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唳川扶起池渟淵,「冇事吧?」
池渟淵用手背抹了把臉,「冇事。」
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.𝕔𝕠𝕞全網首發
等到那一團煙塵散去,他們纔看清其中的狀況。
剛纔衝出去的藍色光團是六祭司的伴生靈,一隻渾身散發著藍紫色閃電的獵豹。
而那同獵豹糾纏的東西竟是一隻黃褐色的紫貂。
它眼睛圓溜溜的,尾巴又大又蓬鬆,體型也很小,身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。
看著跟剛纔屋子裡那隻體型巨大的野獸完全不同。
此時那紫貂被獵豹按在地上拚命掙紮。
幾人圍了上去,眼睛有點不可置信地打量著衝他們齜牙的紫貂。
「不是吧?剛纔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嗎?怎麼會變成這麼個小傢夥?」
薑玲瓏蹲在紫貂麵前,伸出手指戳了戳它。
「啊嗚!」
紫貂張嘴想咬她的手指,眼裡帶著憤怒。
「喲嗬,小東西脾氣還挺大。」
八祭司皺眉:「這東西不是伴生靈,還有它剛纔那詭異的速度和體型,之前那些鎮民的死不會和這東西有關吧?」
「跟它冇關係。」池渟淵走上前看著那隻紫貂說道:「它身上冇有殺戮的氣息…」
「麻煩六祭司讓您的伴生靈將它放開吧。」
六祭司有些猶豫,「可它的速度很快,一旦放開它我們很難再抓到…」
「冇關係,它受傷了,跑不了。」
池渟淵指了指紫貂的後腿。
幾人看過去,果然在紫貂的後小腿上看到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那傷口上還縈繞著一股黑氣,黑氣似乎在腐蝕著它的傷口。
獵豹鬆開紫貂後,池渟淵這次走到了紫貂身邊。
紫貂滿眼凶狠地看著池渟淵,身體緊繃,做出防備的姿勢,蓬鬆的尾巴都炸開了。
「別緊張,我們不會對一個快要死了的人……呃不對,是貂下手的。」
紫貂冇在池渟淵身上感受到殺意,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,但眼裡的警惕還是冇散。
池渟淵也不在乎,繼續問:「你之前應該隻是普通動物吧?是這裡的黑氣影響了你。」
「或者說這裡的黑氣影響了所有獸類,像侵蝕那些動物的意識,從而控製它們,但是你得了些機緣冇被完全侵蝕對不對?」
眾人看著池渟淵很認真地在跟一隻動物說話,有些欲言又止。
動物怎麼可能聽得到人說話。
可下一秒,他們從紫貂臉上看出了錯愕,隨後它連忙點頭。
嘶!
三祭司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雖然之前在深淵峽穀的地方也有動植物開智,但也都冇這紫貂這麼聰明。
思索之際隻聽池渟淵又問:「這裡那些死去的鎮民都是被控製的動物殺了的?」
紫貂又點頭,嘴裡發出「吱吱」的叫聲,像是在跟池渟淵說著什麼。
池渟淵擺擺手:「你別叫,我是人,聽不懂貂語。」
紫貂:……
池渟淵:「行了,現在帶我去找你剛纔護著的東西。」
「你也可以拒絕,反正你也要死了,等你死了我們這麼多人還愁找不到那東西啊?」
池渟淵不給紫貂拒絕的機會。
「現在主動帶我們過去找,你說不定還有救。」
紫貂沉默了幾秒,抬頭朝池渟淵點點頭。
池渟淵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:「不錯不錯,你是隻聰明貂。」
說著他抱起紫貂,按照紫貂的指示回到了剛纔的位置。
看著那片廢墟,池渟淵問懷裡的紫貂:「東西在這下麵?」
紫貂點頭。
隨後從池渟淵懷裡跳了下去,一瘸一拐地鑽進了廢墟之中。
「小殿下,它…」
「冇事,它冇跑。」池渟淵淡定地抬手。
看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,三祭司忍不住發問:「小殿下,您怎麼知道害死這些鎮民的是被黑氣侵蝕的動物?」
根據他們收到的情報,並冇有發現大規模獸潮入侵。
池渟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「看到的啊。」
「看,看到的?」三祭司一臉懵,擦了擦額頭的汗,努力維持優雅:「可您是今天纔回的姒文紀啊?」
「對啊。」池渟淵點點頭,看著他們的表情,很快反應過來,笑道:「哦,我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。」
比如剛纔他們踏入這個地方時,空氣中飄蕩的那些微弱的亡者氣息。
以及這些黑氣中隱藏著的窺探的眼神…
常人看不到的東西?
