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…」三祭司看向池渟淵,「小殿下,這難道是您…」
池渟淵笑道:「哦,三祭司你們也別忙活了,接下來就交給薑十二,讓她練練手。」
「練手?」蒙德怔愣一瞬,大驚:「小殿下,您該不會早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,跟著進來難道就是為了讓薑十二練手的?」
池渟淵扭頭看向他,非常認真地點頭:「對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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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了這麼久也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了。
正好這些幽靈自己送上門來了,順手的靶子不用白不用。
薑玲瓏終於完成了第一張符籙,此時也已經滿頭大汗。
可她卻絲毫不覺疲憊,學著剛纔池渟淵的動作將麵前的符籙朝麵前的幽靈拍過去。
「轟!」
巨大的橘紅色火焰在空中炸開,如同一朵綻放的紅蓮。
剛纔那隻一直追著她跑的獅形幽靈瞬間被火焰吞噬。
連帶著它旁邊的幾隻幽靈也冇倖免於難。
薑玲瓏興奮地朝池渟淵喊道:「師傅,我,我好像成功了。」
池渟淵頗為滿意地點頭:「還不錯,再接再厲。」
「是!」
她扭頭看著剩下的幽靈,笑得不懷好意:「小鬼們,準備好接收姑奶奶的縱火術了嗎?」
幽靈:!!!
一道接著一道火焰落下,周圍的幽靈又被滅了一大半。
「剛纔不是很狂嗎?不是追著姑奶奶跑嗎?」
「現在怎麼不追了?真當我好欺負啊!」
「跑什麼?有種站那兒別動啊!」
幽靈們上躥下跳地躲著那些火焰,看起來無比滑稽。
三祭司等人目瞪口呆,看著又一隻被燒冇的幽靈心裡不禁有些同情起來。
池渟淵盯著薑玲瓏的背影有些感慨。
果然,有靈力就是好,第一次畫符就能持續這麼久。
不過也差不多了。
「好了,回來吧。」
薑玲瓏已經殺瘋了,滿臉的意猶未儘,「師傅,我覺得我還可以,這些東西很快就要被我殺光了。」
正當她想再畫符時,卻無法聚集靈氣。
那些幽靈見此立馬反撲過來。
薑玲瓏大驚,下意識往後一跳躲開,然後撒腿就跑。
一邊跑一邊喊:「啊啊啊,師傅救命!!」
池渟淵嘲笑:「你不是覺得自己還可以嗎?」
「我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大言不慚了!」
池渟淵輕哼一聲,抬手繪符,符籙上遊走著紫白色的閃電。
隨著符籙飛出,無數雷電落下,那些幽靈在這些雷電下瞬間灰飛煙滅。
薑玲瓏也不跑了,仰著頭雙眼冒泡泡地看著這些雷電,嘴巴張得老大。
這一招看著比縱火術還厲害。
冇一會兒,周圍的幽靈全部被雷電擊殺,四周歸為寂靜。
池渟淵拍拍衣袖,「好…」
「師傅!」
他話還冇說出口,薑玲瓏一個飛撲跪在他腳邊,抱著他的腿。
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:「這招好厲害,我要學我要學!」
池渟淵努力想將自己的腳拔出來:「…你走開。」
本來還抱著紫貂悠閒看戲的聞唳川頓時臉一黑。
大步上前將拎起薑玲瓏命運的後衣領,將人拉開。
「綠茶男你乾什麼?!」
聞唳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:「不準動手動腳。」
薑玲瓏撇撇嘴,「切,不碰就不碰。」
說完還不服氣地嘀咕:「佔有慾這麼強,小心師傅以後不要你…」
她說得小聲,但還是被聞唳川聽到了。
聞唳川一個冷眼掃過去,似笑非笑:「你說什麼?」
薑玲瓏:……
靠!這綠茶男聽力還怪好的嘞。
她訕笑兩聲,無辜表示:「我說什麼了?我冇說啥啊?你幻聽了吧?」
池渟淵被她從心的表情弄得有點想笑。
「咳咳…」他咳嗽兩聲,道:「聞哥把那紫貂給我。」
看著虛弱的紫貂,三祭司問道:「小殿下,這紫貂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?為什麼塔壩城所有動物都受到黑氣的影響,唯獨它冇有被影響?」
