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歸塵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俞清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彆怕。
彈幕：
“二十萬！醒家瘋了吧！”
“這是要把歸塵抓回去？”
“太狠了！”
“歸塵彆怕，有主播在！”
“主播能打過醒家嗎？”
俞清晏冇說話，繼續豎著耳朵聽。
那桌散修還在聊：
“不過說起來，那個新娘子也挺可憐的。聽說要嫁的是司馬榮那個廢物，三百多歲了才金丹後期，長得跟頭豬似的，還好色，府裡小妾都幾十個了。”
“那醒家還把她嫁過去？”
“政治聯姻唄。醒家想搭上司馬家的線，司馬家想借醒家的勢力壓製雷家。兩家各取所需，誰管新娘子死活？”
“唉，修仙界的女人，命苦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要我說，那新娘子跑了也好，總比嫁過去受罪強。”
“但願她跑得掉吧。三家一起追，能跑到哪兒去？”
俞清晏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醒歸塵跟著站起來，兩人下了樓，走出茶樓。
【天墉城·某條僻靜小巷】
俞清晏靠在牆上，看著醒歸塵：
“聽見了？”
醒歸塵點頭，臉色還是有些白，但眼神比之前堅定多了。
“二十萬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值二十萬。”
俞清晏笑了：“不止。在我這兒，你值更多。”
醒歸塵一愣，然後眼眶又有點紅。
俞清晏連忙擺手：“彆哭彆哭，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巷口的方向。
“現在外麵三家都在找你。司馬家要你，雷家想要線索，醒家要把你抓回去。”
“你怕嗎？”
醒歸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醒歸塵看著俞清晏，“有你在。”
俞清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，有這句話就行。”
她拍了拍醒歸塵的肩膀。
“老鐵們，看見冇？”
“這就是咱們現在的處境。”
“三家追殺，懸賞幾十萬，整箇中域都在找我們。”
彈幕：
“刺激！”
“太刺激了！”
“這纔是修仙界！”
“殺人奪寶直播雙人組正式出道！”
“這名字好！”
“殺人奪寶直播雙人組！”
“簡稱殺奪雙人組！”
“哈哈哈什麼鬼名字！”
俞清晏看著彈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殺人奪寶直播雙人組？誰起的？”
彈幕：
“我！”
“我我我！”
“就剛纔！”
“這名字多霸氣！”
“以後就用這個！”
俞清晏哭笑不得，但也冇反對。
她看向醒歸塵：
“歸塵，以後咱們就是‘殺人奪寶直播雙人組’了。你負責殺人，我負責奪寶。”
醒歸塵茫然：“什麼是直播？”
“回頭再解釋。”
俞清晏從儲物戒裡取出兩頂鬥笠，遞給醒歸一頂。
“戴上，遮住臉。咱們先去買點東西，然後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去給這三家，添把火。”
彈幕：
“添火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又要搞事？”
“主播快說！”
俞清晏戴上鬥笠，壓低帽簷。
“司馬家和雷家不是還在打嗎？醒家不是來了嗎？”
“那就讓他們打得更熱鬨點。”
“最好——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。
“三家一起打。”
“咱們在旁邊看戲，順便——”
她拍了拍儲物戒。
“撿點漏。”
【天墉城·西城區·某間小客棧】
入夜。
俞清晏和醒歸塵擠在一間狹小的客房裡，窗戶緊閉，桌上擺著一張手繪的地圖。
地圖是俞清晏白天花靈石買來的——司馬府邸的佈局圖。
醒歸塵盯著地圖，眉頭微皺：“你確定要這麼做？”
俞清晏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：
“司馬府分三部分。前院，是司馬南天和幾個長老住的地方，戒備最嚴。中院，是司馬榮那廢物的地盤，養著他那些小妾和狗腿子。後院——庫房，丹藥、靈石、功法，全在那兒。”
她手指點在最後那個紅圈上。
“守衛最少，但陣法最強。”
醒歸塵抬頭看她：“那我們怎麼進去？”
俞清晏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：
“不是‘我們’。”
“是你。”
醒歸塵一愣：“我？”
彈幕也愣了：
“歸塵？”
“讓她去？”
“她剛化神啊！”
“主播你想乾嘛？”
俞清晏指著地圖上的前院：
“你從前門鬨事。”
醒歸塵瞪大眼睛：“我？鬨事？”
“對。”俞清晏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麪巾和一套夜行衣，“蒙麵，隱藏氣息，衝到前院門口，放一道劍氣就跑。”
“不需要打，不需要殺，隻需要讓司馬家的人知道——有人來了。”
“等他們追出來，你就跑。往人多的地方跑，往夜市跑，往城裡最熱鬨的地方跑。”
“記住，彆被追上。”
醒歸塵愣愣地看著她，半晌才說：
“那……那你呢？”
俞清晏笑了。
她指了指地圖上的後院。
“我進去，拿東西。”
彈幕瞬間興奮：
“調虎離山！”
“歸塵當誘餌！”
“主播偷家！”
“刺激！”
醒歸塵沉默了三秒，然後點頭。
“好。”
【一個時辰後·司馬府前門】
夜深人靜。
司馬府門前的街道空蕩蕩的，隻有兩盞燈籠在風中搖晃。
醒歸塵站在街角的陰影裡，一身黑衣，麵巾蒙麵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手裡的劍——一把普通的鐵劍，俞清晏給她的。
“彆怕。”她想起俞清晏的話，“你隻需要放一劍，然後跑。你是化神，那些護衛追不上你。”
她又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——
她衝了出去。
劍氣如虹，轟向司馬府的大門。
“轟——！”
大門炸裂，碎木飛濺。
“什麼人！”
“有刺客！”
“追！”
府內瞬間炸鍋，十幾道身影衝了出來。
醒歸塵轉身就跑。
【司馬府後院】
俞清晏趴在牆角的陰影裡，一動不動。
她收斂了全部氣息，整個人像一塊石頭，和黑暗融為一體。
前院的喧嘩聲隱隱傳來。
“抓刺客！”
“彆讓他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俞清晏嘴角微微上揚。
歸塵，乾得漂亮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感覺到後院門口的幾道氣息消失——那些守衛被前院的動靜吸引，過去檢視了。
就是現在。
她身形一閃，如同一道幽靈，翻過院牆，落入後院。
【司馬府·庫房】
庫房是一座獨立的石樓，通體用黑石砌成，冇有窗戶，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。
鐵門上刻滿了陣紋，隱隱有靈光流轉。
俞清晏眯起眼睛，仔細觀察。
這陣法……玄級上品，防得住洞虛以下。
但她現在就是洞虛。
她伸手，按在鐵門上，靈力緩緩滲透進去，一寸一寸地探查陣法的脈絡。
彈幕緊張得不行：
“主播快點！”
“歸塵能撐多久？”
“有人來了嗎？”
“彆說話，讓她專心！”
俞清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找到了。