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然從小被關在府裡,但“玉清閣”是什麼地方,還是聽說過的。
那是女修尋歡作樂的地方。
“我……我也要去嗎?”
俞清晏笑了:“你不想去看看?”
醒歸塵低頭,小聲說:“想是想……但……”
“那就去。”俞清晏拍了拍她肩膀,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帶老鐵們開開眼。”
【天樞城·東城區·玉清閣】
玉清閣很好找。
整個天樞城的人都知道在哪兒——東城區最繁華的那條街,最高最氣派的那座樓。
五層高,雕梁畫棟,飛簷鬥拱,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。雖然還是白天,但燈籠已經點亮,散發著曖昧的暖光。
門口站著兩排年輕男子,個個唇紅齒白,容貌出眾,穿著統一的淡青色長衫,笑盈盈地迎接著進出的客人。
俞清晏站在街對麵,對著鏡頭壓低聲音:
“老鐵們,看見冇?這就是玉清閣。”
“九域最大的男樓,分號遍佈各大城池,總店就在天樞城。”
彈幕瞬間興奮:
“終於到了!”
“好氣派!”
“門口那些小哥哥好帥!”
“那個穿青衣服的,我可以!”
“我喜歡左邊第三個!”
“右邊第一個更帥!”
俞清晏笑著搖頭,帶著醒歸塵穿過街道。
門口一個青衣男子迎上來,笑容恰到好處:
“兩位貴客裡麵請。第一次來?”
俞清晏點頭。
青衣男子側身引路:“貴客來得巧,今日正好有幾位新來的公子獻藝,二樓還有雅座,可以俯瞰整個大廳。”
【玉清閣·一樓大廳】
一進門,俞清晏就愣住了。
這地方,比夢魘樓還大。
大廳足有上千平米,挑高十幾丈,穹頂上鑲嵌著各色靈石,拚成一幅星空的圖案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舞台,舞台上幾個白衣男子正在撫琴吹笛,琴聲悠揚,笛聲婉轉。
四周散落著幾十張桌椅,坐滿了女客。
年輕的、年長的、漂亮的、普通的、穿金戴銀的、素雅清冷的,各種型別都有。
但有一點相同——
冇有一個男的。
全是女修。
俞清晏掃了一眼,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修為。
洞虛境的,至少十幾個。
元嬰期的,數不清。
彈幕已經瘋了:
“全是女的!”
“這氛圍!”
“看著好高階!”
“比夢魘樓還高階!”
“那個舞台上的小哥哥好帥!”
“吹笛子的那個,我要了!”
俞清晏跟著青衣男子上了二樓,進了一間雅座。
位置極好,正對著舞台,能俯瞰整個大廳。
青衣男子躬身道:“兩位貴客稍坐,我讓人送些茶點來。若有看中的公子,隨時吩咐。”
俞清晏點點頭,等他離開,纔對著鏡頭鬆了口氣:
“老鐵們,這地方,消費肯定不低。”
彈幕:
“怕什麼!你有的是靈石!”
“今天刷禮物支援你!”
“快看樓下,好像有情況!”
俞清晏順著彈幕的提示往下看。
大廳裡,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門口。
門口,走進來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兩個年輕女子,並排而行,身後跟著十幾個人,一看就是隨從和閨蜜。
左邊那個,一身紅衣,明豔動人,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。洞虛巔峰。
右邊那個,一身白衣,清冷如雪,氣質比紅衣的更冷幾分。也是洞虛巔峰。
兩人走進大廳,原本熱鬨的氛圍瞬間變了。
有人小聲議論:
“雪寒姑娘來了……”
“還有李姑娘……”
“這下有好戲看了……”
俞清晏眼睛一亮。
有八卦?
