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親衛便抬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,熱氣騰騰的水汽,瞬間瀰漫了整個營帳。
“公子,熱水備好了。”
“嗯,下去吧。”
扶蘇揮了揮手,親衛們躬身退下。
營帳裡,又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白露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畫著圈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?”
扶蘇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。
“過來,更衣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白露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,心臟砰砰直跳。
屏風後,扶蘇已經脫掉了上身的裡衣,露出了精壯結實的背。
寬肩窄腰,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。
古銅色的麵板上,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,新的舊的,縱橫交錯,像是一枚枚猙獰的勳章。
但……沒有新的傷口。
白露提著的心,終於放下了一半。
她伸出手,開始為他解開腰帶,動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。
當那寬大的長褲滑落,白露猛地閉上了眼睛,臉紅得快要自燃。
非禮勿視!非禮勿視!
扶蘇察覺到她的窘迫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他跨入木桶中,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,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。
“毛巾。”他吩咐道。
“哦……哦!”
白露連忙拿起一旁的布巾,浸濕了水,遞了過去。
然後,她就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像個木頭人。
扶蘇靠在桶壁上,閉著眼,等了半天,也沒等到下一步動作。
他睜開眼,有些無奈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打算讓我自己洗?”
“啊?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白露這才反應過來,她現在是丫鬟,伺候主子沐浴是她的分內之事。
她硬著頭皮,拿起搓澡巾,走到木桶邊。
“公子……我……我幫你搓背吧?”
“嗯。”
得到允許,白露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後背上擦拭起來。
她的動作很輕,很柔。
與其說是在搓澡,不如說是在撫摸。
指尖劃過那些傷疤,她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。
他才二十齣頭啊。
卻已經為這個帝國,承受了這麼多。
扶蘇被她摸得有些不自在。
這丫頭,是沒吃飯嗎?
力氣這麼小。
“用力點。”
他言簡意賅地提醒。
“搓不掉灰。”
轟!
白露的腦子又炸了。
搓……搓灰?!
她剛剛滿腦子都是家國大義,英雄悲歌!
結果他居然在想搓灰?!
白露的臉頰瞬間爆紅,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。
算了!
不就是搓澡嗎!
誰怕誰!
就當是給家裡的薩摩耶洗澡了!
……
一番折騰後,扶蘇總算清洗完畢。
他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袍,墨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。
少了幾分沙場的鐵血冰冷,多了幾分濁世佳公子的溫潤。
白露看著他,不由得有些失神。
這傢夥,真是穿什麼都好看。
“可以了。”
扶蘇擦著頭髮,淡淡地開口。
白露這纔回過神,連忙開啟了直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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