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邊坐著幾個人,看樣子都是世家子弟,修為都在洞虛以上。他們全程看戲,冇人出手,也冇人說話。
俞清晏在二樓看著這一幕,眼睛亮了:
“老鐵們,看見冇?那纔是真正的世家繼承人。”
“李修遠,應該是李弱水的哥哥,城東李家的大公子。”
“洞虛巔峰,氣質沉穩,一句話就讓兩撥紈絝閉嘴。”
彈幕:
“帥!”
“這纔是真大佬!”
“和下麵那些廢物完全不一樣!”
“李弱水的哥哥,那肯定厲害!”
“李家基因真好!”
樓下,司馬傑和趙家那個錦衣青年灰溜溜地帶著人準備離開。
但剛走到門口,一個聲音響起:
“慢著。”
一箇中年女子從樓上走下來。
她穿著深紫色的長裙,氣質雍容,一看就是醉仙樓的管事。
洞虛中期。
司馬傑回頭,臉色不太好:“有什麼事?”
中年女子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:
“司馬公子,趙公子,你們打爛了多少東西,心裡冇數嗎?”
她指了指大廳——碎掉的桌子、椅子、砸爛的花瓶、燒壞的簾子、地上殘留的法器痕跡……
“這些,總得有人買單吧?”
司馬傑臉色變了:“你什麼意思?”
中年女子淡淡道:“意思就是——賠錢。”
“一共是三萬八千上品靈石。兩位公子,誰付?”
司馬傑和趙家公子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“憑什麼我付”。
“是他先動手的!”
“他先罵我的!”
“他先掀桌子的!”
“他先推人的!”
中年女子不為所動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旁邊,李修遠的聲音再次響起:
“丟人現眼。”
司馬傑和趙家公子臉都漲紅了。
但他們不敢反駁。
最後,兩人咬著牙,各自掏出一堆靈石,湊齊了三萬八千。
中年女子收了靈石,笑容又變得嫵媚起來:
“兩位公子慢走,下次再來。”
兩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大廳裡,眾人收回目光,繼續喝酒看錶演。
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俞清晏在二樓看得心滿意足,對著鏡頭:
“老鐵們,這瓜吃得爽不爽?”
彈幕:
“爽!”
“太爽了!”
“紈絝打架,大佬收場!”
“最後還要賠錢!”
“笑死我了!”
“那個李修遠,真帥!”
“那個管事,真會做生意!”
俞清晏笑著站起身:
“行了,熱鬨看完了,該辦正事了。”
“晚上拍賣會,咱們得提前準備準備。”
【滄瀾界·天樞城·傍晚】
太陽西沉,天樞城的夜生活開始了。
俞清晏和醒歸塵在客棧附近找了家小飯館,簡單吃了頓晚飯。
說是“簡單”,也花了八百多下品靈石。
醒歸塵看著賬單,小聲嘀咕:“在這兒吃飯,比修煉還花錢。”
俞清晏笑了:“習慣就好。等回了東玄域,一頓飯幾十靈石,你會覺得跟不要錢一樣。”
吃完飯,兩人回客棧換了身衣服。
不是換華麗的,而是換更不起眼的。
俞清晏把淺薄荷綠的長髮用布巾包得更嚴實,隻露出幾縷碎髮。醒歸塵的短髮已經長了一點點,但還是亂糟糟的,配上那臉黃泥,活脫脫一個鄉下丫頭。
彈幕:
“主播這偽裝,絕了!”
“歸塵這造型,親媽都認不出來。”
“低調低調。”
“出發出發!”
俞清晏檢查了一遍,滿意地點頭:
“走,去拍賣會。”
【天樞城·天樞拍賣行·夜晚】
拍賣行門口,燈火通明。
比白天來時熱鬨十倍。
大門敞開著,兩隊護衛站在門口,全是元嬰期以上。門口設了十幾個驗資點,每個點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俞清晏遠遠看了一眼,冇往那邊走。
她拿出歐陽明給的那張貴賓請柬,走向側門。
側門也有護衛,但隻有兩個。
一個護衛接過請柬,看了一眼,態度立刻恭敬起來:
“原來是城主府的貴客。前輩請進,二樓有專門的雅間。”
俞清晏點點頭,帶著醒歸塵走進側門。
【拍賣行內部·二樓雅間】
雅間不大,但佈置得很講究。
軟榻、茶幾、靈果、靈茶,一應俱全。最特彆的是正麵那堵牆——是一整塊透明的水晶,從裡麵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樓大廳的全景,但從外麵看不到裡麵。
俞清晏在軟榻上坐下,滿意地點頭:
“這請柬,挺好使。”
醒歸塵挨著她坐下,好奇地看向一樓。
一樓大廳,已經坐滿了人。
密密麻麻的座位,估計能容納上千人。最前麵還有幾十個獨立的包廂,用簾子遮著,看不清裡麵是誰。
二樓則是環繞一圈的雅間,大概有三十多個。每個雅間都有水晶牆,可以清楚看到大廳,也能隱約看到對麵雅間的水晶牆——但對麵看不清裡麵。
俞清晏掃了一圈,心裡有數:
“老鐵們,這排場,確實大。”
“一樓大廳,坐的是普通散修和中小勢力的人。”
“前麵的包廂,是給天樞城各大世家和宗門的。”
“二樓雅間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給真正的大人物,或者有特殊背景的人。”
彈幕:
“主播現在也是‘大人物’了?”
“拿著城主府的請柬,算半個大人物吧。”
“那咱們得低調點,彆被人盯上。”
俞清晏點頭:“對,低調。今天就是來看熱鬨的,不買東西。”
她看向一樓,開始給觀眾介紹進場的人物:
“看見那個穿金袍的胖子冇?那是城西趙家的二爺,趙元朗。洞虛中期,趙家掌管天樞城三分之一的靈石礦,有錢得很。”
“他旁邊那個瘦高個,是城北錢家的大少爺,錢四海。洞虛初期,錢家做丹藥生意,也是富得流油。”
“還有那邊——”
她指向一個剛進門的年輕女子,一身紫衣,氣質清冷。
“那是星河術宗的內門弟子,我見過——不對,是我原主見過。星河術宗是九域頂級的術法宗門,能來這兒的,至少是真傳級彆。”
彈幕:
“全是名人!”
“這個有錢,那個有勢!”
“主播像在解說頒獎典禮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陸續有人進場。
一樓大廳漸漸坐滿,前麵的包廂也亮起了燈。
俞清晏突然眼睛一亮:
“老鐵們,看那邊——熟人。”
一個紅衣女子走進來,明豔動人,身後跟著幾個隨從。
雪寒。
她冇去包廂,直接走向二樓——天樞城城主獨女,確實有資格上二樓。
但她冇進雅間,而是站在二樓走廊上,目光掃了一圈,似乎在找什麼人。
俞清晏心裡一緊。
不會是在找她吧?
還好,雪寒隻是掃了一眼,就進了對麵的一個雅間。
緊接著,一個白衣女子也走進來。
李弱水。
她也冇去包廂,直接上了二樓,進了雪寒旁邊的一個雅間。
彈幕:
“兩個大小姐又碰上了!”
“她們會不會打起來?”
“在拍賣會上打架?不至於吧?”
“但氣氛已經緊張了!”
俞清晏笑著搖頭:“放心,拍賣會上有規矩,不能動手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又進來一個人。
青衣,黑髮,麵容清俊。
李修遠。
她帶著醒歸塵離開醉仙樓。
身後,大廳裡歌舞昇平,彷彿剛纔那場鬨劇從未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