訴,全被擺到了台麵上。
“稚雅,你接連出這麽多紕漏,是能力不行,還是態度有問題?”張誠目光銳利地看向她,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,直指她的問題,“公司花錢請你來,不是讓你拖團隊後腿的。”
明明是被人惡意陷害,此刻卻成了她的全責。
稚雅抬眸,目光平靜卻堅定,掃過在場那些刻意低頭、假裝事不關己的同事,聲音清亮有力:“張總監,資料包表我提交前反複核對過,絕無錯漏;方案是在辦公區丟失,並非我個人疏忽;客戶投訴,是有人私下篡改我的對接話術,惡意挑撥。所有針對我的,都是職場刻意打壓,並非我工作失職。”
話音落下,會議室裏一片死寂,幾個參與使絆的員工,眼神慌亂,不敢與她對視。
“空口無憑,你說打壓就有打壓?”張誠依舊不依不饒,擺明瞭要借機打壓她,“拿不出證據,就是你推卸責任!”
步步緊逼,不留半點退路。
稚雅心底發涼,卻依舊挺直脊背,不肯低頭示弱。
就在她準備據理力爭時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周景安身著黑色西裝,周身帶著冷冽的氣場,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早已收到助理的匯報,把這場針對稚雅的隱性打壓,看得一清二楚。
張誠和在場員工瞬間臉色一變,連忙起身。
周景安沒有看眾人,深邃的目光徑直落在稚雅身上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,隨即轉頭看向張誠,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證據,我這裏有。”
他抬手,助理立刻將辦公區監控錄影、員工私下篡改資料的聊天記錄,投屏在大螢幕上,所有惡意打壓的行徑,一覽無餘。
“職場抱團排擠、惡意陷害同事,這家公司,容不下這種陰奉陽違的人。”
周景安的聲音,擲地有聲,徹底擊碎了這場步步緊逼的打壓,也再次將身處困境的稚雅,牢牢護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