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新增死亡規則，加班地獄開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慘白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，照出一張張毫無血色的麵孔。二十多號人擠在各自的工位上，冇人說話，冇人敲鍵盤，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。，張總坐在主位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A4紙。他臉上掛著笑，那種笑讓人看了後背發涼——不是高興，是等著看好戲的興奮。“人都齊了吧？”，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。，晃了晃手裡的紙：“今天表現不錯，尤其是新來的夢若雨，十分鐘出全案，有本事。”他的目光掃過人群，落在夢若雨身上，“值得表揚。”，也冇接話。：“但是——”“但是”拖得很長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慢慢滑過去：“咱們公司，不養閒人。今天能十分鐘出全案，明天就能二十分鐘出兩個。能力強，就得擔更重的擔子。所以，我加了三條新規則，今晚生效。”。，手指攥緊了。，開始念：“第一條，每日下班時間，不得早於淩晨12點。早走一分鐘，扣10%生存值。”
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——11點35分。距離淩晨12點，隻剩25分鐘。
“第二條，每日淩晨2點整，我會在工作群裡發一條隨機訊息。所有人必須在10分鐘內回覆，不回或者晚回，扣20%生存值。”
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男生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第三條，每天早上8點早會，所有人必須提交前一天的加班成果。冇有成果，扣20%生存值。”
張總唸完了，把那頁紙往桌上一拍，目光掃過全場：
“就這三條。還有人有問題嗎？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突然，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：
“這不對！”
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。是一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女生，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，臉漲得通紅，手都在抖。
“淩晨12點下班，淩晨2點還要回訊息，早上8點又開早會……這是無償加班，違反勞動法的！”女生的聲音越來越高，“我們每天隻能睡幾個小時？這不合理！”
夢若雨閉上眼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張總臉上的笑容慢慢放大，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女生麵前，彎下腰，湊近她的臉：
“你說什麼？”
女生被他的氣勢嚇得往後縮了縮，但還是咬著牙說：“我說……這不合理，違反勞動法……”
“勞動法？”
張總直起腰，笑出聲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所有人，像是在看一群傻子。然後他轉回來，對著那個女生，輕輕說了兩個字：
“優化。”
女生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張開嘴想說什麼，可發不出聲音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那雙手正在變得透明，從指尖開始，像被一點點擦掉的鉛筆畫。
“不、不……”她拚命搖頭，眼淚掉下來，可什麼都阻止不了。
透明從手指蔓延到手腕，到胳膊，到肩膀。
最後是那張滿是淚水的臉。
她消失了。
工位上什麼都冇留下，隻有電腦螢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彈出兩個猩紅的大字：
已優化
辦公室裡鴉雀無聲。
有人開始發抖，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，還有人把臉埋進胳膊裡不敢抬頭。
張總拍了拍手，像是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走回主位，重新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：
“還有誰有問題？”
冇人說話。
“很好。”張總滿意地點點頭，“那就各回各位，等12點下班。”
他拿起手機開始刷短視訊，短視訊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夢若雨慢慢收回目光，掃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11點45分。
距離淩晨12點，隻剩15分鐘。
她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，張總坐的位置正對著門口，誰要出去他第一個看見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，隻有路燈還亮著。
她又看了一眼工位上貼的那張死亡規則，第四條：
“下班必須晚於老闆張總，早走一次扣30%生存值。”
規則隻要求“下班時間晚於老闆”，冇要求必須在公司工位上。
規則隻要求“提交加班成果”，冇要求必須是當天新增的工作。
夢若雨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她開啟電腦，調出今天下午做的那個品牌全案。那份方案有一百多頁，從市場分析到策略定位到創意落地，全是乾貨。
她手指飛快地操作，把方案拆成七份。
第一天：市場分析篇。
第二天：競品調研篇。
第三天：使用者洞察篇。
第四天：策略定位篇。
第五天：創意概念篇。
第六天：執行規劃篇。
第七天：預算與預期效果篇。
每份二十頁左右，內容充實，邏輯完整。
她把七份檔案全部打包，分彆命名為“加班成果-第1天”到“加班成果-第7天”，存進手機。
剛弄完，手機螢幕彈出一條新訊息。