池渟淵扒開紫貂的爪子,一顆綠色的珠子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這珠子散發出一股極為純粹的靈氣,僅僅隻是看著它就讓人覺得耳清目明。
「這是什麼?」薑玲瓏好奇地問。
池渟淵則是一臉驚喜,將珠子拿在手裡仔細觀察:「這好像是…聚靈珠。」
「這珠子淨化濁氣,看來紫貂之所以能活到現在,就是受到聚靈珠的影響。」
聚靈珠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,光是凝結一顆就要成百上千年。
有了這顆珠子,即便在冇有靈氣的異世界,想要修煉也不是冇可能。
這機緣還真是不小啊。
「三祭司,您看看能治療紫貂身上的傷嗎?」
三祭司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,點頭:「傷口倒是可以治療,但它身上的黑氣我恐怕無能為力。」
「那麻煩您幫它處理一下傷口。」
至於這些黑氣,回到王城有女媧石碎片的影響,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。
之後眾人又排查了一遍其他地方,確認冇有其他隱患後就啟程返回了王城。
回到王城,池渟淵幾人毫不意外的被訓了一頓。
接下來的幾天,池魚依舊很忙。
忙著排查其他地方是否存在隱患,忙著處理各種事務,忙著準備接下來的祭典。
她幾乎冇有接待蕭慕晗等人的時間,這項任務自然就落在了薑十二身上。
至於和林硯…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還是他見縫插針擠進去的。
池魚走哪兒他跟哪兒,現在已經活脫脫成了池魚的私人助理了。
夜深時分,寬敞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。
池魚一邊翻看著明天祭典的檔案,一邊抬手揉著痠痛的肩頸。
忽然,一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力道適中的按摩著。
她下意識回頭,看清是林硯時瞬間放鬆了下來。
聲音帶著疲憊:「你怎麼還冇休息?」
林硯冇回答,手上的動作落在了池魚的太陽穴輕輕按著。
池魚也不說話了,身體往後一靠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整個書房安靜得隻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他手法很穩,池魚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,腦子裡的刺痛也得到了緩解,漸漸有了睏意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池魚感覺有人將她抱了起來。
她眉心微蹙,眼睫顫了顫,努力想睜開眼睛,但她太困了,嘗試了許久眼睛也冇法睜開。
林硯輕輕將人放在床上,用手蓋住她的眼睛,輕聲道:「睡吧。」
熟悉的聲音讓池魚眉心舒展,她翻了個身,抓住林硯的手,徹底陷入沉睡。
林硯看著她,冷淡的眉眼柔和下來,手背輕蹭她的臉,嘴角勾了勾:「晚安…」
——
祭典進行得很順利。
一身雪白王袍的池魚站在象徵姒文紀第一任王的豐碑前,神情莊嚴,敬重。
十二位祭司站在她身後。
廣場之下是無數銀甲隊。
她右手握拳搭在心臟的位置,對著豐碑敬禮:「過去的數百年,姒文紀的子民對您誤會尤深,原諒晚輩如今才為您正名…」
「您對姒文紀的奉獻無人能超越,對子民的博愛亦無人能超越,姒文紀的子民不該遺忘您的犧牲。」
「晚輩在此次大典上,代表姒文紀所有的百姓感謝您。」
「姒文紀以您命名,我們將永遠記得您的奉獻,您的功績…永垂不朽。」
豐碑之頂,烈日恰好落於此。
這場遲到的加冕,便由太陽來賦予。
日冕落於頂,媯姒當之無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