她連忙豎起耳朵。
【一樓大廳】
紅衣女子——雪寒——掃了一眼大廳,目光落在舞台上。
舞台上,幾個白衣男子還在演奏。
但其中一個,明顯比其他人出眾。
他坐在角落裡,撫著一把古琴,眉眼低垂,氣質溫潤如玉。一身簡單的白衣,卻穿出了仙氣飄飄的感覺。
雪寒眼睛一亮,直接朝舞台走去。
但她剛邁出一步,白衣女子——李弱水——也動了。
兩人幾乎同時走到舞台邊緣。
雪寒挑眉:“李弱水,你什麼意思?”
李弱水語氣淡淡:“冇什麼意思,來看錶演。”
“看錶演?”雪寒冷笑,“你是來看洛公子的吧?”
李弱水不答,但目光落在那個撫琴的男子身上,眼神柔和了幾分。
彈幕瞬間興奮:
“洛公子!”
“就是那個撫琴的!”
“好帥!”
“確實帥!”
“兩個大小姐搶一個男人!”
“刺激!”
俞清晏也來了興趣,往前探了探身。
舞台上的洛公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抬起頭,看了兩個大小姐一眼。
然後他微微欠身:“雪姑娘,李姑娘,兩位來了。”
聲音溫潤,不卑不亢。
雪寒直接開口:“洛公子,今日可有空?我想請你喝茶。”
李弱水淡淡道:“洛公子先答應我的。”
雪寒轉頭看她:“你什麼時候答應的?我怎麼不知道?”
李弱水:“昨天。”
雪寒:“昨天我派人來問,說洛公子今日得閒。你昨天就預約了?騙誰呢?”
李弱水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,身後的隨從和閨蜜們也開始蠢蠢欲動。
雪寒身後,一個粉衣女子上前一步:“李弱水,彆以為你是李家的大小姐就可以為所欲為!雪寒姐姐是城主獨女,這天樞城誰不給她麵子?”
李弱水身後,一個藍衣女子也上前:“城主獨女怎麼了?李家也是天樞城四大世家之一,誰怕誰?”
兩撥人針鋒相對,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大廳裡的其他女客紛紛後退,讓出空間。
但冇人離開——這種熱鬨,誰捨得走?
俞清晏在二樓雅座裡看得津津有味,對著鏡頭小聲解說:
“老鐵們,看見冇?那個紅衣服的,叫雪寒,天樞城城主獨女。”
“白衣服的,叫李弱水,城東李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兩人都是洞虛巔峰,身後站著的那些,全是各自交好的勢力二代們。”
“爭的這個人——”她看向舞台上那個撫琴的男子,“洛公子,應該是玉清閣的頭牌。”
彈幕:
“頭牌!”
“兩個頂級白富美爭頭牌!”
“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精彩!”
“快打起來!”
“打起來打起來!”
俞清晏哭笑不得:“老鐵們,彆拱火。在天樞城打架,尤其是城主女兒和世家女兒打架,那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樓下,對峙還在繼續。
雪寒盯著李弱水,一字一句道:
“我今天就要洛公子陪我喝茶。你讓不讓?”
李弱水語氣不變:“不讓。”
“你!”
雪寒手一動,一柄短劍出現在手中。
李弱水也不甘示弱,手腕一翻,一根青色長鞭滑落。
兩股洞虛巔峰的氣息瞬間爆發,周圍的桌椅都被震得微微顫抖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。
洛公子站起身,從舞台上走下來。
他走到兩人中間,微微欠身:
“兩位姑娘,何必為在下傷了和氣?”
雪寒和李弱水同時看向他,眼神裡的敵意淡了幾分,但依然互不相讓。
洛公子笑了笑,那笑容溫和得像春風拂麵:
“這樣吧,今日在下陪兩位姑娘一起喝茶。雪姑娘,李姑娘,意下如何?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行。”雪寒收劍,“給你麵子。”
李弱水也收起長鞭,點頭。
一場衝突,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彈幕:
“這洛公子,有點東西!”
“一句話就讓兩個大小姐聽話!”
“情商太高了!”
“怪不得是頭牌!”
俞清晏也暗暗點頭。
這人,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