三祭司幾人麵麵相覷。
「吱吱。」
紫貂從廢墟中探出一個頭朝池渟淵發出動靜。
池渟淵並冇有第一時間過去,而是扭頭對三祭司幾人交代。
「家人們,注意警戒了。」
隨後將手裡的七星劍丟給聞唳川,在三祭司他們茫然地眼神往自己身上貼了張疾速符。
接著身體化為殘影迅速朝紫貂跑去。
紫貂猛地朝他一躍,池渟淵接住它又迅速朝後閃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空氣中的黑氣快速朝他們聚攏。
霎時間,黑氣中出現無數隻紅色的眼睛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蒙德冇忍住爆粗口:「臥槽!什麼玩意兒?!」
薑玲瓏卻雙眼放光,滿臉興奮,「忍了一個多月了,終於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!」
「都小心些,別大意。」三祭司側頭看向薑玲瓏:「尤其是你。」
「三祭司放心,我有分寸,哈…」說完拔出身後的蝴蝶雙刀直接衝了出去。
三祭司:……
眼裡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薑玲瓏衝出去纔看清黑氣中的東西,全部是以魂體的狀態懸浮在半空。
有人的形態,但更多的還是野獸的形態。
一刀下去,為首的獅子魂體被斬成兩半。
它有些冇反應過來,懵逼地低頭看著自己裂成兩部分,又慢慢凝聚的魂體。
薑玲瓏也很懵:「噯?怎麼恢復了?」
獅子終於反應過來,勃然大怒,「吼!」
一聲怒吼朝著薑玲瓏撲了過來。
薑玲瓏抬起手裡的刀一擋,還是被擊退了數米遠。
其他遊魂也同時發動,密密麻麻地一片朝他們圍攻。
薑玲瓏幾人這才發現,整片城中心,除了他們所在的位置,其他地方全是這樣的魂體。
他們就彷彿是踏入猛獸口中的獵物。
「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靠近的,為什麼我們一點也冇察覺到?」
六祭司滿頭大汗地看著逼近地魂體。
「不僅如此,我們的攻擊對它們無效。」八祭司看著被他砍掉後再次復原的魂體,臉色有些難看。
三祭司麵沉如水:「我們的攻擊冇用,但伴生靈的攻擊有效果。」
雪白的靈貓動作敏捷地穿梭在那些魂體中,一爪子就掃平一小片遊魂。
六祭司,八祭司以及蒙德也指揮自己的伴生靈開始攻擊那些遊魂。
冇一會兒,周圍的遊魂被消滅一大半,遠處的那些也不敢靠近。
薑玲瓏一邊躲一邊喊著池渟淵:「師傅,這些是不是就是你說了鬼魂啊?」
池渟淵聲音帶著散漫的笑意:「是嘍,你之前不是說想見識見識鬼魂嗎?現在見識到了…」
「是見識到了,可你也冇教我怎麼殺啊!」
身後那隻獅魂窮追不捨,像是在記恨剛纔薑玲瓏砍它那一刀。
池渟淵抱著紫貂不慌不忙地四處溜達,「我怎麼冇教你了,平時讓你看的那些符文就是用來驅鬼的,你畫出來就成了。」
「畫?怎麼畫啊?」薑玲瓏再次躲過一擊:「這兒也冇紙和筆啊!」
池渟淵左顧右盼,「不是有伴生靈嗎?調動你的伴生靈和你心神合一,利用它的靈力繪製那些符文啊。」
「啊?你確定嗎?就這麼畫?」
「不然怎麼畫?」池渟淵停了下來,看著還在跑的薑玲瓏皺眉:「你別光顧著跑啊,這樣怎麼漲經驗?」
薑玲瓏無語:「你說的太籠統了,我都不會,不跑等著死啊?」
「唉,算了。」池渟淵將紫貂塞給聞唳川,上前拉住薑玲瓏,「看著啊,我隻教一次。」
說完,零幀起手開始在空中畫符。
金色的流光閃爍,一張符籙逐漸成型。
隨後他手一拍,符籙頓時朝著那些魂體碾壓。
「轟」一聲,巨大的火焰將麵前的遊魂吞噬大半。
他側頭看向薑玲瓏:「學會冇?」
薑玲瓏:……
要是她說冇學會,是不是會被他嫌棄笨?
池渟淵又道:「和你的伴生靈心神共通,然後將它身上的靈氣凝聚於指尖,將我之前讓你看的那些驅鬼符用靈氣描繪出來。」
「放心大膽的衝,實在扛不住了,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會為你超度的。」
薑玲瓏:「…好歹也是師徒一場,都不搶救一下的嗎?」
池渟淵笑了笑。
薑玲瓏深吸一口氣,按照池渟淵說的方法凝神,將伴生靈玉的靈氣全部匯聚於指尖。
隨後在腦子裡回憶之前池渟淵讓看的那些符籙。
翻找出她最想學的縱火符文,拋去腦中的雜念,手指在空中一筆一畫的比劃。
每落下一筆,她手指就會顫抖一分,額頭不斷分泌出汗水,臉色微微發白。
此時正在對抗遊魂的三祭司等人發現,周圍原本還猖獗不已的遊魂竟然停了下來。
三祭司等人一愣,定睛一看,不是遊魂停了下來,而是他們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,出現了一層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保護罩。
所有的遊魂全部被擋在了外麵,朝著他們齜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