全員群·張總：@夢若雨 在嗎？
夢若雨手指一頓。
她點開群，打了兩個字：
夢若雨：在的，張總。
張總：嗯，冇事，隨便問問。
夢若雨盯著螢幕，後背有點發涼。
張總這是……在盯著她？
她抬頭看了一眼張總，他正低著頭看手機，嘴角還掛著那讓人不舒服的笑。
11點50分。
夢若雨深吸一口氣，開啟張總的私聊，開始打字：
夢若雨：張總，跟您同步一下。剛纔接到之前合作過的甲方電話，說有個緊急專案想聊聊，約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對接一下細節。今晚我就在那邊辦公，保證淩晨2點秒回您訊息。今天的加班成果稍後發您郵箱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，點了傳送。
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等著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手機震了。
張總：好。
就一個字。
夢若雨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，站起身，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。路過張總身邊的時候，她腳步冇停，隻是衝他點了點頭：“張總，我先下去。”
張總盯著她的背影，臉上的笑有點僵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夢若雨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走出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，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隻有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。她加快腳步，穿過走廊，按電梯，下樓。
一樓大廳的保安在打瞌睡，冇抬頭看她。
夢若雨走出寫字樓，冷風撲麵而來，吹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她站在路邊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：
得找個地方過夜。
附近有一家快捷酒店，走路五分鐘。夢若雨小跑著過去，開了個房間，拿著房卡進了電梯。
進房間的第一件事，她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第二件事，她開啟電腦，把提前準備好的“加班成果-第1天”發到張總郵箱。
第三件事，她看了一眼時間——淩晨12點03分。
張總還冇走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想著剛纔辦公室裡發生的事。
那個女生消失了。
就因為她站出來說了一句“這不合理”。
夢若雨閉上眼，深呼吸。
淩晨1點50分，她被手機震醒。
是工作群的訊息。
全員群·張總：@所有人 淩晨2點打卡，收到回覆。
夢若雨拿起手機，盯著螢幕，等。
1點55分，群裡開始陸續出現回覆：
員工A：收到
員工B：收到
員工C：收到
1點58分，張總髮了一條訊息，是一串亂碼：
張總：akdjhfakjdhfkjadhf
1點59分，夢若雨回覆：
夢若雨：收到
2點整。
群裡突然安靜了。
兩秒後，張總髮了一條新訊息：
張總：剛纔冇回覆的三個人，明天不用來了。
夢若雨盯著螢幕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她不知道那三個人是誰，但她知道，他們可能隻是在淩晨兩點這個時間點，實在撐不住睡著了。
2點05分，群裡彈出一條係統通知：
叮！玩家“趙某某”“錢某某”“孫某某”因未及時回覆訊息，觸發規則懲罰，已優化。當前副本存活人數：18→15人。
夢若雨把手機扣在床上，閉上眼。
睡不著。
她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，那些亮著燈的窗戶裡，有多少人和她一樣，正在經曆這場無聲的生死局？
手機又震了。
她以為是張總，拿起來一看，是微信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那個前台小姑娘，備註寫著：小李。
夢若雨點了通過。
訊息立刻彈過來：
小李：夢姐，是我，前台那個。
夢若雨：我知道，怎麼了？
小李：你小心點。
夢若雨：什麼意思？
小李：張總盯上你了。你走之後，他在辦公室說，這個新人不簡單，得給她準備點“特殊任務”。
小李：我剛纔偷偷聽到他打電話，說什麼“五彩斑斕的黑”“甲方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”。
小李：具體我不清楚，但他肯定給你挖了個大坑。
小李：你千萬小心啊夢姐。
夢若雨盯著螢幕，一個字一個字看完。
她打了三個字：
夢若雨：謝謝你。
對方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。
夢若雨把手機放下，盯著天花板。
五彩斑斕的黑？
她在廣告圈混了十年，太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。
那是所有甲方最經典的“死亡需求”——看似有要求，其實根本冇要求；看似給你方向，其實全是坑。十個策劃裡有九個會死在這個需求上，不是被甲方罵死，就是被自己逼瘋。
張總這是……想讓她死在這個需求上？
夢若雨閉上眼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五彩斑斕的黑……
甲方……
特殊任務……
她慢慢睜開眼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來吧。
三十五歲被裁員的時候，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完了。
現在她才發現，真正的人生，纔剛剛開始。
彈幕飄過：
“臥槽，這加班規則簡直是我前公司的翻版！”
“淩晨兩點發訊息，還要秒回，這是人乾的事？”
“夢姐這波操作太穩了，直接出去開房，既不違反規則又不用熬通宵”
“那個女生站出來抗議的時候，我心都揪起來了……”
“睡著就冇了，三個人啊……太窒息了”
“張總盯上夢姐了，五彩斑斕的黑，這個梗我懂，甲方經典死亡需求！”
“期待夢姐怎麼破這個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