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兩個洞虛巔峰之間周旋，還能讓兩人都聽他的，不是光靠臉能做到的。
她正想著，樓下突然有人抬頭看向二樓。
是雪寒。
她目光落在俞清晏身上，眉頭微挑。
“樓上那位道友，看了半天熱鬨，不下來喝一杯？”
俞清晏一愣。
被髮現了？
她笑了笑，也不躲，站起身：
“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【滄瀾界·天樞城·玉清閣一樓】
俞清晏帶著醒歸塵走下樓梯時，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身上。
幾十個女修，幾十雙眼睛，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俞清晏麵不改色，步伐從容。
一米八的身高，配上那張清冷的臉，即使穿著普通的灰布袍，也走出了一股“老孃誰都不虛”的氣勢。
醒歸塵跟在她身後，低著頭，努力縮小存在感。
但她不知道，她那張雖然抹了黃泥但依然能看出清秀輪廓的臉，加上那股怯生生的氣質，反而讓不少人多看了幾眼。
彈幕：
“主播氣場兩米八！”
“歸塵好可愛，像小跟班！”
“被這麼多人看著，我肯定腿軟。”
“主播不愧是主播！”
雪寒坐在大廳中央最大的一張桌子旁，一隻手撐著下巴，似笑非笑地看著走下樓的俞清晏。
李弱水坐在她對麵，表情淡淡，但目光也落在俞清晏身上。
洛公子坐在兩人中間，正在斟茶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賞心悅目。
俞清晏走到桌前，微微點頭：
“兩位姑娘，打擾了。”
雪寒上下打量她一眼，嘴角微揚：
“洞虛初期？你這氣息……有點意思。剛突破不久？”
俞清晏心中一動。
這女人，眼光夠毒。
她點頭：“是，剛突破不久。”
雪寒也不追問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
“坐。既然來看熱鬨，就坐下來看。站著多累。”
俞清晏也不客氣，拉過椅子坐下。
醒歸塵挨著她坐下，依然低著頭。
李弱水看了醒歸塵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
彈幕：
“好緊張！”
“兩個大小姐會不會為難主播？”
“應該不會吧……主播又冇惹她們。”
“那個李弱水看歸塵的眼神有點怪。”
洛公子給俞清晏和醒歸塵各倒了一杯茶，溫聲道：
“兩位道友請用茶。”
茶香清冽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。
俞清晏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好茶。
比她在天墉城喝的那些靈茶強多了。
雪寒看著她的反應，笑了：
“這是玉清閣特製的‘洛神茶’，外麵喝不到的。洛公子親手泡的，更是一絕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落在洛公子身上，眼神裡的欣賞毫不掩飾。
李弱水也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看向洛公子：
“洛公子的茶藝，越發精進了。”
洛公子微微欠身：“李姑娘過獎。”
雪寒撇了撇嘴：“就你會誇。”
李弱水淡淡道：“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空氣中又有點火花閃爍。
俞清晏端著茶杯，默默吃瓜。
彈幕：
“又來了又來了！”
“兩個女人一台戲！”
“這眼神交鋒，絕了！”
“洛公子好淡定，不愧是頭牌！”
洛公子確實淡定。
他彷彿感受不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，隻是靜靜地斟茶、倒茶，動作優雅得像一幅畫。
雪寒收回目光，看向俞清晏：
“對了，還不知道道友怎麼稱呼？”
“姓俞。”俞清晏頓了頓，“散修，從東玄域來的，參加明天的拍賣會。”
雪寒挑眉：“散修？東玄域？”
她上下打量俞清晏一眼，眼神裡多了幾分玩味：
“東玄域的散修，能修煉到洞虛境，還敢一個人來天樞城——有點意思。”
李弱水也看向俞清晏，淡淡開口：
“東玄域最近出了不少事。聽說醒家的大小姐丟了，司馬家和雷家打了一架，城主府都出麵調停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微深：
“俞道友從東玄域來，可曾聽過這些？”
俞清晏麵不改色：
“聽說過。鬨得挺大的。”
李弱水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收回目光：
“是嗎。”
就兩個字，但意味深長。
彈幕緊張了：
“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”
“那個眼神……”
“主播穩住！”
俞清晏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，表情冇有任何變化。
雪寒倒是笑了：
“弱水，你管人家東玄域的事乾嘛？醒家丟女兒關我們什麼事？來，喝茶。”
她舉起茶杯，對著洛公子眨了眨眼：
“洛公子，這杯敬你。”
洛公子微微一笑，也舉起茶杯。
李弱水冇動。
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俞清晏，眼神若有所思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【此時·玉清閣二樓某雅間】
幾道目光正透過特殊的陣法，觀察著一樓大廳的動靜。
“那個姓俞的散修，有點意思。”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女子開口，“洞虛初期，但氣息很穩。不像是剛突破的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女子點頭：“而且她那個妹妹，修為也不低。雖然故意壓著，但我能感覺到，至少元嬰以上。”
“東玄域來的……”中年女子沉吟片刻，“最近東玄域確實不太平。醒家、司馬家、雷家那檔子事，背後有人說是被人攪的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中年女子搖頭：“不確定。但明天拍賣會，她肯定也會去。到時候再看。”
【一樓大廳】
茶過三巡，氣氛漸漸緩和下來。
雪寒似乎對俞清晏產生了興趣，開始問東問西：
“俞道友，你一個人來天樞城，是衝著拍賣會來的？看上什麼東西了？”
俞清晏隨口道：“隨便看看。聽說有仙庭遺物，好奇。”
雪寒笑了：“好奇的人多了。那東西，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
“我爹說了，那東西至少值五百萬上品靈石起拍。”
俞清晏心中一驚。
五百萬？
上品靈石？
她以為自己從司馬家順了幾十萬靈石已經很富了，結果連起拍價都不夠？
彈幕也驚了：
“五百萬！”
“上品靈石！”
“主播那點家底不夠啊！”
“這物價也太離譜了！”
俞清晏麵不改色，心裡卻在快速盤算。
五百萬上品靈石，她確實冇有。
但她有彆的。
比如血玉參。
比如金靈石。
比如從司馬家順來的那些功法和法器。
這些東西如果賣掉，應該能湊不少。
而且——
她看了一眼儲物戒裡那塊混沌靈根碎片。
這東西，不能賣。
但其他的，都可以考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