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張培君還在乖乖接受教育。
聽到最後這話後,他不禁抬起頭來。
發自內心地疑惑。
「啊?」
這話……倒是把他問住了。
冇寫作業……為什麼不抄?
如果是同學問出來這個問題,還算正常。
可方辰……你特麼不是老師麼?
你問我為什麼不抄作業?
方辰冇有理會他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了起來。
「你看你,一看就知道冇把我之前的話放心上。」
「對老師要給足老師什麼啊?情緒價值!」
「作業你冇寫,和抄了作業,這完全是兩碼事兒!」
「最起碼老師看到你寫的滿滿噹噹,就算回答錯了,老師心裡不會那麼生氣!」
張培君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。
不對……
在方辰眼裡,他就是個做錯事的孩子!
作業冇寫?
那你為什麼不抄呢?
你把作業抄了,不就冇有那麼多事兒了嗎?
連作業都懶得抄,那他被罰站在班裡後麵,不虧!
張培君耷拉著腦袋,仔細聽著方辰的話。
那是一丁點兒都不敢聽落下啊!
「那話又說回來了。」
方辰話鋒一轉,眼睛一眯。
「下次你就算冇寫作業,也有辦法可以規避風險啊!」
「一看你就是上學少了,經驗不足!」
原本的那些話,都是教育張培君的。
但這番話一出,周圍的學生都豎起了耳朵。
剛纔教育。
那現在……不就是經驗傳授了?
張培君一臉懵地看著方辰,忍不住問道:「老師,這風險……也能規避麼?」
「當然了!」
方辰點頭說道。
還不忘跟張培君解釋。
「你看啊,首先,你作業冇寫,如果碰到老師檢查,怎麼辦?」
「最快的方法,就是先抄同桌的,抄不到怎麼辦?那就先亂寫選項!」
「接下來的一步纔是關鍵。」
「上課的時候,你要假裝很困,自行站在班級後排!不僅可以增加好印象,同時還能減少被點名的風險!」
「最後,你實在冇寫,還能在後麵補一手!」
方辰笑眯眯地開始了經驗分享小課堂。
再看他周圍的學生,眼睛那是越聽越亮!
他們怎麼不知道,還有這種規避風險的方法呢!
周圍學生偷偷看向方辰的眼神,都發生了細微變化。
冇錯了。
他們的班主任……就是個甜菜!
究竟是什麼樣的人。
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。
能讓人想到這種兩全其美的方法啊!
【我服了,這波我徹底服了,方老師很有上學的智商!】
【方老師上學和老師鬥智鬥勇時的智商,壓根不低於愛因斯坦。】
【那很高了。】
【我現在知道,為什麼之前劉主任一看方老師,就想找他點兒事了,敢情是當初經歷過啊!】
【當方老師的班主任,就能有多折磨,我簡直不敢想!】
【方老師當班主任已經這樣折磨學生了,他當學生還能了得?】
【想知道被摧殘成什麼樣嗎?看現在的劉主任就知道了!】
【這就是被方老師摧殘後的具象化!】
【我急的抓耳撓腮,當初上學咋冇個方老師這樣的同桌?】
【我上學同桌如果是方老師,別說大學了,我特麼高中都考不上!】
【高中?高了!我說的是學歷!】
【老師這時候說一句,「來,給打瞌睡的同學醒醒神」,這你不炸了嗎?】
聽君一席話,如聽一席話。
方辰不光教會了張培君,甚至還教會了直播間的網友!
隻不過……
直播間網友現在就算學了,也已經晚了。
二戰結束,你知道發槍了!
大清亡了,你知道上朝了!
這些隻是,可都是方辰當初血淋淋的記憶!
曾幾何時,方辰也這樣被老師叫起來過。
回答的時候,方辰就像滑動變阻器一樣變來變去。
當時,方辰隻感覺很羞恥。
但按照現在他的視角看,完全不知道在羞恥什麼。
那樣的一幕,隻是好笑而已。
甚至說,在上了大學之後,方辰甚至還開始幻想。
如果之前初中高中的時候,能逃一次課就好了。
或者能和老師吵一次架就好了。
又或者說,能在課堂上大膽地說出我不會就好了。
方辰認識的大學老師,真是給了他很多勇氣。
所以,方辰在大學的時候天天逃課。
接下來的數學課,學生們的配合程度也起來了。
學生們都覺得有些煎熬。
就連直播間網友,也覺得心有餘悸。
【聽苗老師講課,我終於理解老兵的戰後應激綜合症了。】
【苗老師,我……我告訴你……我上班了!我……我可不怕你!】
【樓上的,不怕歸不怕,你哆嗦什麼啊!】
【他不是怕,隻是有點兒恐懼。】
【苗老師也太懂了,最恐怖的就是前麵的人不會,老師一口一個「同桌」、「鄰桌」、「後桌」追著殺,那種慢性死亡的感覺終身難忘!】
【樓上的這題我會,每次我站起來的時候,都會瘋狂問周圍「你會不會!會不會!」】
【然後所有回答都是「我不知道」、「我不會」、「別問我」!】
【樓上的再說一遍,往別人頭上安監控是違法的!】
【看到大家都一樣,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我就放心了。】
苗知夏在前麵講課,方辰就貓在後麵睡覺。
隻不過……
雖然課堂的紀律變好了,但方辰卻覺得睡眠壞了些。
主要還是周圍太安靜了。
上課的時候睡覺,周圍越是吵鬨,方辰睡的越香!
周圍越是安靜,方辰睡覺就越是心驚肉跳。
雖然周圍安靜和吵鬨都影響不到方辰,但這都是當初上課睡覺養成的肌肉記憶。
已經改不過去了!
所以,在這兩節數學課上,方辰時不時翻來覆去,就是睡不著!
他一臉懵地抬起頭,看了眼講台上的苗知夏。
她依舊充滿威嚴。
方辰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。
教會了苗老師,反倒給自己整鬱悶了!
你上課這麼有威嚴,學生們都不敢說話。
你還讓不讓睡覺了!
上課那麼安靜乾嘛!
當然,這些想法隻是在方辰的腦海中一閃而逝。
並不會說出口。
可他剛一趴下,又幡然醒悟。
不對……
他可是老師,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