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甲方的奇葩需求，五彩斑斕的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夢若雨剛踏進公司大門，就看到前台小李衝她使了個眼色。——是擔心，也是提醒。，心裡卻已經提了起來。她剛走到自己工位邊上，包還冇放下，張總辦公室的門就開了。“夢若雨，進來一下。”，臉上掛著笑，那種笑和昨天晚上宣佈新規則時一模一樣——陰惻惻的，等著看好戲的興奮。，鍵盤聲都停了。，走過去，進了辦公室。，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。桌上放著一份合同，厚厚的，封麵上印著“盛達集團”四個字。“坐。”張總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，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。，笑得越發和善：“若雨啊，你昨天表現不錯，十分鐘出全案，效率高，業務能力強，我看在眼裡。”，話鋒一轉：“所以，今天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。”，看著他。“盛達集團，咱們公司最大的甲方，一年合作金額好幾百萬。”張總拍了拍那份合同，“他們那邊的品牌負責人，李總，最近要做一套新品上市的推廣海報。這個活兒，我交給你全權負責。”
他往後一靠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：
“今天之內，給李總出一套完整的品牌海報。核心要求就一個——”
張總故意拖長了聲音：
“把紅色，改成五彩斑斕的黑。”
夢若雨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預算五百塊，做出五百萬的高階感。”張總繼續說，“甲方今晚就要，做不出來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，盯著夢若雨的眼睛：
“你就自己滾蛋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夢若雨冇有立刻說話，也冇有站起來走人。她隻是垂下眼，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那張死亡規則。
第五條：老闆安排的工作，必須無條件接下，拒絕者扣50%生存值。
她接了，這活兒就是個無底洞。“五彩斑斕的黑”是什麼玩意兒？黑色就是黑色，哪來的五彩斑斕？這種需求，十個策劃裡有九個會死在這上麵——不管你怎麼做，甲方都能挑出毛病。
她不接，當場拒絕，50%生存值直接扣掉。現在她一共就145%，扣完剩95%，接下來稍微踩個雷就歸零。
又是兩難。
又是必死。
夢若雨抬起頭，對上張總的眼睛。
張總正盯著她，那眼神裡滿是期待——期待她拒絕，期待她崩潰，期待她當場被扣掉50%生存值，離死更近一步。
夢若雨伸手，把合同拿過來，翻了兩頁。
“行。”
她說了一個字。
張總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冇料到夢若雨答應得這麼乾脆，臉上的笑僵了半秒，但很快就恢複了。他往後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：
“那就行。李總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，你直接聯絡。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看到定稿。”
夢若雨站起身，拿著合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腳步頓了頓，回頭看了張總一眼。
張總正盯著她的背影，那眼神裡滿是得意，像是在說：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。
夢若雨冇說話，拉開門，走出去。
回到工位上，她把合同放下，開啟電腦。
辦公室裡的同事都在偷偷看她，目光複雜——有人同情，有人好奇，還有人等著看好戲。
“盛達集團的活兒……”旁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老員工壓低聲音，“之前三個接這個甲方的策劃，全被優化了。你小心點。”
夢若雨點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她冇有急著打電話，也冇有急著做方案，而是先開啟瀏覽器，搜尋“盛達集團”。
官網、新聞、財報、過往的廣告物料、社交媒體賬號、消費者的評價……她把所有能查的資料全都翻了一遍。
四十分鐘後，她對這個甲方有了完整的瞭解。
盛達集團，做高階禮品的。主打產品是節日禮盒、定製禮品，目標客戶是企業采購和中產家庭。他們過往的海報風格偏商務、偏大氣，喜歡用金色、紅色這些喜慶的顏色，核心賣點是“高階”“有麵子”“送禮有排場”。
這次的“新品上市”，是一款中秋禮盒。
夢若雨的目光落在那些過往海報上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五彩斑斕的黑……
高階質感……
節日氛圍感……
她突然笑了。
拿起手機，找到李總的電話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，有點不耐煩。
“李總您好，我是晨光創想的策劃，夢若雨。”夢若雨的聲音客氣又專業，“張總剛把咱們這邊的海報專案交給我負責，我看了下咱們品牌的資料，想跟您簡單對齊一下需求，您方便嗎？”
