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剛把劉雪梅拖到辦公區門口,她猛地掙開手,瘋了一樣衝了回來,完全不顧形象。
“董事長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是稚雅!是她先勾引您,她靠不正當關係上位,我是不甘心才一時糊塗!”
這話一出口,全場嘩然。
所有人都被劉雪梅這破罐子破摔的瘋勁驚住了。
稚雅臉色瞬間一白,又氣又羞,指尖都在發顫。
她明明什麽都沒做,明明是被冤枉的那一個,到了劉雪梅嘴裏,反倒成了她心機深沉、靠人撐腰的惡人。
方娜娜氣得當場就要開口,卻被李瑞悄悄拉住——現在誰敢插嘴,誰就是引火燒身。
李娟站在一旁,頭埋得更低,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劉雪梅以為搬出這種汙衊,就能把水攪渾,就能讓周景安顧忌顏麵,饒她一次。
她死死盯著稚雅,眼神怨毒又瘋狂:“你敢說你沒有故意接近董事長?你敢說你不是靠他才逃過一劫?”
稚雅氣得胸口發悶,剛要開口反駁。
一道比寒冬更冷的聲音,先一步砸了下來。
“你在說誰?”
周景安緩緩轉過身,原本隻是淡漠的眉眼,此刻徹底沉了下來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那是真正動怒的模樣。
整個辦公區瞬間死寂,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劉雪梅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,可已經騎虎難下,隻能硬著頭皮道:“……稚雅。她故意接近您,我是看不慣才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周景安一個字,打斷了她所有瘋言瘋語。
他目光冷冽如刀,直直落在劉雪梅身上,語氣淡漠,卻字字誅心:
“第一,稚雅的工作記錄、報表存檔、後台日誌,全部可查。她憑本事做事,憑清白做人,輪不到你汙衊。”
“第二,我護著她,不是她接近我,是我願意。”
“第三,你惡意栽贓、構陷同事、擾亂部門秩序,證據確鑿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
“你慌了,所以開始亂咬人。”
“可惜,晚了。”
幾句話,輕飄飄,卻像一巴掌又一巴掌,當眾狠狠甩在劉雪梅臉上。
當眾打臉,打得明明白白,不留一絲情麵。
劉雪梅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由白變青,由青變灰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徹底慌了。
她原本以為,隻要把髒水潑到稚雅身上,把事情扯到男女關係上,董事長為了避嫌,一定會息事寧人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——
周景安非但不避嫌,反而公開護短,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,把她的最後一絲退路,徹底堵死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劉雪梅聲音發顫,雙腿發軟,幾乎站不住。
她終於意識到,自己得罪的不是一個普通職員,而是被這位帝國掌權者,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。
之前所有的囂張、算計、刁難,在這一刻,全都變成了自取其辱。
周景安懶得再看她一眼,眼神冷厲地掃向保安:“還愣著幹什麽?”
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已經渾身發軟的劉雪梅,直接往外拖。
這一次,她再也沒力氣掙紮,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哭腔和慌亂的求饒:
“董事長,我錯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饒了我這一次吧……”
淒厲的聲音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辦公區內,一片死寂。
李娟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發抖,等著被處置。
周景安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
“身為主管,偏袒親信、失職失察、是非不分。從即日起,降職減薪,留崗察看。”
“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李娟連頭都不敢抬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解決完這一切,周景安的目光,才輕輕轉向稚雅。
剛才冷冽如冰的眼神,在觸及她的那一刻,悄然化開,隻剩下極淡、極柔的暖意。
他沒有上前,沒有說話,隻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,微微頷首。
像是在說:
別怕,都結束了。
稚雅怔怔地望著他,心跳亂得一塌糊塗,眼眶微微發熱。
前一秒她還身陷泥潭、百口莫辯,後一秒,他就為她掃清所有汙衊,當眾撐腰,狠狠打臉惡人。
原來被人堅定護著的感覺,是這樣安心。
周景安沒再多留,轉身邁步,身姿挺拔地走出辦公區。
段希煜緊隨其後,路過稚雅時,輕聲留下一句:
“稚雅小姐,安心工作。”
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,辦公區才重新恢複了微弱的聲響。
方娜娜立刻撲過來,緊緊拉住稚雅的手,激動得眼眶發紅:
“稚雅,你沒事了!太好了!董事長他……他是真的在拚命護著你啊!”
李瑞、張想、張春春、查丹也紛紛圍了上來,語氣裏滿是歉意和敬佩:
“剛才我們沒敢說話,對不起。”
“劉雪梅就是活該,惡有惡報。”
“以後我們都站你這邊。”
稚雅勉強笑了笑,心神卻早已飄遠。
她坐在工位上,指尖微微發顫。
腦海裏反複回蕩著周景安剛才那句——
“是我願意。”
簡單三個字,卻重如千鈞,甜得心尖發燙。
劉雪梅慌了,垮了,身敗名裂。
而她,被他當眾撐腰,徹底清白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,落在稚雅的臉頰上,溫暖而明亮。
心底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,終於徹底鬆開。
隻是這一次,鬆開之後,取而代之的,是再也藏不住的、洶湧而來的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