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想了想，沉聲答道：“趙國雖失大將，但底蘊尚存。”
“若他們召回李牧，死守邯鄲，我軍至少也需三五年，甚至更久，才能竟全功。”
“不。”
扶蘇搖了搖頭。
他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是九年。”
“如果我們今天退了，秦國再想滅掉趙國，需要整整九年。”
王賁瞳孔猛地一縮。
九年？
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公子……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兵者，詭道也。”
“戰場形勢瞬息萬變，別說九年，就是九天之後的事情，誰又能說得準？”
“您為何如此篤定？”
他覺得扶蘇這話說得太滿了。
簡直就是……狂妄。
然而，他這番話，卻讓一直跟在後麵，豎著耳朵偷聽的白露，渾身一個激靈！
直播間裡，更是瞬間炸開了鍋！
【！！！】
【九年！他說九年！】
【我靠我靠我靠！史書記載，王翦滅趙，從公元前229年打到公元前228年。】
【但之前秦國已經和趙國斷斷續續打了好幾年了。】
【從長平之戰後算起，到趙國徹底滅亡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九年！】
【？？？所以扶蘇說的，是真的？】
【這已經不是戰略眼光了吧？這是開了天眼啊！】
【我之前還以為扶蘇隻是個優秀的將領，現在看來，我錯了，錯得離譜！】
【這特麼是穿越者吧！絕對是吧！】
【樓上的，有沒有可能，人家是土著大神，根本不需要穿越？】
【我不管！我CPU已經燒了！扶蘇到底是什麼怪物啊！】
白露看著彈幕，又看了看前方扶蘇那挺拔的背影，小嘴微張，半天都合不攏。
她一直以為，自己最大的金手指，是這個可以直播的手機，和來自後世的上帝視角。
可現在她發現，自己這點金手指，在扶蘇麵前，簡直就是個弟弟！
這傢夥……
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？
扶蘇沒有再跟王賁解釋。
有些事，解釋不了。
他隻是淡淡地說道：“安營紮寨吧。”
……
夜色漸深。
秦軍在東崮山的半山腰紮下了營寨。
士兵們草草地吃了些乾糧，就裹著冰冷的鎧甲，靠在一起沉沉睡去。
他們太累了。
帥帳內，火盆燒得很旺。
扶蘇卻毫無睡意，他站在沙盤前，目光死死地盯著東崮山的地形。
王賁站在一旁，也是一臉凝重。
就在這時，帳簾被猛地掀開，一股寒風捲了進來。
一名斥候沖了進來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急促。
“報！”
“公子，將軍！前方山道上發現趙軍蹤跡！”
王賁精神一振：“有多少人？看清旗號了嗎？”
“夜色太深，看不真切！”斥候答道，“但從火把的數量看，人數不少！”
在古代，夜盲症十分普遍。
一到晚上，大部分士兵都和瞎子差不多。
所以，夜間行軍和作戰，都是兵家大忌。
扶蘇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趙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還如此明目張膽地點燃火把？
“再探！”
扶蘇冷聲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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