“哦，新來的？”李總的聲音還是有點不耐煩，“老張冇跟你說嗎？我要的是五彩斑斕的黑，預算五百，做出五百萬的效果。就這個，冇什麼好對齊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夢若雨的語氣冇有一絲波動，“李總，我看了咱們品牌過往的宣傳物料，核心一直走的是高階商務路線，突出的是質感和送禮的體麵感。這次中秋禮盒，主要想傳達的也是這個方向，對吧？”
李總愣了一下：“對，差不多。”
“那‘五彩斑斕的黑’這個方向，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。”夢若雨繼續說，“黑色打底，但要有高階感，不能沉悶；要有色彩，但不能花哨；要突出節日氛圍，但不能掉檔次。是這個感覺嗎？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……你這麼一說，好像是這麼回事。”李總的聲音冇那麼不耐煩了，“你挺懂的嘛。”
“我做了十年策劃，主要服務的就是高階品牌。”夢若雨笑了笑，“李總，我給您兩個落地方案，您聽聽合不合適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個方案，線下印刷用的。”夢若雨語速不快不慢，條理清晰，“用黑底做背景，但是不用純黑，用深灰到黑的漸變，增加層次感。然後在文字和圖形上做鐳射燙金工藝，不同角度會反射出彩色的光——金色、紅色、紫色都有。印刷出來，黑色是底色，但光影流轉的時候，會有五彩斑斕的效果。這個工藝成本不高，五百塊預算能cover，而且質感拉滿。”
李總冇說話，但也冇掛電話。
“第二個方案，線上傳播用的。”夢若雨繼續說，“黑色背景上做光影特效，用動態的方式呈現——光線掃過的時候，黑色會泛起彩色的光暈，像極光，也像絲綢的光澤。這個更適合視訊和社交媒體傳播，視覺衝擊力強。”
她頓了頓：
“兩個方案都符合‘五彩斑斕的黑’的要求，也都控製在五百塊預算以內。李總，您看哪個方向更符合您的預期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。
“第一個。”李總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，帶著點驚喜，“就第一個，印刷那個。你做出來我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夢若雨說，“我一個小時之內出樣稿，發您微信。”
“行，我等著。”李總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小夢是吧？你比之前那幾個靠譜多了。他們就知道問‘五彩斑斕的黑怎麼做’，問得我都煩。你是第一個聽懂我要什麼的人。”
夢若雨笑了：“李總過獎，那我先出稿，回頭聯絡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長出一口氣。
開啟設計軟體，開始做樣稿。
四十分鐘後，樣稿完成。
黑底漸變，鐳射燙金工藝的效果圖，她找了幾張類似工藝的實物照片做參考，又自己畫了一版示意。發過去的時候，附了一段文字：
“李總，樣稿做好了。黑色是深灰到黑的漸變，增加層次感；燙金部分用了鐳射金，不同光線下會反射出紅、金、紫的色彩。印刷出來就是這個效果。您看看是否合適。”
兩分鐘後，微信震了。
李總：可以，就這個。定稿。
夢若雨盯著那六個字，嘴角彎了彎。
她把定稿檔案儲存好，開啟張總的微信，發了過去：
“張總，盛達集團的海報定稿了。李總那邊已經確認通過。”
傳送。
三秒後，群裡彈出一條訊息。
張總：……好。
就一個字。
但那個省略號，比一萬個字都精彩。
緊接著，係統提示彈了出來，金色的字型在眼前一閃：
叮！檢測到玩家“夢若雨”完成甲方對接任務，表現優異！
生存值 15%，當前145%
評價：精準理解甲方需求，專業能力紮實，獲得甲方認可
夢若雨放下手機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辦公室裡，那些偷偷關注著她的同事，此刻一個個張著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旁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老員工，衝她比了個大拇指。
夢若雨衝他點了點頭。
杯子還冇放下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全員群。
張總：@所有人 通知一下，從明天開始，實行末位淘汰製。每天績效排名倒數第一的員工，直接優化。
辦公室裡瞬間炸了。
“末位淘汰？每天？”
“這怎麼排啊？”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
夢若雨盯著螢幕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張總這是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彈幕飄過：
“哈哈哈哈！甲方要的根本不是五彩斑斕的黑，是質感！”
“夢姐太懂甲方了，這就是專業的力量！”
“之前那三個策劃死得冤啊，連甲方要什麼都不知道就開乾”
“張總臉都氣綠了吧？想坑人冇坑成”
“末位淘汰？又來？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”
“每天優化一個，太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