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做飯之前，方辰還教了徐輝很多東西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方辰是新東方的老師。
方辰站在廚房灶台前，看著案板上堆成小山的食材，搓了搓手。
「今兒咱做幾個硬菜——魚頭豆腐湯、水煮魚片、回鍋肉啥的，再整幾個小冷盤，差不多夠吃了！」
徐輝盯著案板上的食材，嘴角抽了抽：「老……老師，這些菜……能行嗎？」
他在家最多炒個土豆絲，回鍋肉和水煮魚片聽著就像飯店裡的招牌菜，感覺複雜得能勸退新手。
「害！有啥不行的？」
方辰把袖子往上一捋，，「你就瞧好吧，這幾道菜看著複雜，掌握了竅門比泡速食麵還簡單！」
聽到這話，直播間的彈幕立刻開始潑冷水：
【方老師這自信，跟我第一次煎蛋時說「絕對不會糊」的樣子一模一樣！】
【「比泡速食麵還簡單」？那也是掌握了竅門才能這麼說的，方老師你竅門呢？】
【我已經準備好截圖了，等下翻車了就做成表情包！】
【我覺得方老師已經在外賣軟體上準備下單了，一翻車就下單！】
徐輝雖然心裡打鼓，但還是默默地拿起菜筐，去水池邊洗菜。
方辰則在灶台邊轉悠，突然開口：「小徐，你們家有磨刀石冇？」
「啊？有……」
徐輝指了指牆角的舊木箱，「在那兒放著，好久冇用過了。」
方辰把磨刀石搬出來，接了半碗水澆在上麵。
然後拿起案板上的菜刀。
這把菜刀的刀身已經有些發鈍，刀身上還有一些鏽跡。
他蹲在地上，一手按住磨刀石，一手握住刀柄，手腕輕輕發力。
菜刀在磨石上發出「沙沙」的聲響。
他磨刀的姿勢格外講究。
刀刃與磨石保持著固定的角度，每一次推拉都均勻有力。
徐輝側臉看到這一幕，直接看呆了：「老師，你……你還會磨刀？」
方辰頭也不抬，手腕翻轉間刀光一閃。
「那必須的，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」
「刀不快，切菜都冇手感。」
直播間的彈幕也跟著跑偏了：
【臥槽！這磨刀姿勢，是跟樓下菜市場師傅偷學的吧？】
【有一說一，這架勢比我爸磨剪刀還專業！】
【突然對方老師的廚藝有了一絲期待……是錯覺嗎？】
【前麵的別上頭！磨刀厲害不等於做菜厲害！】
幾分鐘後，方辰把刀往案板上一放，刀刃在光線下閃著寒光。
他隨手拿起一個土豆：「來，先削個皮試試刀。」
徐輝連忙遞過削皮刀：「老師，用這個快。」
「不用。」
方辰擺擺手，拿起菜刀，拇指抵住土豆一側，刀刃貼著土豆皮輕輕一刮。
那動作快得像變魔術，土豆在他指間滴溜溜地轉，薄薄的土豆皮連帶著芽眼被一併削下，落在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被削過的土豆表麵，光滑得像打過蠟。
「唰唰唰」幾聲。
三個拳頭大的土豆在他手裡，不過半分鐘就脫了皮，堆在案板上。
徐輝徹底看傻了，手裡的削皮刀「啪嗒」掉在地上：「老師，你這刀工……」
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開了鍋：
【！！！這是削皮還是削花？我眼睛跟不上手速了！】
【誰說方老師不會做飯的，出來捱打！】
【第一次見這麼削皮的，方老師，你是我的神！】
【方老師之前不會真的是新東方教師吧？】
【突然想起我削土豆時，削完比冇削前還小一圈……人和人的差距啊！】
【嘿嘿，樓上的，那你這個我會！】
方辰把削好的土豆遞給徐輝，讓他扔進清水裡。
「記住，土豆削皮後要泡在水裡，不然會氧化變黑。」
徐輝趕忙去做。
接下來是剁肉餡。
方辰把五花肉切成小塊，碼在案板上，抄起兩把菜刀。
一把是剛剛磨好的，還有一把是方辰剛買的。
「叮叮噹噹」的剁肉聲響起。
方辰的手腕靈活地起落，兩把刀交替著落下，節奏快得像在打鼓。
肉沫飛濺間，他甚至還能跟徐輝聊天。
「剁肉餡要肥瘦相間，這樣吃著纔不柴。」
那剁肉的聲音清脆又有規律，不像是剁肉，倒像是在演奏打擊樂。
徐輝站在旁邊，感覺案板都在跟著震動。
再看那堆五花肉，不過幾分鐘就變成了細膩均勻的肉末，連肉筋都被剁得粉碎。
直播間的觀眾徹底不淡定了：
【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質疑！這剁肉的節奏，是專業的！絕對是專業的！】
【我家樓下包子鋪老闆剁肉都冇這速度！方老師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瞞著我們偷偷打工了？】
【不會吧……方老師真在酒店後廚乾過啊！】
【方老師這履歷夠豐富的，乾過魚檔，乾過酒店後廚，最後還來乾老師了！】
方辰放下刀，用刀背將肉末攏到一起，拍了拍手上的肉渣。
「好了，肉餡剁完了，接下來調個味——鹽、糖、生抽、料酒，順時針攪拌上勁，再打個雞蛋……」
他一邊說一邊操作。
動作行雲流水，彷彿在做什麼稀鬆平常的事。
徐輝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，感覺自己不是在看老師做飯，而是在看美食頻道的直播。
「老師，你這手藝……」
徐輝忍不住又問，「真的是看菜譜學的？」
方辰往肉餡裡撒蔥花，頭也不抬：「嗯，加上一點天賦。」
很快，方辰把調好的肉餡放在一邊醒著，又拿起處理好的草魚。
徐輝湊過去看，裡麵的魚片薄如蟬翼，透光能看見指紋。
碼在盤子裡，像一朵盛開的白色花朵。
「老師，這魚檔老闆的手藝不錯嘛，能給魚切成這樣！」徐輝驚訝說道。
方辰笑了笑，把魚片用澱粉和料酒醃製：「不是老闆切的，當時老闆收我處理費，我就自己切了。」
「幫我把豆腐拿過來。」
聽了前半句話，徐輝徹底愣在原地。
直到聽清楚後麵，徐輝這才如夢初醒，連忙去拿豆腐。
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狂重新整理：
【這個我能承認，這魚真是方老師切的！】
【不是，一個老師怎麼會這麼多做飯的功夫？方老師不務正業啊！】
【方辰：論不務正業，我是專業的；論專業，我不務正業起來連自己都怕！】
【現在開始相信他說的「滿漢全席不是問題」了……】
【方老師接單麼？邀請你來我家做頓飯！】
【方老師：我是那麼隨意的人嗎？得加錢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