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!”
嬴政手中的金箸掉落在地。
他猛地抬頭,雙目圓睜,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他要提頭來見?!”
“混賬!簡直是混賬東西!”
嬴政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案幾,滾燙的肉湯和精緻的餐具碎了一地。
“這個逆子!他是瘋了嗎?!”
“二十萬大軍!那是我大秦的精銳!他想幹什麼?想把他們全都葬送在東崮山嗎?!”
“傳王綰!傳李斯!立刻!馬上!”
嬴政的怒吼聲在殿內回蕩,宮女和內侍們全都嚇得跪伏在地,瑟瑟發抖。
很快,丞相王綰和廷尉李斯就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。
看到殿內的一片狼藉和嬴政那鐵青的臉色,兩人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出大事了。
“臣等參見大王!”
“免了!”
嬴政指著一旁早已備好的巨大沙盤,厲聲道:“你們都給寡人過來看看!”
“扶蘇那個逆子,帶著二十萬大軍,被趙國十二萬人堵在了東崮山!”
“他還給寡人立下了軍令狀!說不破趙,就提頭來見!”
“你們告訴寡人,這一仗,他怎麼打?!”
王綰和李斯湊到沙盤前,仔仔細細地研究著東崮山的地形,額頭上漸漸滲出了冷汗。
東崮山,壁立千仞,山道崎嶇,隻有一條狹窄的主路可以上山。
這種地形,別說十二萬大軍,就是放上三五萬頭豬,秦軍想衝上去都費勁!
這根本就是一處絕地!
“這……”
王綰和李斯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。
過了許久,王綰才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大王,東崮山地勢險要,確實易守難攻……強攻,絕非上策。”
李斯也附和道:“丞相所言極是。”
“不過……長公子向來聰慧,或許……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計策?”
這話說的,他自己都沒底。
嬴政聽到這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計策?他能有什麼計策?!”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好一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!”
嬴政在殿內來回踱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既憤怒於扶蘇的自作主張,又深深地擔憂著他的安危。
那是他的長子啊!
那是大秦的二十萬精銳啊!
“傳令下去!”
嬴政最終停下腳步,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力。
“告訴扶蘇,讓他見勢不妙,立刻給寡人撤回來!”
“寡人寧願不要那趙國之地,也不願看到我大秦的勇士白白送死!”
然而,將在千裡之外,王令的傳達需要時間。
更何況,扶蘇已經打定了主意。
此後的五天,八百裡加急的軍報每日一封,準時送到鹹陽。
可內容,卻始終隻有一個。
“秦軍按兵不動。”
“趙軍按兵不動。”
嬴政每天都坐在那巨大的沙盤前,從天亮坐到天黑,彷彿要將那座東崮山看出一個洞來。
第六日。
鹹陽下起了鵝毛大雪。
年關將至,本該是喜慶的日子,可章台宮內卻是一片肅殺。
最新的軍報擺在嬴政麵前。
——秦軍糧草,已然見底。
嬴政看著沙盤,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不明白,扶蘇為什麼要在糧草即將耗盡的情況下,還死守在那個鬼地方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?
“趙高。”嬴政開口,語氣沙啞。
“老奴在。”趙高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旁。
“羅網的訊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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