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是啊。
城門口那些死士的屍體還沒涼透呢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，又豈是小恩小惠能夠化解的？
楊端和猶豫了一下，上前一步問道。
“那……那些縱火的兇徒，是否要當眾處斬，以儆效尤？”
在所有人看來，這都是理所當然的處理方式。
殺了他們，震懾全城。
然而，扶蘇卻吐出了兩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字。
“不。”
“放了他們。”
什麼？
放了他們？
王賁和楊端和都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直播間的觀眾也懵了。
【？？？我沒聽錯吧？放了？】
【這什麼操作？我看不懂，但我大受震撼！】
【公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葯？殺了都算便宜他們了，居然要放了？】
王賁張了張嘴，正想再勸。
可當他看到扶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臉上的表情，從錯愕，到困惑，再到震驚，最後，化為一種近乎敬畏的複雜神色。
直播間裡，白露也被扶蘇的命令驚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。
她看著彈幕裡滿屏的問號，默默地用意念打出了一行字。
【@全體成員，你們以為，放了他們，是饒恕嗎？】
【不，這是比殺了他們，還要殘忍一百倍的懲罰。】
【想想看，這十二個人，害得全城二十萬戶，幾十上百萬的人，都要為他們的行為買單。】
【那些被逼得拿出最後一點口糧的百姓，會怎麼看他們？】
【他們的家人，他們的鄰居，會怎麼對他們？】
【他們會成為全城所有人的公敵，被唾罵，被孤立，被仇恨。】
【他們將活在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之中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】
【殺了他們，一了百了，反倒是便宜了他們。】
【讓他們活著，親眼看著自己給這座城，給自己的同胞，帶來了多大的災難。】
【這纔是最誅心的懲罰！】
白露的這條彈幕，讓整個直播間，再次陷入了安靜。
過了許久，纔有彈幕零零星星地飄過。
【臥槽……好狠！】
【這心機……不，這是陽謀！**裸的陽謀！】
【我收回剛才的話，公子不是暴君，他……他簡直是魔鬼！】
【帝王心術，恐怖如斯！】
王賁看向扶蘇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、欽佩，甚至是一點點恐懼的複雜情緒。
他單膝跪地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。
“公子英明！末將，心服口服！”
直播間裡的彈幕，在短暫的沉寂後，也迎來了新一輪的爆發。
【殺人誅心，殺人誅心啊！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殺人誅心了！】
【這一招太絕了！那十二個人，就算不被唾沫星子淹死。】
【也得被全城人的白眼給活活剮死！】
【他們會成為過街老鼠，人人喊打。】
【他們的家人會恨他們，他們的朋友會躲著他們。】
【活著，對他們來說，將是最大的折磨。】
【我之前還覺得連坐二十萬戶太殘忍。】
【現在看來，公子這是在用全城百姓的怒火，去燒死那十二個人啊！】
【這纔是帝王該有的手腕！既懲罰了罪魁禍首，又用陽謀震懾了全城。】
【還順便解決了軍糧問題。一石三鳥，不，一石N鳥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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