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學那一眼淪陷後,周景安的世界裏,便多了一個隻能遠遠觀望的名字——稚雅。
他從未靠近,卻也從未遠離。
外人隻當他是冷漠寡言、一心搞事業的天之驕子,沒人知道,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,都耗在了一場無人知曉的漫長等待裏。
大學期間,他從不主動出現在她麵前,卻總能精準地“偶遇”她。
她常去的圖書館靠窗位置,他會提前讓人留著附近的座位;
她上課的教學樓,他會繞遠路,隻為在走廊裏看她一眼;
她和林瑤去食堂吃飯,他會不動聲色地坐在斜對角,安靜地吃完一頓飯。
她笑,他眼底便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。
她皺眉,他會下意識收緊指尖。
他知道她不愛喝冰水,喜歡甜而不膩的飲品;
知道她冬天手腳冰涼,總會揣著一個暖手袋;
知道她性子軟,卻骨子裏倔強,受了委屈也從不哭鬧。
這些細碎的小事,他默默記了好幾年。
身邊朋友打趣他,身邊那麽多名門閨秀,怎麽一個都看不上。
周景安隻是淡淡抬眼,語氣平靜無波:
“心裏有人了。”
沒人知道,那個人是連他名字都未必記得的稚雅。
畢業那天,校園裏滿是離別。
他站在人群後方,看著她穿著學士服,和林瑤笑著擁抱、拍照,眼裏閃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她沒有回頭,從未發現,人群盡頭,有一道目光,自始至終,都牢牢鎖在她身上。
那天之後,她消失在他的視線裏。
沒有交集,沒有聯係方式,甚至沒有一句正式的告別。
朋友都以為,他會就此放下。
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,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。
可隻有周景安自己知道,他沒有。
他依舊在暗中關注。
動用自己的人脈,不動聲色地留意她的訊息。
知道她畢業後麵試碰壁,知道她一個人在城市裏打拚,知道她踏實努力,從不抱怨生活。
他無數次,有能力立刻出現在她麵前,給她最好的生活,為她掃清一切阻礙。
可他沒有。
他怕自己太過強勢的出現,會嚇到她;
怕自己的身份,會讓她覺得有壓力;
更怕這份藏了這麽多年的心動,變成她的負擔。
所以他選擇等。
等她足夠安穩,等她自己走向他,等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。
這一等,就是好幾年。
身邊人換了一批又一批,商業版圖擴了一圈又一圈,他登頂財富榜首,成了人人敬畏的傳奇總裁,身邊卻始終空無一人。
旁人誇他潔身自好,隻有他自己清楚——
他不是守身如玉,他隻是在等稚雅。
等一個重逢,等一個靠近,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護著她、愛著她的身份。
直到那天,人事部把新入職員工的資料放在他桌上。
一張小小的證件照,猝不及防撞入眼簾。
是她。
稚雅。
時隔數年,再次看見這張臉,周景安那顆早已被商場磨得冷靜沉穩的心,還是不受控製地,狠狠一顫。
指尖微微收緊,他垂眸,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漫長的等待,終於有了結果。
這一次,他不會再放手,不會再隻是遠遠觀望,更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消失。
暗中關注的歲月結束了。
往後餘生,他要明目張膽地偏愛,要把她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稚雅還不知道,在她看不見的時光裏,有一個人,為了她,默默關注,靜靜等待,守了一整個青春。
而這份長達數年的深情,才剛剛開始,對她溫柔綻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