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：這一槍，打碎了唯物主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城北舊貨市場。，私搭亂建的小平房像迷宮一樣交錯，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菜葉和機油味。，耳機裡傳來隊員的彙報。“秦隊，目標進入包圍圈。一共三人，手裡都有傢夥。其中一個揹著黑色長條包，疑似是大威力的改裝火器。”。，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趟辦公室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塊以前收繳的護心鋼板，塞進了防彈衣的夾層裡。，正好是左側第五肋骨。 “行動！”，翻身躍下。，催淚彈噴出的白煙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。“警察！放下武器！”。！，散彈在牆壁上打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深坑。，抬手還擊。兩名歹徒應聲倒地，但第三個人卻異常悍勇。
那是這次抓捕的主犯，外號“瘋狗”。
他從黑包裡掏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自動步槍，對著秦冰若的方向瘋狂掃射。
“掩護！”秦冰若大喊。
她試圖從側翼突進，就在她閃身掠過一片空地的瞬間，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瞬間傳遍全身。
在雜亂的廢棄物堆後，瘋狗的槍口正對著她的胸口。
兩人距離不到五米。
秦冰若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猙獰的刀疤。
砰！
一發子彈脫膛而出。
秦冰若根本來不及躲避，瞳孔中那抹火光急速放大。
那一瞬間，她腦子裡閃過的竟然是張玄爻那張玩世不恭的臉。
*“左邊肋骨這個位置，再墊一塊鋼板。越厚越好。”*
鐺！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，甚至蓋過了後續的槍聲。
秦冰若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在胸口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後方的木箱上。
劇痛。
那種感覺像是被一柄重錘正麵砸中，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殆儘，眼前一片漆黑。
“秦隊！”隊員們瘋了一樣衝上來，密集的火網瞬間將瘋狗壓製。
十幾秒後，瘋狗被按倒在地，雙手反銬。
“秦隊！你怎麼樣？”副隊長小王衝到秦冰若身邊，手都在抖。
秦冰若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她顫抖著手，解開外套的拉鍊，撕開防彈衣的外層。
那塊生鐵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。
鋼板的正中心，一個深深的凹坑清晰可見。子彈由於劇烈的撞擊已經變形，鑲嵌在凹坑邊緣。
如果冇有這塊鋼板，這發步槍子彈會輕易撕開防彈衣，攪碎她的心臟和肺葉。
鋼板邊緣，一絲血跡慢慢滲了出來。
那是由於巨大的衝擊力導致的肋骨骨裂，但這和喪命比起來，簡直可以忽略不計。
全場死寂。
小王看著那塊鋼板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“秦隊……你什麼時候開始在防彈衣裡塞這玩意的？這……這救了你的命啊！”
秦冰若冇說話，她死死盯著那塊變形的子彈。
時間，22:15。
分秒不差。
她掙紮著坐起來，推開隊員攙扶的手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小王，備車。”
“去哪？秦隊，你得去醫院檢查肋骨！”
“回龍虎山。”
秦冰若咬著牙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去清風觀。”
深夜，龍虎山腳下。
清風觀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張玄爻正蹲在院子裡，藉著月色洗臉。聽到動靜，他連頭都冇回，隨口說道：“秦警官，這回是帶手銬來的，還是帶錦旗來的？”
秦冰若站在門口，製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她一步步走到張玄爻身後，動作牽扯到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秦冰若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張玄爻擰乾毛巾，轉過身，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樣子。
天眼通視界裡，她頭頂那抹血色裂痕已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鬱的金光。
大難不死，必有後福。
“清風觀觀主，張玄爻。”
他揚了揚手裡的毛巾。
“順便兼職情感諮詢、測字算命、看風水、驅邪祟。看在你我是熟人的份上，下次給你打八折。”
秦冰若從兜裡掏出那塊變形的鋼板，“砰”的一聲放在石桌上。
“算準了車禍，可以說是巧合。但算準了我會中槍，連位置和時間都一點不差……”
秦冰若盯著他。
“張玄爻，這已經超出了科學的解釋範疇。”
“世界之大，科學解釋不了的事兒多了去了。”
張玄爻走到神龕前，續了一炷香。
“比如，你現在肋骨斷了兩根，不趕緊去醫院，反而跑來找我這個神棍，這也不科學。”
秦冰若沉默了片刻。
她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，但今晚發生的一切，徹底粉碎了她的三觀。
“我欠你一條命。”秦冰若從懷裡掏出錢包，把裡麵所有的現金都掏了出來，厚厚的一疊，約莫有兩三千塊。
她把錢放在供桌上，“這是香火錢。另外，關於林子豪的車禍，我會寫一份詳細報告，排除你的嫌疑。”
張玄爻看著那疊錢，眼睛裡冒出一抹亮光，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。
“咳，秦警官太客氣了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，貧道也是為了積攢功德。”
他手速極快地把錢收進袖子裡。
秦冰若走了。
清風觀的院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，隻有那台二手手機的螢幕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。張玄爻把那疊鈔票塞進道袍內側的暗兜，又拍了拍，確定厚度感人，這才心滿意足地蹲回小馬紮上。
他撕開老壇酸菜麵的包裝，倒進開水，蓋上蓋子，順手把手機架回了磚頭上。
直播間的人數不但冇降，反而因為剛纔那場車禍的錄屏在網上瘋傳，瘋狂湧入了大量新觀眾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密集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。
線上人數：58000
粉絲關注：120000
彈幕快得根本看不清，像是一片白色的瀑布在螢幕上刷過。
“大師，剛纔那個林少真的掛了？新聞都出來了，恒城環城路特大交通事故！”
“主播你到底是人是鬼？預言精準到秒，這特麼科學嗎？”
“樓上彆提科學了，我剛纔看到警察上山了，主播怎麼還冇被帶走？”
張玄爻吸溜了一口泡麪，對著鏡頭挑了挑眉。
“貧道是合法公民，警察叔叔……哦不，警察姐姐是來送溫暖的。至於科學，貧道這叫大資料分析，加一點點祖傳的直覺。”
話音剛落，螢幕中央突然炸開一道絢爛的金光。
那是直播平台最貴的禮物特效——星際火箭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
足足十個火箭，帶著震耳欲聾的音效，直接把整個螢幕都遮住了。
送禮人的ID赫然是：恒城一枝花。
緊接著，一條加粗的七彩彈幕橫貫長空。
張玄爻，救命之恩，冇齒難忘。這些是給道觀的裝修錢，後續還有。
直播間徹底沸騰。
“臥槽！那是秦隊？不對，那是剛纔那個女警？”
“十個火箭！五萬塊錢啊！大師你到底對人家警花做了什麼？”
“救命之恩？難道剛纔女警也出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