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層高樓,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,門口站著兩排年輕女子,環肥燕瘦,各有千秋。穿著各色衣裙,笑盈盈地招呼著進出的客人。
俞清晏站在街對麵,對著鏡頭解說:
“老鐵們,這就是醉仙樓——天樞城最大的男修消遣場所。”
“和玉清閣對應,這兒全是女修服務,男修消費。”
彈幕男觀眾瞬間興奮:
“好傢夥!”
“這門麵,這排場!”
“門口那些小姐姐,我可以!”
“我喜歡左邊第三個!”
“右邊第二個更好!”
“全都要!”
俞清晏笑著搖頭,帶著醒歸塵穿過街道。
門口一個粉衣女子迎上來,笑容嫵媚:
“兩位貴客裡麵請。第一次來?”
俞清晏點頭。
粉衣女子眼睛一亮,目光在俞清晏臉上轉了一圈——雖然穿著普通,但這一米八的身高和清冷的氣質,放在哪兒都紮眼。
“貴客這邊請,二樓有雅座,視野最好。”
【醉仙樓·一樓大廳】
一進門,熱鬨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比玉清閣大,比玉清閣吵,也比玉清閣……亂。
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舞台,幾個衣著清涼的女子正在跳舞,舞姿妖嬈,惹得台下陣陣叫好。
四周散落著幾十張桌子,坐滿了男客。
年輕的、年老的、胖的、瘦的、穿金戴銀的、素衣簡裝的,各種型別都有。
修為也參差不齊——有洞虛境的,也有金丹期的。
但俞清晏一眼掃過去,發現了一個特點:
那些修為高的,大多坐在角落,安靜喝酒,偶爾看看錶演。
那些修為低但穿得華麗的,反而坐在顯眼位置,大聲喧嘩,生怕彆人注意不到自己。
彈幕也發現了:
“怎麼感覺那些穿得好的,修為都不高?”
“金丹期坐C位,洞虛期坐角落?”
“這什麼規矩?”
俞清晏一邊上樓一邊小聲解釋:
“老鐵們,這你們就不懂了。”
“醉仙樓這種地方,消費的是靈石,不是修為。”
“那些穿得好的,多半是世家子弟、紈絝二代。修為不高,但有錢。”
“那些坐角落的,反而是真正的強者,來這兒就是放鬆,不想惹事。”
彈幕恍然大悟:
“懂了!”
“有錢的是大爺!”
“強者低調,弱者囂張!”
“真實!”
兩人上了二樓,在粉衣女子的引導下進了雅間。
位置極好,正對著一樓大廳,能看清整個舞台和大部分散座。
俞清晏剛坐下,還冇來得及點茶,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個桌子被人掀翻了。
“你他媽說什麼?!”
“老子說你怎麼了?!”
兩撥人對峙起來。
俞清晏眼睛一亮,連忙探身往下看。
【一樓大廳·衝突現場】
兩撥人,每邊七八個。
左邊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,麵黃肌瘦,一看就是酒色過度,但穿得極其華麗——金絲織成的袍子,腰間掛著七八件玉佩法器,手上戴著三四個儲物戒。
金丹後期。
右邊為首的是一個黑衣青年,體型偏胖,臉上橫肉,穿得也華麗,但風格不同——暗金色的袍子,脖子上掛著一串嬰兒拳頭大的珠子,看著像是某種妖獸的骨骼磨成的。
也是金丹後期。
兩人站在舞台邊緣,怒目相視。
舞台上的舞女早就躲到一邊,不敢吱聲。
“司馬傑!你什麼意思?”錦衣青年吼道。
黑衣青年——司馬傑——冷笑:“什麼意思?這醉仙樓的頭牌,今晚本來就該是我的!你憑什麼搶?”
錦衣青年:“我先點的!”
司馬傑:“我先來的!”
錦衣青年:“我先說的!”
司馬傑:“我先付的靈石!”
兩人越吵越凶,身後的人也開始推搡起來。
“你推誰呢?”
“推你怎麼了?”
“找死!”
“砰!”
不知道誰先動的手,兩撥人瞬間打成一團。
俞清晏在二樓看得津津有味,對著鏡頭開始解說:
“老鐵們,看見冇?這就是世家紈絝打架。”
“左邊那個,穿金袍的,叫……不知道,但看他腰間的玉佩,應該是城西趙家的人。”
“右邊那個,司馬傑,聽名字就知道——司馬家的。”
彈幕:
“司馬家?”
“那個被主播偷家的司馬家?”
“對!天墉城的司馬家!”
“他們也來天樞城了?”
俞清晏點頭:“司馬家雖然被偷了庫房,但底蘊還在。來天樞城參加拍賣會很正常。”
她繼續看戲。
樓下,戰鬥已經白熱化。
說是戰鬥,其實就是亂打。
兩撥人都是金丹期,冇有高手,打架毫無章法——你一拳我一腳,有人抱在一起滾在地上,有人抓起椅子往對方頭上砸,還有人想用法器,結果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,法器脫手飛出,差點砸到自己人。
俞清晏看得直搖頭:
“老鐵們,這就是修仙界的二代打架。”
“冇一個能打的。”
彈幕笑瘋了:
“哈哈哈太菜了!”
“比街邊混混打架還難看!”
“那個抓頭髮的是認真的嗎?”
“修仙界也有抓頭髮?”
“笑死我了!”
但打架的人不這麼覺得。
他們打得很認真。
“砰!”
司馬傑一拳砸在錦衣青年臉上,錦衣青年鼻血直流。
錦衣青年怒了,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,往司馬傑身上拍去。
符籙炸開,一道火光衝出。
司馬傑躲閃不及,衣角被燒著,嚇得他連忙拍打。
“你他媽敢用符籙?”
“用怎麼了?”
“給我上!”
戰況升級。
開始有人動用法器了。
雖然都是些低階法器,但威力也不小。一道劍氣劃過,旁邊的桌子被劈成兩半。一道火光炸開,幾個圍觀的人被波及,罵罵咧咧地躲開。
俞清晏繼續解說:
“老鐵們,看見冇?開始動真格了。”
“那個拿劍的,是趙家那邊的。劍是下品法器,但用得稀爛,一看就冇好好練過。”
“那個拿錘子的,是司馬家那邊的。錘子倒是好錘子,中品法器,但他揮不動,隻能拖著走。”
彈幕:
“中品法器拖著走……”
“太真實了!”
“給他好東西也不會用!”
“這就是紈絝!”
打了一刻鐘,兩撥人都有損傷。
趙家那邊躺下三個,司馬家那邊躺下兩個。
剩下的人還在打,但明顯都累了,動作越來越慢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夠了。”
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。
聲音不大,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打架的人同時停手,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旁,坐著一個年輕男子。
青衣,黑髮,麵容清俊,氣質儒雅。
他端著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。
洞虛巔峰。
司馬傑愣了一下,然後臉色變了:
“李……李修遠?”
趙家那個錦衣青年也愣住了,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,變得恭敬起來:
“李公子。”
李修遠放下酒杯,看了他們一眼。
就一眼。
兩人同時低下頭。
“想打,出去打。”李修遠語氣淡淡,“彆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兩人不敢吭聲,連連點頭。
李修遠收回目光,繼續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